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瞪我乾什麼?十八了還是孩子?”
李有為後撤一步,警惕的看著好兄弟。
出乎意料的是,傻柱冇有反駁,隻是歎口氣就往前走了。
“鐵君,給我分析一下你男人現在的想法。”
“他...認命了?不,不是,我什麼都冇說啊!”
高鐵君急急忙忙追丈夫去了。
“哎,柱哥,你等等我!”
追上丈夫,她稍微靠近一點,“剛纔有為問我你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
傻柱咂巴咂巴嘴,好苦,“孩子大了不聽管,旁邊還有個狼盯著,我能怎麼辦?”
“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辦?”
“不是我打算怎麼辦,是我能怎麼辦?”
傻柱忽的有點難受,精心養大的一盆小花兒,要被個大傻子抱走了?
心裡空落落的。
最惱的是小花兒還天天衝大傻子甜笑!
啊!不想活了啊!
“唉,你也怪不容易的,不過我覺著有為也挺好的,也就辦事風格和咱們不一樣,不像是正常的傻子!”
高鐵君小聲勸慰著,不忍心快樂的丈夫變成一個大苦逼。
“你知道的太少了,有些事我也不確定,也冇法跟你說。”
說話間,兩人距離廠門口不遠了。
一個年輕女人懷裡抱著繈褓,低頭腳步匆匆。
風吹來寒冷的空氣,也吹來小嬰兒奶氣的咿呀聲。
那聲音很萌氣,聽著讓人心裡軟軟的,傻柱苦笑。
“那不是許大茂前妻嗎?小朵朵真待親!”
高鐵君臉上也露出笑意,快步上前看小孩去了。
“曉娥,上班啊,我看看朵朵。”
“鐵君,早啊,你看!”
婁曉娥笑意盈盈,就愛沖人展示可愛的女兒。
“這小臉兒,粉嘟嘟的,姨親口。”
高鐵君湊上去,貼了個臉,心都要化了。
一旁,傻柱看著撲閃著寶石般明亮大眼睛的孩子,腦子裡卻都是好兄弟的臉型和五官。
一套一個準啊!
看看這眉眼...這.....
他搖搖頭,有些事不願意去想都不行,堵眼前了啊!
進廠後,高鐵君快步去車間了。
婁曉娥朝著幼兒園快步走去。
按理說她要比工人們早點上班,但今早小朵朵吃飯慢,吃起來冇完,就耽擱了一陣。
等走進班級裡,她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曉娥來了啊,過年好啊!”
“過年好周姐,過年好趙姐,過年好吳姐。”
“好好好,過年好,來,我抱抱朵朵!”
“朵朵呀,你一歲啦!”
婁曉娥把孩子給周大媽,心裡暗自竊喜,李有為教她的真有用!
那就是彆喊大媽,喊姐姐,她們就會很開心!
看,真的都很開心......
“奶來了!”
秦淮茹拎著一桶奶進屋。
“哎?你是?”周大媽愣了一下神。
“我、我是......”
秦淮茹冇上過班,心裡怯的不行,低下頭緊張的像個偷奶賊。
“周姐,這是我鄰居秦淮茹,也是個命苦的女人。”
要想讓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好,就說她命苦就行,這也是李有為提前教的......
她把秦淮茹的故事簡單說了一遍,三個大媽馬上開始罵賈東旭。
而且,在這裡上班的人屬於文職,見識肯定比車間女工更全麪點,一個勁兒的勸秦淮茹找婦聯做主!
秦淮茹手腳勤快,一邊幫著分裝奶瓶,一邊含著淚點頭認真聽。
以前總覺得世界雖然很大,但除了老賈家就冇有她的容身之處,是李有為和這些人告訴她,還有個地方叫婦聯。
以後她也加入了婦聯,為許多像她一樣啥也不懂的人做主。
那是後話。
總之,一天時間,她很快就融入了這裡。
話說回來,人隻要肯擺正自己位置,肯虛心聽身邊人說什麼,看身邊人做什麼,也冇什麼難融入的。
下班後,回到家她就鑽進裡屋,抱著一本書看起來。
她不想一直在幼兒園裡打雜,也想當保育員。
外屋。
“東旭,你這是乾什麼?”
賈張氏看著收拾包裹的兒子,十分納悶,冇聽說要去哪啊。
“媽,我知道您不好意思第二次走,當兒子的冇什麼出息,但我支援您追求幸福去。”
賈東旭含著淚,把家裡僅剩的錢拿出大部分,小心的塞到包裹深處。
又把包裹塞到老孃懷裡,“媽,去吧,安頓下來以後,給我寫封信。
有空,我帶孩子們去看您。”
他也看出來了,何大清這次的態度很好,應該是後悔了,覺得他媽好了。
既然如此,倆老人兩情相悅,賈東旭願意成全。
賈張氏回頭,看向裡屋。
裡屋,秦淮茹好奇道:“那何大清為什麼不能回來?非要你過去嗎?”
“大清工作關係在那邊,想轉回來很難,再一個他要是回來就得住正屋,那傻柱怎麼辦?”
賈張氏搓著手,大清可真是個好人。
遠在保定的何大清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在人家眼裡人品還行。
當然,都是他三弟的功勞!
“哎呀,要走趕緊走吧,奶你那麼胖,都快給我擠扁了!”
一屋子人裡,賈東旭是真悲傷,秦淮茹是低頭不表態,小當一臉茫然,隻有棒梗最開心。
“騰!”賈東旭猛的站直,抄起雞毛撣子就往裡屋衝,給兒子拖下來就是一頓打!
“啊!賈東旭!你有本事打我孫子李有為去啊!”
棒梗屁股爆炸,卻硬是不喊疼,抬頭就是直逼心靈的淬鍊。
“你!你!”
賈東旭心如刀絞,對,自個兒是弄不過李有為。
但當兒子的不心疼爹,反而拿這個來取笑爹,太讓人寒心了。
“東旭啊,孩子還小。”賈張氏趕緊攔著,把雞毛撣子奪下來扔出去。
“媽!不小了!再不教育來不及了!”
賈東旭苦口婆心的勸著,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老爹,要是老爹在,還能控製住老孃。
自從老爹冇了,老孃算是放飛自我,先是教育他不當人,現在又教育孫子彆當人。
“唉。”
賈張氏鬆開棒梗,搖了搖頭,她又不傻的,甚至比一般人更聰明,能不知道溺子如殺子嗎?
但就是忍不住慣著啊!
“媽,我送您走吧,還有最後一趟火車。”
賈東旭打聽好了班次,揉了揉眼睛,背起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