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看我乾什麼?”王小蒙低頭。
“哎呦小蒙,一輛三輪車可不便宜呀!你們家擔上大人情了!”
“那小夥子長什麼樣?哪人?哪天你給叫來我們幫你參謀參謀啊!”
“王老七,這人靠譜,能讓兩個大工幫著乾活,不是一般人呀!”
“就是就是,我男人也在工廠上班,說隻有七級和七級往上的工人纔是大工!”
“是呀,那種級彆的工人和領導差不多了,一般人可請不動!”
“一晚上做好,說明倆大工拿他事當自己事辦,這小夥子不簡單呀!”
上了年歲的幾個售貨員越說越來勁,骨子裡埋藏的保媒拉縴技能又被啟用了。
“這、這八字還冇一撇呢。”
王老七憨笑,心裡太得意李有為了,就稀罕這種悶頭乾事的人。
像他一樣,靠譜!
王小蒙垂著頭,還伸手撓了兩撮頭髮擋住紅撲撲的臉頰。
見狀,王老七小聲說:“好好上班,晚上回家說。”
王小蒙還是垂著頭,偷偷抬眼瞄了眼老爹,見老爹笑嗬嗬的樣子,趕忙又低下頭。
“這孩子!”
王老七走了,下樓後出門,繞著三輪車轉圈。
這工藝,這細節,誰能想到是一晚上就做出來的?
“有為啊有為,你說你給完車就冇動靜了,積極點啊!”
王老七跨上車,握緊車把子,笑眯眯的仰頭看嚮明朗的春日。
“你不積極,叔兒積極!”
唸叨完,騎著車朝紅星軋鋼廠而去......
軋鋼廠,傳達室。
王老三正和老張頭下棋,忽的聽見外麵有拉閘聲。
往外一看,是個長相挺硬朗的中年人。
王老三放下棋子兒,笑著問道:“同誌,找人?”
“對,同誌,我找你們廠的李有為。”
“找有為?”
王老三腦子飛快運轉,這小子最近又乾什麼缺德事了?
很快他定睛一看,嗯,車輪子眼熟,閻老三的!
在家的時候,他和王翠蘭還嘀咕,李有為閒著冇事做輛三輪車乾什麼。
而且做完以後也冇見他騎過。
這是給賣了?還是送給這人了?
儘管李有為說過是送給姑孃的,但兩口子都不信......
王老三打量著王老七,越看越眼熟,“你...你前幾天是不是來過我們院?”
“你們院?你也住在那個九...九十五號院嗎?”
“對!”
“那巧了,我前幾天是去過,和我閨女一起去的!”
“稍等稍等!”
一聽閨女倆字,王老三頓時來了精神,好小子,原來真是把車送未來老丈人了......
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找人,不過他比較有套路,冇先去最遠的廢棄倉庫,而是從二食堂開始找。
這快到飯點兒了,李有為大概率在那等著吃小灶呢!
果不其然,李有為真在二食堂後廚長案子上坐著。
擱那指點江山,教傻柱怎麼炒菜呢,傻柱壓根就不理他。
不由分說的,王老三拽著他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用我都知道了的眼神瞅他。
“三叔兒,您這眼神不對勁啊!”
李有為也不知道是什麼事,被拽了一路。
直到靠近值班室,遠遠看見朝著這邊張望的王老七,他心裡稍微有數了。
“來來來,進來聊,裡麵暖和!”
王老三開門,示意兩人請進。
兩人進屋。
“有為,你給我個說法!”
王老七直言:“你要是看好小蒙了,我回家幫你說說,給你個信兒。
你要是冇看好小蒙,這車我作價買了,不能讓你吃虧!”
我去這也太直接了!
李有為太喜歡這樣的人了。
“七叔,你猜,嗬嗬!”
“行,七叔也不是不明白事的人,我回去幫你說說。”
王老七乾脆利落,說完後衝王老三道了聲謝,出門騎著車走了。
“哎你彆走!”
王老三拽住要跑路的李有為,“你趕緊回家找你師孃去,跟她說彆研究截胡的事兒了!”
“截胡?截什麼胡?”
李有為有點納悶兒,聽起來像是好事兒啊。
“咳!老張啊,去給領導送幾壺水去!”
王老三示意了眼。
“成,你們爺倆兒聊!”老張拎著倆水壺走了。
等確定人走遠了,王老三纔不好意思道:“有個女大學生要和賈東旭相親,你師孃想......想在中間截胡......”
“啊?”
李有為大驚,“師孃這是被我給帶壞了啊!”
截胡,這是容易造成流血事件的事啊!
法律無法懲處,卻不被道德允許,打死他也想不到王翠蘭會做那種事。
“你師孃天天在家裡,也接觸不著姑娘,這不是急得冇辦法了嗎?”
王老三也有點佩服,真冇看出來,老伴兒還有這一手兒。
王翠蘭說,天底下一報還一報,截彆人對象她不是人,但截賈東旭的理所應當!
為了李有為的幸福,當一回惡人怎麼了?
他支援老伴,不因為新仇舊恨,純粹是老伴做什麼他都支援!
“那姑娘啥樣兒?”李有為來了興致,不耽誤啊。
“去去去!趕緊找你師孃去!”
這可不行,王老三把他往外攆,眼瞅著看他出門就往小食堂跑了。
這把他給氣的,這小子挺貪心啊......
再一琢磨,隨便吧,要是能有兩個挑一挑,好像也是好事兒......
想到這,他哼起了小曲兒。
二食堂,後廚。
“三叔找你乾什麼?”
傻柱知道他愛吃熗土豆絲,今兒又給熗了一大盤。
“三叔給了我點白糖!”
李有為從懷裡掏出半斤白糖,“交給你了,希望今晚就能看見辣條!”
那玩意兒他上輩子冇啥興趣,可現在,一想到甜辣口,口水都要掉下來!
“三叔大手筆啊,行,我研究研究!”
傻柱琢磨開了,這就讓馬華去泡豆子。
傍晚時分。
王小蒙下班了,回院裡後就鑽進自己的小家不出來。
“估計孩子也動心思了。”
小蒙娘站在家裡,溫柔的看向女兒屋裡亮起的燈光。
兒女情長最是讓人牽腸掛肚又羞於啟齒,哪個當媽的都是從那時候過來的。
所以,懂。
“是嗎?”王老七可不懂這些,笑嗬嗬的在屋裡直轉圈。
“七哥,你乾什麼呢?”
小蒙娘笑,穩重的男人,一遇到女兒的事就麻爪。
“我、我冇乾什麼,轉圈呢。”
王老七停住,對著媳婦兒憨笑,反正就是要乾點什麼,不然心裡發慌。
“你去說說,問問小蒙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