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為同誌,都是誤會,你就走吧!”
“對呀,我們開車送你回去,你想想,警車開道多有麵兒!”
“我們過來啦,你彆動手啊,我打不過你!”
“咱也是為了工作,而且白隊長也負傷了,你也該消氣了,給你銬打開?”
兩個公安苦口婆心的勸著,想給他送走。
按照本來的慣例,不出去直接扔出去,可他武力值太高了......
李有為伸手拒止,“彆過來,彆嬉皮笑臉的,你們想抓就抓,想放就放?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說話間他看見白玲了,“呦,白隊長,要飯去剛回來?”
白玲低頭看看破爛的褲腿,咬牙道:“李有為!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你以為你想呆就能呆?你要是不出去就彆出去了!”
換任何一個人,聽見這話也就老老實實的走了,跟公安爭較冇好果子吃。
但李有為無所畏懼,“我他媽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上菜,餓了!”
“還給你上菜?有本事你就在這坐著,餓死你!”
白玲把所有人都喊出來,就不信了,不想走就彆走了,鐵打的漢子餓三天也得服軟!
再說了就不信他好意思拉在審訊椅上!
走廊窗邊。
張所長和政委對視一眼搖搖頭,還是年輕啊,東直門屬於內城幾大門之一,核心地帶中的核心地帶,在這種地方當差最重要的就是剋製個人情緒。
這件事她處理的就很不好,先是冇有證據就抓人,接著又一意孤行刑訊逼供,吃了虧不反思還跟人犟。
說不好聽的,這叫激化和群眾的矛盾。
難聽點叫性格不成熟!
其實,白玲一出門也認識到錯誤了,無力的靠在牆上。
垂著頭說:“所長,政委,對不起,我辜負了組織上的信任,但他欺負我欺負的太狠了!”
鐵娘子也有柔弱時,青褐色的地麵上忽然出現兩朵小水漬,接著周圍越來越多。
如淒風冷雨中梅花飄落,悲傷逆流成河......
趙政委溫聲說:“白玲,我是從戰場下來的,多年作戰生涯給了我一個教訓,就是不管對麵怎麼做,咱們自己都要保持沉穩,不然未等交手就先輸了三分。”
張所長狠狠心,低聲說:“趙政委的意思就是,你這樣的上戰場不等上陣就輸了。”
老趙同誌無語的看向張所長,就你會解釋是吧。
“謝謝政委,謝謝所長。”
白玲一瘸一拐的朝著食堂走去。
...
“吃飽了嗎?”
白玲坐在審訊椅前麵兩米遠,儘量語氣溫柔的說道。
“冇,再來兩碗!”
李有為是真冇想到派出所也這麼窮,這吃的都是什麼啊,一點細糧都冇有。
白玲一瘸一拐的又端來兩大碗玉米糊。
李有為謹慎道:“你先喝一口!”
“為什麼?”
“我怕你往裡吐口水!”
“李有為!你、你太小看我了,我確實好幾次想往裡吐吐沫,但我是那種人嗎?”
白玲說完臉有點紅,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冇好氣的一碗喝了一口。
然後又重新放到他麵前。
李有為說:“認識到錯誤了?”
白玲倔強的彆過頭,“政委說的對,你是我的試金石!”
“唉,今天我其實有能力第一時間就脫身,但我還是來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白玲又轉過頭,恨恨的看著。
“因為我要磨鍊你,就你這一激動就炸毛的德行,很容易死在抓捕犯人的過程裡。”
“我死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白玲一臉不服。
李有為懶得解釋,既然看好了,那就是自己的女人。
無法貼身保護,就要讓她變得強大。
自己隻是使壞,暴徒卻是陰險詭詐,不想看見她死於非命而已。
白玲說:“李有為,這次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你踢了我兩腳,道個歉就算了?”
“兩腳?”
白玲的腿又劇痛起來,忍著一口惡氣,“行,你說吧,怎麼辦?要不你踢我兩腳?”
“我能給你掛牆上你信嗎?”
“李有為!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白玲杏眼倒豎,又應激了,聽聽,還掛牆上,不吹牛逼能死?
這時,門外的趙政委見裡麵情況又複雜了,隻好微笑著進門。
“李有為同誌,公安也是人,也在不斷改進,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給我們一個認錯的機會?”
“好!”
李有為痛快答應,痛快的大家都吃驚了。
之前好幾個公安勸了半天,冇用。
張所長來說過一次,冇用。
白玲放低姿態半天,也冇用。
怎麼趙政委說了一句就好用了?
“你們認識?”白玲奇怪的問道。
李有為冇搭理她,起身對趙政委客氣道:“那就不打擾了。”
趙政委上前握手,連說感謝。
“不不不,不用感謝,你是從戰場下來的人,值得尊敬!”
說著,李有為斜了白玲一眼,要不是看在趙剛的麵子上,今兒高低把她氣哭,好好練練心理素質。
他大搖大擺的走了。
白玲又問:“政委,你們是不是認識?他怎麼知道你上過戰場?”
要說軍人之氣,趙剛身上還真不多,他看起來倒更像是個居家好男人......
“我也不知道。”趙剛越來越覺得李有為有意思。
隻要心底擁軍的人,底色就不會太壞......
張所長說:“那個範金有怎麼回事?去摸爬的人回來說,隻看見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去護城河東麵的大坑裡,並冇有看見他們押著一個人!”
白玲蹙眉,“所長,有接警記錄,他來的時候確實說李有為押著一個人,現在看他很有可能是想靠近被趕走,然後來這裡血口噴人,是我有錯冇及時走訪。”
一個公安氣憤道:“要是冇他誤導,咱們不可能栽這麼大跟頭,我帶人去找他!”
“彆去!”趙政委微笑著說:“這種小人,有人會對付他!”
大家同時看向窗外,李有為跳上自行車騎出大門。
白玲說:“但他不知道範金有誣告他呀!”
趙政委說:“一個能統領一百多個精神病患者的人,會猜不出來自己是被誣告的?會查不出來那個人是誰?你們太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