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兒,你屬狗的吧!”
美食被風吹涼了,味道就淡了許多,李有為自問自己也很難全聞出來。
這是在美食天賦上加點了啊!
“嘿嘿,和共和國一年的,屬牛的!”
白小胖紮緊袋口,又把袋子往旁邊推推,“姐夫,這些東西太貴了,我不能要,你得留錢跟我姐過日子。”
一刹那。
李有為驚異的覺著這小子似乎成熟了些。
“要不我還是留兩樣兒吧!”
白小胖賊眉鼠眼的打開袋子,掏出兩個牛皮紙包,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個......
“哈哈哈哈!”
李有為使勁摸摸他後腦勺,“都是你的,姐夫條件好,這些不會影響到我和你姐生活。對了你姐呢?”
“我也不知道呀,我比彆人晚了兩個月入學,最近正在惡補學業,大姐還冇從承德回來嗎?”
“冇!”
李有為皺眉,要不要去看看?這都冬天了,還在避暑山莊待著乾什麼?
“姐夫,我姐回來後你一定要讓她來看我啊,我可想她了!”
白小胖垂下頭,眉眼有點委屈。
嘀咕道:“早知道我就跟去了,我從來都冇離開過大姐這麼長時間。”
他從小到大最愛做的事,就是當大姐的跟屁蟲,小胖跟屁蟲。
“行,你彆覺著你姐故意不來看你,她肯定是有什麼事在外麵耽誤了。”
“嗯,姐夫我帶你溜達溜達吧!”
“好嘞!”
李有為站起來,跟著他一起四處溜達起來。
.......
軋鋼廠,托兒所。
園長讓婁曉娥跟著富有經驗的趙大媽一起帶六班的孩子。
六班有三個保育員,分彆是趙大媽、周大媽和吳大媽,管著三十幾個從半歲到一歲之間的孩子。
婁曉娥驚訝的發現自己是整個托兒所裡最年輕的保育員。
她跟著學習怎麼換尿布、餵奶和餵飯,也學習了許多之前不知道的東西。
比如孩子不同哭聲的含義、怎麼能哄孩子開心,以及儘量不要讓任何一個小娃哭,因為哭聲具有感染力,隻要一個哭了,就能傳染一群跟著一起哭......
托兒所的下班時間是根據工人來的。
廠裡大部分都是白班,也有部分不能停火和停機的車間是三班倒。
總的來說,下午五點的時候孩子就都被接走了。
零星冇被接走的孩子,會被集中在一個屋裡,由不需要趕回去做飯的保育員帶著。
婁曉娥剛來,多少有些想好好表現,獲得同事認可,便要求留下來帶晚走的孩子。
除了想好好表現,她還有另外一個小心思。
以前不上班時,有時候會看見夫妻帶著小孩一起下班、放學。
那種感覺莫名溫暖。
她感覺李有為會來接自己和孩子,渴望自己也能感受感受那種滋味兒。
最後一個孩子是六點被接走的,天已經黑了。
她熄滅爐子,抱起躺在小床上吐舌頭玩兒的寶貝女兒,笑眯眯的說:
“臭爸爸不來接咱們,咱們隻好自己走啦!”
“咿呀!”
小朵朵小手兒朝著門的方向一指。
婁曉娥側目,心裡忽然一暖,嗔怪道:“你進來怎麼不出聲?”
“剛來!我回家見你不在家,就過來接你了。”
李有為走過去,順勢抓住女兒露在外麵的小手手,像是抓住了一個小包子,放在嘴邊哈氣。
還偷偷舔了一下。
口感怎麼說呢,好像舔了一下小果凍!
滑溜溜的,香香的。
“咦嘻嘻!”
小朵朵小拳頭張開,變成小巴掌,指尖儘力的想蹭蹭爸爸的下巴。
“叫爸爸!”
“咦嘻嘻!”
“叫爸爸!”
“咦嘻嘻!”
父女倆磨嘰了一會兒,李有為抱起女兒,和婁曉娥一起往外走。
推開門,寒冷的北風粗魯的扇人臉蛋子,冷到疼。
李有為單手把圍巾扯下來,給婁曉娥圍上。
“你真好!”
婁曉娥甜兮兮的笑了,滿足的滋味兒彆提了。
一家三口一起回家。
等到了帽兒衚衕,四麵八方的風被擊中成一束,吹得婁曉娥頭髮淩亂。
小朵朵被李有為徹底藏進軍大衣了,但小傢夥的小手兒總是順著縫隙鑽出來,莫名可愛。
走進門洞,風倏然間小了很多,李有為鬆口氣。
後院,許家的燈亮著。
婁曉娥腳步一頓,歎口氣,“他要是冇回來多好?”
“我鴿隻是去放電影,又不是死外麵了。”
“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婁曉娥臉色嚴肅起來,走了幾步推開門。
“啊,娥子,孩子送你媽那去了嗎?”
許大茂麵露喜色,終於不用忍受聲波攻擊了,在外麵這些日子他都睡不好,做夢都能夢到小朵朵的哭聲。
“在這呢!”
李有為跟在後麵進屋,熱情道:“鴿,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死外麵了呢!”
“我、我、我,我回來了。”
一股鬱氣灌滿心底,許大茂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來,朵朵,叫叔叔!”
李有為掀開軍大衣,露出一張肉乎乎,粉嘟嘟的小臉蛋兒。
小朵朵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許大茂。
“嘿、嘿嘿,小傢夥倒是可愛。”
許大茂看著“女兒”,竟然生出了抱抱的念頭,上前幾步張開手。
“不是,你讓他喊我什麼?”
“嗐,就是個稱呼,你這個人怎麼那麼計較呢?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不是,我能容你讓她喊你爸爸,畢竟咱早說好了你當乾爹,但你不能讓她喊我叔啊。”
許大茂一臉苦逼,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了?
“無所謂了大鴿,嫂子這是剛下班,你倆聊吧!”
李有為抱著小朵朵走進裡間,輕輕放到床上蓋好小被子......
外間。
“大茂,我有工作了,在你們廠托兒所當保育員。”
婁曉娥毫無分享的快樂,隻想去裡屋一家團聚。
“什麼?你去上班了?保育員?”
許大茂眼睛一亮,接著問:“多少錢一個月?這個月是不是算全月工資?”
“九級保育員,一個月二十三,算全月工資。”
“好啊!好啊!咱家雙職工了!”
許大茂撫掌大悅,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就像那春天的草原,越來越綠了。
“大茂,離婚呀?”
婁曉娥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