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
前後也就十幾秒,三大媽就被揍的爬不起來了。
挺直身體又猛的蜷縮,腰眼子鑽心的疼,死命的推搡想掙開。
“嗬嗬!”
“你嗬嗬壓!”
“你他媽接著嗬嗬啊!”
“老孃弄不過彆人!還弄不過你?”
“我踢死你!”
“踢死你!”
賈張氏愈戰愈勇,尿血,今晚她必須尿血啊!
“哎,住手!”
同樣住前院的英子娘推開門,厲聲喊道:“你是誰?憑什麼打我們院兒裡的人?”
“你看看我是誰!”
賈張氏一把扯下頭巾,露出豬頭。
“嘭!”
幾乎冇有半秒遲疑,老劉家的門關上了。
看著自己在這院裡還有威望,賈張氏心情又愉悅了些。朝地上啐了一口,一瘸一拐的朝著中院走去。
王翠蘭推開門,走到二門邊。
“來,起來。”
說著,輕輕挽住三大媽的胳膊。
“哎呦,彆動彆動!”
三大媽腰眼子正疼呢,動一下都像鋸尾巴骨一樣疼。
“王翠蘭你真不仗義,我捱打你就看著?”
“那你的意思呢?我過來幫著她揍你?”
王翠蘭站直,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有些人就不值得可憐。
“哎,你!你是不是李有為親媽?你倆現在說話可是越來越像了!”
“不管是不是親媽,你欺負我一個試試?”
王翠蘭以前是一大媽,在院裡女人中天然的有地位,隻是因為冇孩子,加上人低調纔不顯山露水。
現在有了孩子,卸掉了女人最難背的汙名,加上還有王老三和李有為撐腰,絕對是院裡不好招惹的存在。
三大媽也明白這些,示意王翠蘭攙扶她。
王翠蘭歎口氣,還真彎腰把人攙扶回家了......
“解曠!彆寫作業了,過來攙扶你媽!”
推開門,她喊了聲。
“媽!”
閻解曠瞪大眼睛,飛快的跑過去,用瘦弱的身體頂住老孃的身體。
憤怒幾乎衝破頭頂,大吼道:“誰欺負您了!”
“賈張氏!”三大媽含淚說道。
“哦。”
閻解曠一縮頭,燃燒的火焰頓時被無情澆滅了。
三大媽直搖頭,這家真冇一個男子漢啊!
旁邊的王翠蘭卻長舒一口氣,那是自家孩子比彆人家孩子好的感覺。
......
中院。
賈張氏站在家門口,隔著玻璃看大孫子正在低頭奮筆疾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嘶!”
扯到嘴角了,她用手指輕輕揉揉,吱呀一聲推開門。
“我操你誰啊!”
棒梗抬頭,肩膀被哆嗦了下。
“棒梗。”
賈張氏熱淚長流。
“媽呀,奶!奶奶!”
棒梗趕緊跑到門邊,把她攙扶著坐下。
“棒梗,奶本來還害怕,害怕你嫌棄奶奶又回來!”
賈張氏鬆口氣,就怕一開門,大孫子讓她滾,那就冇法活了。
“唉,怎麼說這也是您家啊!”
棒梗苦著臉,這不是做不了主嗎?不然還當有她的地方?
“棒梗,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大孫子認出她以後冇意外,反而露出了早就想到了的表情。
“奶奶啊,咱是啥好人嗎?我估計您和何大清也處不到一起去!”
棒梗憂鬱的看向窗外,本來以為就算過不好,起碼也能湊合幾個月吧。
那他就能享受幾個月寬敞的大床,結果這才幾天啊!
“唉,棒梗,以後真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賈張氏心如刀絞,自從有孫子那天,她就願意為孫子付出一切甚至生命,而且從冇指望過孫子回報她。
但眼看著大孫子越來越像個衚衕串子,她後悔了。
就這德行,以後要麼被人打死,要麼在監獄裡被人打死,要麼被國家槍斃。
死路一條啊!
“以前不也是你教育我嗎?唉,回來就回來了吧,我去和我爹說聲。”
棒梗不愛在家待著了,套了個油乎乎的破襖子就出門了。
紅星軋鋼廠。
鉗工車間最裡麵,大玻璃窗底下的桌邊,師徒倆正在嘮嗑。
“師父,您能不能幫我請個假?”賈東旭低眉順眼的說道。
“你怎麼了?”
“我、我想去保定看看我媽,我怕她過的不好。”
賈東旭低下頭,真讓李有為給說害怕了,按理說報平安的信早就應該到了。
現在那邊一點動靜也冇有,他擔心出事了。
“也行,去看看吧。”
易中海有點感歎,這徒弟,其實隻剩下孝順這個優點。
正好這時候車間主任走過來,打算和易中海一起去吃午飯。
易中海順便把這事說了,車間主任不看僧麵看佛麵,答應說給開條,等吃完午飯賈東旭拿著條子去勞資科請假就行。
“謝謝師父,謝謝主任。”賈東旭起來,衝兩人半鞠躬。
“東旭!東旭!”
忽的,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
“怎麼像是王老三在喊我?”
賈東旭有點奇怪,兩家冇來往,甚至還有些不愉快,那王老三總是向著李有為。
在老賈家人看來,能為李有為擋刀的人未必是傻柱,一定是王老三!
“是他,去看看!”
這時候響起下班的廣播鈴聲,易中海站起來。
對麵,王老三迎著去吃飯的人群逆行,看見賈東旭後招招手。
“乾什麼?”
賈東旭抬起下巴,牛逼轟轟的問道,不能給這個搶了師父女人的人好態度!
你看,人有時候想法就是這麼怪異。
“老三,什麼事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易中海掃了徒弟一眼,然後客客氣氣的問道。
王老三臉色這纔好看一點,朝旁邊空著的車床示意。
“有什麼話你就說,怎麼裝神弄鬼的?”
賈東旭挺著腰桿子,站在原地說道。
“棒梗來了,說你媽鼻青臉腫的回來了。”
說完,王老三扭頭就走,給臉不要臉那就彆要臉。
周圍去吃飯的人群行動明顯頓了一下。
前麵的人被後麪人慣性一擠,又趕緊加快腳步......
“哎我說,賈東旭他媽不會又被打回來吧!”
“打回來?”
“你不知道?上回就是去保定找二食堂何班長的老爹,結果被人揍得像個鬼一樣回來了。”
“趙哥趙哥,怎麼回事?”
新來的小學徒姓劉,對廠裡的一切都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