“怪好吃的,但我還是覺著有點辣,嘿嘿。”
雨水攏起雙臂甜笑。
“這丫頭,長大了。”
傻柱感慨萬千,這是愛的回饋啊!看嫂子也愛吃,竟然知道省給嫂子吃了?
多年來自己像個老父親一樣愛護她,知道她遲早有一天會長大,冇想到這天忽然來了。
知道心疼大嫂了,這就是心疼大哥了。
下一秒,雨水把盤子推到嫂子麵前。
簡簡單單一個小動作,傻柱眼圈卻發酸,多好的妹妹呀,果然冇有看錯她!
下一秒,雨水又拿了個盤子盛了一大盤。
“不用,你......”
傻柱正要推辭,卻見妹妹賊眉鼠眼的偷瞄他一眼,然後把盤子推到李有為麵前。
“哥,你和嫂子吃一盤。”
雨水又偷瞄他一眼,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兒,趕緊又往嫂子盤裡多盛了一些。
傻柱一臉苦澀,身上有點涼颼颼的,襖子漏風了?
“你也吃你也吃!”
高鐵君忍俊不禁,這小姑子啊,有點好的就惦記李有為!
不過這歲數的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也正常。
“嘿嘿!我不吃,怕辣!”
雨水有些膽怯的看著大哥,有點後悔了,反正也吃不完,等最後李有為走的時候給他捎點就好了。
傻柱說:“你吃吧,從來隻有大人省給小孩吃,哪有小孩省給大人吃的?”
“大哥,你不興拿我當小孩兒!過完年我都十九了呢!”雨水不滿意的嚷嚷。
“你前天不是還說,就稀罕我拿你當小孩兒嗎?”
傻柱一臉悲催,就冇個準是嗎?還分事是嗎?
想讓大哥像心疼小孩一樣心疼她,又不想讓大哥管她的終身大事!
混賬啊,好事全讓她給占了!
“行了!”
李有為端著盆站起來,“剩下你們給吃了,這些我拿去黑市給賣了,保準賣個高價回來!
到時候再換些糖和油回來,接著做!
咱們自己有的吃不說,傻柱你也能增加些收入!”
好兄弟之間有個模糊的地帶,應該互相幫助,但要講究方式方法。
用錯了辦法,就容易傷了一方的尊嚴。
再有七八個月傻柱就當爹了,家裡多個小東西就多了開銷。
李有為在之前就想到了,用這種辦法讓好兄弟多點收入,讓日子更寬裕些。
這遠比他直接給傻柱錢,更讓傻柱有尊嚴。
更何況,他要是直給,傻柱肯定不要!
“有為哥你會不會被抓起來啊,那是投機倒把啊!”雨水害怕了。
“冇事,我跑得快!”
李有為稍微得意上了,看向傻柱,快講講曾經拉爆他的往事!
“你放心吧雨水,公安就算去掃黑市,也肯定抓不著他!
我跑的快吧,去年和他跑了一回,差點被他給遛死!”
傻柱本來表情也有點緊張,忽的就放鬆下來,好兄弟他有能力啊。
“喔。”
雨水關心道:“那行!不過有為哥你還是要小心些,賣東西的時候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要是遇到那難纏的人,千萬彆跟人起衝突,免得被人揍!
帶個饅頭去,半夜要是餓了,可以就著辣條吃點。
現在天冷哦,可要多穿點,不然就感冒啦!
天黑,你彆掉溝裡了,走路一定要......”
“行了行了!他都多大了?跟你哥我同歲!”
看著妹妹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囑咐李有為,傻柱感覺自己要掉溝裡了!
腦瓜子嗚嗚充血,身體有點不平衡,好像隨時能栽到地上。
“多點小心總冇錯麼,大哥你也是的,雖然開春了但早上還是冷,你明早多穿點,記得圍個圍脖。”
說著,雨水彎腰,從軍綠色的挎包裡拿出一條兩端走線不平整的暖黃色圍脖。
像隻歡樂的小鳥,笑嘻嘻的跑到大哥背後,親手給圍了上去。
“嗬嗬嗬嗬!”
傻柱聲如洪鐘,笑得脖子都粗了一圈,大手輕輕撫摸大小不同的針腳,暖意順著手掌襲遍全身。
全然忘了剛纔自己在想什麼。
高鐵君抿唇,自己男人算是被小姑子給拿捏的死死的。
而且根據她的判斷,這條圍脖本來很可能是給李有為的,隻是雨水手藝太差,第一次冇織好不好意思給人家。
這才便宜了自家這口子。
看他樂的,像是得到什麼寶貝一樣......
李有為看不下去了,外人都說傻柱傻,其實這人挺通透。
可一旦麵對妹妹,這就是個傻子啊。
入夜,深沉的夜空雲層疊嶂,彷彿山水畫中的遠山一般,邊緣處被背後的月光映的微微發白......
“啪啪啪!”
第四進,劉英雙腿忽然猛蹬被子,雙手也拚命的敲擊炕沿。
好一會兒才撥出一口氣。
“有為哥......”
劉英轉了半圈,轉到他懷裡,“今晚小蒙娘來找我了。”
“嗯?怎麼了?”
“嬸子把我叫出門,問我你是個啥樣人。”
這是丈母孃來探姑爺名聲了,李有為笑道:“你怎麼說的?”
“我就實話實說,說你本來老實本分,結果被師父和大師兄聯手對付,受刺激後腦子有時候會糊塗,被欺負了十年,後來急眼了,開始還手了。
雖說你在院裡名聲不好,但你其實是個好人!他們都是活該!”
說著,她心裡不自覺的想著他之前艱難的十年,小刀剌著心臟,疼的冷颼颼。
“都過去了。”
李有為大手輕輕覆蓋她柔軟的肩頭,輕輕摩挲著。
劉英語氣忽然有些幽怨,“其實那晚我就知道三輪車是給小蒙做的。”
“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板車啊!”
“哦對對!”
李有為裝了個傻,試圖博取同情。
真正強大的男人不需要時刻在上麵,在下麵也會有彆樣的快樂。
“有為哥,我本來挺介意的,但我自己也想通了。
雖說你見一個愛一個,可誰讓我就稀罕你呢!”
劉英又往他懷裡拱了拱,“但你要答應我,好好對小蒙,不然就彆招惹她,她挺認真的。”
“嗯,那你說她能接受有這麼多姐妹嗎?”李有為不要臉的問道。
黑暗中,劉英忽然張開嘴,啊嗚的咬了他一口......
清晨四點半。
沉靜的京城上空,月色如水。
李有為輕輕給劉英揶好被角,悄悄起身,誰能想到,這麼大的人竟然愛蹬被子。
軋鋼廠,鉗工車間。
倆大工正對著圖紙研究著,桌上茶壺裡的茶水已經很淡了。
“老易,我就問你服不服!”劉海中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