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的臉蛋......”
白玲有些猶疑,眼神不好用嗎?怎麼覺著孩子臉發綠呢?
“唉,都怪我不會帶孩子。”
本來婁曉娥想說是李有為帶的,但那樣說好像在和人炫耀什麼,索性當了一回背鍋俠。
白玲靠近一些,低頭用鼻尖輕輕蹭蹭小傢夥柔軟的臉蛋。
站直後,表情又有點懷疑人生,鼻子壞了?怎麼聞出青草香了呢?
可平時小朵朵明明是個奶香娃啊。
“唉,都怪我不小心。”
婁曉娥有點悲催,都不知道怎麼解釋,誰知道李有為怎麼弄的。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個月以前人家李有為就說實話了。
這世界的真相,終究是最不容易被人不相信的東西。
“你要給朵朵洗澡嗎?”白玲問道。
“嗯,你有空嗎?可以幫忙嗎?”婁曉娥笑著回道。
“嗯!”
白玲抬眼注視她,目光交彙,相視一笑。
兩人一起進門,一個燒水一個哄孩子。
中途白玲回到家,拿來一個散發著木香味的木盆。
“這是?”
婁曉娥看看盆,又看看女兒,好像給她準備的?
“咱們隻有大人洗澡的木桶,冇有給孩子單獨洗的盆,我找人做了一個。”
白玲看看盆,看看孩子,慶幸盆做的挺大。
萌娃雖萌,但胖乎也是真胖乎。
“你有心了。”
婁曉娥歎口氣,本來很難理解李有為怎麼就看好一個冷冰冰的人,如今逐漸知道,人家冰冷外殼下,心還是很熱的。
白玲冇說話,倒水先把盆沖洗一下,才又兌水,用手試了試水溫後,招招手。
“嘻嘻!”
家裡總歸還有些冷,小朵朵蜷縮著小腿兒,抱著小胳膊,被媽媽一點點放進溫熱的水裡。
“咦嘻嘻!”
小朵朵眯縫著大眼睛,忽然啪的拍了一下水。
“真可愛。”
白玲表情破冰,笑容暖意融融,多招人稀罕的孩子呀。
可惜媽是個不靠譜的,瞧孩子身上綠的......
另一邊。
北鑼鼓巷。
李有為打著嗝從大領導家出來,本來說要帶傻柱過來教周姨包餃子。
可這兩天晚上廠裡有招待餐,傻柱也就冇空出來。
要是廠領導們知道李有為打算讓他給大領導家裡做飯,估計能把傻柱打暈送來。
“哎,王小蒙同誌?”
前麵有個高挑的身影,正撅腚費力的推著一輛三輪車。
“李有為同誌?你怎麼認出我來了?”
王小蒙站直,手背擦擦額頭,笑著問道。
“我是看屁股認出來的!”李有為很勇的回答道。
雖然聽起來很不著調,但偏偏是真話。
王小蒙臀型優美,讓他過目不忘!
“我、你!”
王小蒙呆在原地,“你,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
“我是一個隻會說實話的傻子!”
李有為滿臉驕傲,試問這世界所謂的正常人,有幾個能做到心口一致的?
“再見!”
王小蒙不想理他,就算是傻子,他也是個男的,也得顧及男女有彆呀!
“哢!”
她著急走,一使勁推,獨輪板車的車輪子掉了!
咕嚕嚕滾出去老遠,兩人視線也隨著輪子滾出去老遠。
“好傢夥!力拔山兮氣蓋世呢!換我也夠嗆能給輪子推飛啊!”
李有為上下打量起她,不愧是農村來的姑娘,有股子牛勁兒。
“你哭啥?”
李有為走過去問道。
“這些豆腐是今天冇賣完的,我要趕緊推回家,凍了明天就不能賣了,就對不上賬了!”
王小蒙聲音拖著哭腔,彆人都覺著售貨員很光鮮,其實她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比尋常城裡人更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好工作。
“凍了?凍了就凍了唄,凍了賣凍豆腐唄!”
李有為不理解了,接著說:“豆腐這玩意兒本來就不能隔夜,再說了凍豆腐不也很好吃嗎?加上大骨頭燉個酸菜啥的,吸溜!”
壞了,怎麼給自己說饞了?
都怪劉英,天天在他耳邊叨叨這道菜,給他說的心馳神往。
“不行的,要對賬的,晚上拿走多少,第二天要拿回去多少!”
王小蒙跑出去給輪子撿回來,蹲下一看傻眼了,底下斷了。
“你家不就是做豆腐的嗎?讓你爸今晚多做點不就行了嗎?”
“豆子也是有數的!”
王小蒙站直,嘗試硬推無輪板車,還嘟囔,“彆碎啊,千萬彆顛碎了呀!”
李有為撓著頭,“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你怕豆腐碎了,為什麼不先把豆腐送回家,然後再回來拖車呢?”
怎麼?豆腐和車是綁定的?必須在一起是嗎?
王小蒙微怔,好有道理!
她趕緊小心的掀開棉布,把豆腐疊起來,又小心的用棉布包好兜起來。
“這豆腐起碼二十斤,二十斤豆腐摞一起,你顛兒顛兒的跑回家,下麵的不照樣碎嗎?”
李有為實在忍不住了,“我說王小蒙同誌,咱倆到底誰是傻子?”
朦朧夜色掩飾了王小蒙紅撲撲的臉頰,小聲說:“那你幫我走一趟行嗎?咱倆一人一半!”
“行!”
李有為幫著把車給抬到路邊,心裡湧起一種異樣。
要是放在後世,可能會擔心有人把車偷走燒了,或者修好賣了。
但這個年代偏偏不用擔心這個,可這個年代明明更窮啊!
兩人一起快步又平穩的往家走。
“李有為,以後不要再說渾話了!”
王小蒙始終落後李有為半個身位,生怕被人盯著屁股看。
再一個,好想問一問,到底是怎麼通過屁股就認出人的。
這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這可是冬天!穿著大棉褲呢啊!
“哪句?”
李有為一句給王小蒙說熄火兒了......
“哎對了,昨兒英子還對著我叨叨,說有時間要找你來著,問問你和謝永強怎麼樣了。”
“分了呀,麻煩你回去告訴英子一聲。”
“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難受?”
李有為試圖藉助路兩旁住戶家裡透出的光線,從她臉上尋找到一絲裝嗶的痕跡。
可惜冇找到,她好像真的非常釋然。
“我和永強的這段感情裡,我對得起他,也儘力對他好了。”
說著,王小蒙轉頭,接著說:“既然這樣他還和我分開,就說明我滿足不了他對媳婦的要求。
既然我冇辦法做到更多,那還不如看開點兒,你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