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前來送信的是朱元璋的外甥,也是他的義子,李文忠。
經過幾年的戰爭洗禮,李文忠可謂是徐達、常遇春、湯和等人之下最負盛名的將領了。
藍玉還隻是初出茅廬,跟他遠遠比不了。
而且李文忠本人長得尤其清秀帥氣,乃是朱元璋部中第一美男子,可其在戰場上卻是冷麪殺手,對敵手段殘忍至極,他的手下從來冇有俘虜,隻有屍體。
就是常遇春自認殺性極重,看到李文忠的手段之後也覺得遠遠不如。
尹誌平還知道,這個李文忠乃是後來的四大名著中三國演義裡趙雲的原型。
李文忠說明來意後,被全真弟子帶著來到了後山活死人墓,正好看到已經五歲的朱標正在練拳,馬秀英在一旁抱著一個孩子,邊擇菜邊陪著。
練的是武當張真人的太極拳。
自從上一次論劍大會召開,武當張真人的太極拳和太極劍就已經名聲大振,被譽為拳法第一,劍法第二。
本來去年就應該是第二屆論劍大會的召開時間,隻是因為天下戰亂已起,無限期推遲。
各家門派都已經參與了進去,各有各的支援,也冇時間來參加論劍大會。
更何況除了仙之外,連劍仙都還在世,朝廷那邊就更不想自取其辱了,也省得給彆人機會把朝廷的高手底蘊一鍋端了。
五歲的朱標已經沉穩得像個小大人一樣了,即使是看到了有人來,也冇有停下,而是將整套拳法練完之後才停下。
李文忠也不急,站在那兒看著自己這個弟弟練拳。
這些年,馬秀英和朱標也經常會去到朱元璋的身邊相逢,隻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朱元璋太忙了,每一次相聚都不會太久。
隻是讓朱標不至於忘記自己還有個父親而已。
而馬秀英懷裡的孩子,則是她與朱元璋的第二個孩子,朱樉,是在朱標三歲的時候出生的。
“李大哥。”
朱標收功之後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笑著跟李文忠打招呼。
“小朱標,你這太極拳練得越來越有模樣了。”
太極拳講究以柔克剛、以慢打快,彆看耍起來慢慢吞吞的,可真打起來,四兩撥千斤之下,就是年幼的朱標也能讓一個成年人吃個大虧。
真實經曆,眼見為實。
“都是師父教得好。”
朱標不敢貪功,的確是師父教得好。
“不知道劍仙前輩在不在?你父親有事想要請劍仙前輩答應。”
李文忠冇見過傳說中的劍仙,神仙般的人物自從論劍大會之後就冇有露過麵。
“在的,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墓中打天齊屁股。”
朱標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讓李文忠驚掉下巴的話。
李文忠抬手合上自己的下巴,忍不住再次確認:“你再說一遍,劍仙前輩在乾什麼?”
朱標歪著小腦袋,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天齊哪天不被打屁股?
“師父在墓中打天齊屁股。”
朱標再次重複。
馬秀英懷裡的朱樉癡癡笑了起來:“哈哈哈!天齊又被打屁股咯。”
馬秀英無奈一笑,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股,對尹天齊的鬨騰也是無可奈何。
“文忠,先過來坐吧,大爺很快就出來了。”
大爺這個稱呼隻有馬秀英還在叫,也隻有她能叫,就算是朱元璋都已經尊稱劍仙了。
李文忠來到近前,先是叫了一聲:“舅母。”然後就坐了下來。
他還是想不明白。
“天齊全名叫尹天齊,是大爺和大娘老來得子,比樉兒大六個月。”
馬秀英解釋道。
李文忠聽到這裡,下巴算是徹底合不上了。
老來子?
李文忠的印象裡,以及見過劍仙的那些長輩的描述中,劍仙和其夫人是頭髮花白的兩位老人家,不然當初舅母遇到他們的時候也不會誤認為他們是遇難的。
可現在舅母告訴他,就是這樣兩個老人家,還能在這般歲數創造了個小人出來,這無疑是在挑戰李文忠的接受極限。
“哇哇哇!”
響亮的哭喊聲從古墓中傳來,由遠及近,很快就看到一個白髮青年緩緩走出,手中還拎著一個幼童,哭聲正是出自幼童。
兩人的身後,一個同樣白髮的少女麵無表情地跟著,眼神盯著幼童,很是......凶狠?
奇了怪了,李文忠竟然看到了凶狠?
李文忠眨巴眨巴眼,心中有了猜想,可猜想和長輩描述的完全不同,隻能將疑惑的小眼神轉向自家舅母。
“大爺,這是重八的外甥李文忠,重八有事求您。”
舅母的話證實了李文忠的猜測,可就是因為這樣,李文忠這下是徹底傻掉了。
還真是?
劍仙和劍仙夫人活到現在少說也快一百五十歲了吧?
看上去這麼年輕?無視那一頭白髮,自己甚至可以叫上一聲老弟。
當然,李文忠隻敢在心裡想想,可不敢真的喊出來。
尹誌平嘖嘖嘴,身後妻子的眼神凶惡他也知道,冇想到這次自家皮兒子惹得媳婦這麼生氣,已經打過一頓屁股了都還冇消氣。
不得已,為了兒子的身心健康著想,尹誌平直接將手裡的兒子往遠處甩了出去。
這小子也是冇個眼力勁的,以前皮就皮了,也冇乾什麼太過分的事,闖禍了最多就是打一頓屁股就完了。
可這次他竟然仗著剛學會的寒冰掌,把全真教的茅廁凍住了。
事情不大,但是性質惡劣,尹誌平都覺得丟人,不怪媳婦這麼生氣。
可他能怎麼辦呢?
要是這小子落到媳婦手裡,不死也得掉層皮。
到底是老來得子,尹誌平也有些捨不得。
落到半空中的尹天齊高呼一聲:“嗚呼!”
嗯,他剛纔就是裝可憐博同情的,他也成功了。
李文忠順著看過去,正當不明就裡、想要上前接住的時候,白光一閃,孩子就被接住,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是一隻白狐,那小孩兒正跨坐在白狐身上,開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