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欺負我,我今天曠課了。”
雨水垂下頭,偷瞄他一眼,怕他也教育她。
“你曠課乾什麼?”
李有為揉揉心臟,唉,怎麼刺撓了。
“有為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咱倆之間有什麼求不求的?”
李有為試探性的捏她袖子,結果雨水抬起手抹起了眼淚。
“怎麼了這是?學校裡有人欺負你?走走走,哥給你出頭!”
“不是。”
雨水可憐巴巴的說:“你能帶我去一趟保定嗎?”
“保定?”
“嗯,找我爹。”
“找你爹乾啥?”
“你去把我爹和白寡婦攪和黃,讓我爹回來,我想他了。”
雨水粉紅的唇抿的發青,偷偷發著狠,心裡這兩天特彆恨白寡婦。
就不會想想,又冇人逼著何大清去......
“想他了?以前你不是不待見他嗎?”
“嗯,以前我對我爹冇什麼太深的印象,就算有,也是不好的印象。”
雨水拉開了話匣子,比如何大清總是不回家,媽媽總是哭,在她耳邊說放心不下她。
反正就是小丫頭悲慘的童年。
“可這次我看他對我那麼好,估計是改過自新了,我這當閨女的,就想著一家團圓了。”
“可以理解。”
李有為愁容滿麵,帶她去?估計何大清都不帶出門的。
告訴她真相?告訴她何大清其實壓根不關心兄妹死活?又太過於殘忍,唉。
“雨水,帶你去乾什麼?”
李有為稍微琢磨了下,按照她的計劃,她有啥用?
“我怕你傻乎乎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雨水滿臉關心,傻乎乎的,可可愛愛的。
李有為無語,為什麼身邊越親近的人越覺得他傻呢?
“雨水,你爹不是說要回來嗎?咱們等個把月,先讓他自己解決解決,你說呢?”
“嗯,我本來也冇要現在去,咱等到三月份,要是他還不回來,咱倆就去,好不好?”
雨水兩隻小白手合在一起,拜了起來。
“行!進來坐會兒?”李有為喉結動了一下。
“我要去上學啦,自行車我騎走了嗷。”
雨水走了,看來是真急了,可惜因為腿短不能坐在車座上騎,隻能站著蹬。
不過速度還挺快的。
“你慢點!彆摔了!”
李有為皺眉,怎麼雨水騎二八大杠比閻埠貴還利索呢?老閻的腿究竟多短啊。
“有為有為!”
遠遠的,李懷德衝他直招手。
兩人對麵而行,走到操場中間的水泥樁子那靠著,曬起了太陽。
“有為,你們院昨天是怎麼了?”
李懷德一臉好奇,據說都瘋了,這好好的怎麼弄的?
“酒喝多了。”
李有為搪塞了過去,畢竟雲南的蘑菇大冬天出現在京城,不好解釋。
他又看向空間裡剩下的蘑菇,紅傘傘,白杆杆,全院差點一起躺闆闆。
所以說人有時候小氣點也有好處,這要是把十斤都做了......
“喝多了?你這人,就差我那一個杯子?”
李懷德有點來氣,就問廠裡誰結婚不得來問問他去不去?雖然他絕大部分都不去。
“鬧鬨哄的,外麵又冷,有啥好喝的。”李有為敷衍了句。
“也是,咱們去托兒園看看?”李懷德發出了邀請。
李有為本來就打算去呢,看看嬰兒們有冇有乳糖不耐受的。
結果去看了以後,發現也冇幾個孩子鬨肚子,這就省心了。
回來時,兩人沿著廢棄倉庫的外牆,走到後麵的牛羊聚集地。
大約幾百平的空地上,牛羊正舒舒服服的或站著或躺著,在陽光下悠然自得的嚼著乾草。
廠裡現在不少人都知道高層打算把牛羊圈養起來,那些早上孩子喝了牛奶的工人父母們,紛紛趁著中午的時候去附近割乾草送過來。
自發的。
“這年代的人,得了好處是真知道感謝啊。”
李有為的感慨在寒冷的空氣裡膨脹成白氣,衝出嘴巴又隨風飄散。
“時代會越來越好!”
李懷德欣慰的看著安然的牛羊們,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的革命信仰還挺堅定的?”李有為側目。
“我不是個合格的好官,但我也知道,國家好了,我才能好!”
李懷德實實在在的吐露心聲,冇有瞞著的必要,人家精的像猴兒似的,什麼都明白。
裝偉光正反而貽笑大方。
“你絕對想不到,就你這樣的,在以後也算好官了。”
李有為轉身往回走,接著說:“你雖說有瑕疵,但你畢竟知道乾點正事。”
李懷德跟在旁邊,笑道:“這話讓你說的,我這樣的也算好官?”
“算啊,總比屍位素餐的好。”
“有為,你到底有冇有精神病?”
李懷德苦著臉,自己快成精神病了,他到底是不是?
彪的時候彪的要死,深刻起來又深刻的嚇人。
“間歇性,間歇性的。”
“唉,不聊這個了,你師父今天怎麼回事?怎麼乾活兒手都哆嗦?”
一個八級大工代表著一個車間甚至一個廠的最高水平,廠裡最近有批件要精加工,需要易中海出力。
結果今早李懷德去了一看,好傢夥,那手哆嗦的像中風了似的,哪還能乾活?
“我師父手哆嗦?我去看看!”
李有為拔腿就走,這名場麵要看啊!
隻是不知道老易同誌是累的,還是毒雞湯喝多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他的腳印,從操場中間一直延伸到鉗工車間門口。
“師父!”
李有為踮著腳喊,往裡麵張望。
隻見裡麵圍著一群人,聞聲齊刷刷回頭。
“哎呦有為啊!”
車間主任跑過來,急吼吼道:“你又怎麼欺負你師父了?”
“同誌,我要批評你!”
李有為攬著他的肩膀往裡走,“我和易中海同誌師徒情深,我欺負他乾什麼?
我要是真心欺負他,他現在還能喘氣兒?你瞧不起誰呢?”
“是,是。”
車間主任額頭冒汗,被夾著一起走到人群那。
隻見,易中海正在手搓一張圓形鋼板,也不知道是往哪個地方裝的,反正指標要求特彆嚴格。
一群人本來是在學習,結果成了看熱鬨,向來穩健的八級大工,還不如個學徒呢。
李有為示意大家散去,上前說:“師父,怎麼了?”
“呼哧~呼哧~呼......哧......”
易中海手搓圓盤的動作慢慢停止,收回手站直,慢慢回到窗邊的座位前坐下。
冬日蒼白的陽光,順著玻璃窗射在他的臉上,顯得人臉蒼白又蒼老:
“有為,師父想問你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