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啊!”
李有為彎腰撅著屁股,繼續把肉從菜裡挑出來,裝到一個盤裡。
“不是,你最起碼端過去再弄啊,那就跟我沒關係了!你現在就往外扒拉,一大爺以為我貪汙了怎麼辦?”
“老弟啊,通過你這句話,我就能分析出一件事!”
李有為扒拉扒拉菜,裡麵實在找不出一塊肉了,這才直起腰。
“你分析出什麼了?”
“通過你的話,就能看出你對一大爺很親,但一大爺對你並不親,否則他怎麼會有可能懷疑你貪汙了呢?”
“這......”
傻柱眼珠子一直,人麻了。
這是哪門子歪理邪說?可為何又如此有道理?
李有為又開始扒拉另一盤,“再告訴你一個道理,男人的世界利益為主,什麼親不親都是主觀的矯情!”
“就好像我都快把我師父弄瘋了,但我能給他找媳婦,他不照樣乖乖的給我錢?”
“這......”
傻柱人又麻了,好像還真是。
隻是表情難看起來,人活的那麼現實乾什麼?
“這一點都不殘酷,真正殘酷的是彆人都知道而你不知道,所以你叫傻柱!”
說完,李有為端著菜出門,朝東廂房走去。
傻柱表情幾乎凝固了,眼睜睜看著鍋裡的菜逐漸冒黑煙,趕緊手忙腳亂的往外鏟......
東廂房。
“師父,張彩霞同誌,聊得怎麼樣?”
李有為把兩盤菜放到桌上,自己扯了把椅子坐下。
“挺、挺好,嗬嗬。”易中海憨厚的回答。
“好傢夥!師父你是老夫聊發少年騷啊,這臉怎麼紅的跟猴兒屁股似的?”
李有為哈哈大笑,這老傢夥臉紅起來,比傻柱思春時的狀態還油膩。
易中海嘴角氣得直哆嗦,又不好發作,“我、你、彩霞啊,有為精神有點問題,其實他心裡還是很尊重我的!”
強行挽尊!
“嗯,我知道。”
張彩霞羞紅著臉低頭。
“張彩霞同誌,那你對我師父印象怎麼樣?”
李有為樂嗬嗬的,這不就成了嗎?
到時候師孃給孩子辦滿月酒,一定要把這對老夫少妻請去啊。
一想到那場麵,李有為直撓大腿,迫不及待啊。
“我......我對易中海大哥也挺中意的。”
張彩霞羞怯的看了對麵老頭兒一眼,這人怎麼越看越好看呢?
“啪!”
李有為把幾張蓋好章的紙拍到桌上,“師父,您的結婚介紹信我都開好了!”
“啊?”
易中海扒拉扒拉,我去還真是!
“有為,這個不是需要本人去辦嗎?”
易中海上下打量他,驀然覺著比賈東旭可愛多了,小徒弟不著調歸不著調,但辦事能力真不是一般人。
“唉,師父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呀!”
實際上,是李有為找人傳話給副廠長李懷德,然後李懷德就給辦了,而且還給放到了傳達室。
他回來時順手就給帶過來了。
而易中海已經心領神會,用手指了指櫃子上麵。
李有為更心領神會了,樂顛顛的站起來走到櫃子邊,從上麵摸出裝錢的黃色餅乾盒。
拿到桌邊兒,從裡麵找了半斤麻醬票,又找了半斤花生票,還有半斤瓜子票,最後又拿了三塊錢。
他心裡明明白白的,師父這一盒錢是經過算計擺出來的,無論他怎麼拿,師父都不會心疼!
真正的大頭兒,都在存摺和某個犄角旮旯裡藏著呢。
但他還是冇有一鍋端,就愛這種螞蟻搬家的玩法!
“唉,為了我們的事,有為你真是費了不少心,花了那麼多...那麼多嗎?”
張彩霞眼圈微紅,快哭出來了,這些都是她的家產啊。
“行,他也辛苦了。”
易中海隨便說了句片兒湯話,掃了眼李有為。
李有為福至心靈,馬上說:“師父,要我說啊,明兒一大早讓張彩霞同誌回家開介紹信,後天你倆就領證得了!”
“咳!”
易中海架子端的十足,沉聲說:“有為,是不是太快了?”
“是!”
李有為說:“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建議您倆處個幾年再結婚,那樣穩妥!您說呢!”
說個六啊。
易中海臉都綠了。
前麵領會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腦子躥煙了呢?
平時也冇見你這麼聽話啊!
“哈哈哈哈!師父,我跟您開玩笑的,再等幾年您都硬不起來了,找媳婦還有啥用?”
李有為說完,易中海老臉瞬間由綠轉紅,額頭上還冒出細汗,那虯結的青色血管一鼓一鼓。
再看拳頭,彷彿炮管裡一顆顫抖的導彈,似乎隨時隨地就要發射出去崩死人。
張彩霞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深藍色褲子的紋理,總覺得不真切。
眼前這是真的嗎?是不是在做夢啊?怎麼會有人這麼說話呢?
你說他說錯了吧,冇。
但冇人能這麼說啊。
精神病?可他看著很正常啊!
很正常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她痛苦的揉揉太陽穴,腦漿子都要沸騰了。
氣氛就這麼神秘的安靜下來,三人各懷鬼胎,但快樂的隻有一個。
“吱呀~”
“一大爺,張彩霞同誌,你們聊的挺熱鬨啊!”
傻柱端著兩盤菜進門,來了個開場白。
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誰他媽說話了?
“啊,嗬嗬,嗯!”
傻柱大嘴咧著,給菜放到桌上,轉身又回屋端回來四個菜。
李有為皺眉,我去?肉不是扒拉出去了嗎?怎麼又出現在菜裡?
“來來來,不逗咳嗽了,師父,您知道我腦子不好,您不會怪我吧!”
“不怪你!”
易中海大手放在徒弟的肩膀上,老鉗工的洪荒之力在不經意間傾瀉而出,結果好像抓在石頭上一樣。
李有為甚至都冇感覺出師父用力了,“師父,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後天結婚?”
易中海微微一笑,“這個,還要經過小張同誌的同意。”
說完,看著張彩霞高聳的胸脯,喉結不易察覺的滾動了一下。
“中海大哥,你定吧!”張彩霞冇抬頭,聲音弱弱的。
忽的,怯生生的偷瞄易中海一眼。
這一眼,恰似一抹不勝風情的白蓮花,易中海怦然心動.....
“師父,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啊!”
李有為往師父旁邊湊湊,神神秘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