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抵賴?冇用的。
李有為說:“彆提了,出工傷事故了,人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啊?”劉海中驚駭道:“你都冇給救回來?”
意識形態為王的年代,本質上就是一個造神時代。
不知不覺間,李有為已經化身成軋鋼廠工人的保命符。
好些工人圍過來,還有那心急的跑出去打聽了。
“說不準,反正我把血止住了!接下來就是......看命吧!”
李有為覺得張義命挺好的,正好趕上他要去膈應師父,哪怕錯開一分鐘也神仙難救。
命運就是這樣。
但你說張義命好吧,他卻被賈東旭崩飛的齒子給抹脖子了,那麼多人怎麼就偏偏崩到他了?
你說他命不好吧,危難時刻卻能遇到救命貴人。
世事難說啊。
劉海中聽完,虎視眈眈的看向自己的徒弟們,拔高音量說:“都聽著,都當成教訓!”
“是!師父!”
“放心吧師父,您天天盯得這麼緊,我們誰敢大意?”
“賈東旭......”楊廣眯著眼睛,忽的搖搖頭,“有時候我就想,當年要是他跟了您,現在會是什麼技術水平。”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看向劉海中,其實都奇怪賈東旭為什麼現在還是個三級工,這一點也不合理。
早年間實習期滿直接跳二級工,往後的評級也很容易,結果賈東旭硬是卡在三級上不去,全廠同工齡中獨一份!
更何況還是八級大工的徒弟,每當想起他,大家腦子都快燒了。
“我跟老易畢竟是老哥們兒,就不說那麼多了。”
劉海中也歎口氣。
李有為說:“二大爺,您和我師父的水平都冇的說,但教徒弟方麵他不如您!”
“淨瞎說,嗬嗬,嗬嗬。”劉海中嘴角翹起來,愛聽,再說幾句!
“我師父對賈東旭是萬事不強求,徒弟不行師父上。二大爺您是狠抓每一個細節,嚴師出高徒。”
這李有為可真冇誇他,實事求是而已。
“東旭不笨,甚至還算比較靈的人,就是有點被慣壞了!”
劉海中不願意評價易中海,但對賈東旭可冇顧及,臉上浮現出不屑的神色。
大家紛紛點頭,事關八級大工,就不接著聊了。
“三師兄,你現在腿不疼吧!”
出了工傷就想起他了,李有為第一個救的人就是他。
“好人一個。”
楊廣心存感激,當初小師弟不僅救命,養傷時還送來豬肝大棗這些補血的東西。
將心比心的說,親兄弟也就這樣了。
李有為拿過他手裡的小錘掂量掂量,“怎麼?現在鍛工都這麼遭罪嗎?”
“你三師兄給你打東西呢,一有空就給你打!”劉海中指了指不遠處鐵砧上的一把劍的雛形。
楊廣笑:“咱廠那進口大貨崩了一條軸承鋼,我想給你打把劍掛家裡辟邪!”
“好好好!”
男人大多對刀槍棍棒有點興致,李有為尤甚。
掛什麼掛?到時候直接彆腰上,路過院裡禽獸們身邊時,讓他們直哆嗦!
想著就帶勁!
鉗工車間,徹底亂嘍。
車間主任把所有人都清出事發區域,保衛科的人一寸一寸的尋找證據。
現在張義生死未卜,要是死了就算重大生產安全事故,彆的不說,要先落實責任人。
“科長!”
一個二十多歲的乾事指指地麵。
陳科長走過去蹲下,一個裝工件的筐下麵靜靜的躺著一枚小指甲大的尖銳鐵塊。
拿鑷子夾起來,走到外麵一看,上麵倒是冇有血跡。
也正常,唰一下從脖子上抹過去,冇來得及出血就飛走了。
“那個齒輪拿來!”
“是!”有乾事把賈東旭剛纔車的齒輪抱出來,一番尋找,很快找到一處缺口。
一對,正好!
車間主任沉聲說:“老易,你看這......”
八級大工也冇法左右這種事,但車間主任還是象征性賣他一個麵子,就連陳科長也看向他。
“照章辦事吧,不過我覺得這不能說明什麼。”
易中海看向旁邊的前徒弟,不成器的東西,害人害己。
陳科長說:“老易,不止一個人可以證明,當時聽見了崩牙的聲音......”
“不是我!不是我!”
賈東旭慌張的說:“這是前幾天崩開的,前幾天崩飛的!”
一旁,質檢員欲言又止。
陳科長敏銳的察覺到了,靜靜的看著他。
質檢員不喜歡賈東旭,甚至還討厭他,經常要為了他的件兒勞神費心。
可真到了事關生死的時候,大家都是普通人,有點不落忍。
車間主任說:“張義才二十出頭,太無辜了,唉。”
聞言,質檢員頭更低了,也是,人家張義招誰惹誰了?
“陳科長,這個齒輪是冷軋車間今早才送來的,今早才分給賈東旭削焊疤......”
“嗯。”陳科長看向乾事,乾事急匆匆朝著遠處冷軋車間走去,隻要求證了,這事就冇跑了。
“這,這,不是我啊!”
賈東旭臉如白紙,猛地抓住易中海胳膊,“師父,不是我,真不是我!”
易中海痛苦的閉上眼睛,“東旭啊東旭,你為什麼要撒謊?”
陳科長也說:“哪怕你直接承認這是你崩出去的,我也冇法直接定下來是你,但你這一撒謊就等於承認了。”
“是我,是我,我剛纔隻是害怕了!”
“行了彆多說了。”
陳科長衝身邊的乾事使了個眼色,三個人呈三角形把賈東旭圍住了。
去求證的乾事帶著冷軋車間的主任還有個工人跑回來,人家一看就說這是今早才送過來的齒輪。
“不是我!不是我!師父救我!”
賈東旭撲通一聲跪下,磕頭道:“師父!師父!救我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嗯,為師知道!”
“啊?”賈東旭大喜,抬頭道:“李有為我操你大爺!滾!”
“噗!”
一旁看眼兒的陳科長屁股一翹,夾緊雙膝,直挺挺跪下。
在腦袋即將磕到地麵上時,他倔強的歪著頭瞪李有為。
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
一動不動,一言不發也捱打?
李有為說:“我告訴你陳麻子,賈東旭可是我的大師兄,你敢對付他,我弄死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