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闕天帝的天帝道音廣傳三界九天四海,三界大千之中的萬族眾生隻需一抬頭就能看到那一枚高懸星海天宇之上的天地果位。
作為三界大千尚未完全孕育成型就被金闕天帝強行斬出的果位,這尊果位明顯要羸弱很多,但再是羸弱這也是一枚大乘位格的果位。
可見其由諸般法則凝聚而成,外有玄黃二氣交織,上有氣運功德縈繞。
司法天君果位!
饒是被金闕天帝強行斬出,這尊司法天君果位的先天跟腳依舊強大無比,司天庭之法,代天行罰,巡查三界,操值天律,鎮壓悖逆.
可以說,這枚司法天君果位一誕生便囊括瞭如今天庭南極神霄帝君與金冊應身玄女兩個職責的權柄。
金闕天帝看向南極神霄帝君:“這枚司法天君果位,朕意廣招三界諸天之英才共取,一是為天庭取才量賢,二是彰天庭之威於諸天萬界,誰能最後摘取這枚果位,誰就是天庭的司法天君。”
“愛卿,你久持天規律令,執掌刑罰,可莫要讓朕失望。”
南極神霄帝君本就是大乘境界,麵對這一尊可以說是完全取代他職責的司法天君果位,無論如何南極神霄帝君也不會錯過。
但見南極神霄帝君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堅定:“請陛下放心,臣定為陛下摘取果位!”
金闕天帝滿意的笑了,端起酒盞笑道:“來,諸位卿家滿飲此杯!”
玄華殿內一眾天庭仙神齊齊舉杯:“敬陛下。”
一盞酒罷,金闕天帝含笑望向東方,看向東天道家:司法大神的果位是不可能出現的,即便是這司法天君的果位,想要也去和諸天萬界搶吧!
翌日,天庭發詔,廣傳三界,遙播諸天。
“蓋聞鴻蒙肇判,三界定序;大千安和,已有兩千春秋。”
“乾坤交感,道化流行,故生靈柩而果位成,秉天命而應運生。”
“朕承昊乾之命,禦極三界,司牧諸天,昔者建極綏猷,量才授籙,皆依德器而擢英賢。今者天機再轉,紫垣耀瑞,有新果凝玄黃之粹,結清虛之精,當為社稷楨乾,寰宇柱石”
“茲特頒詔諸天:諸天萬界、萬族生靈,凡含章抱璞之士,懷瑾握瑜之英,無論仙凡族類,但秉至誠道心,具經緯之才者,皆可赴南天門受試;應劫曆煉以觀其誌,演法論道以察其明,經世濟物以驗其用.”
“天階九轉,惟待真龍;瑤台千仞,但期綵鳳。俟功成之日,當授金冊,掌玉律,享天祿.”
隨著天庭一片詔文廣宣諸天,莫說三界大千,便是三界大千之外的神佛各界、旁門妖族皆是蠢蠢欲動。
“無論仙凡族類,但秉至誠道心,具經緯之才者,皆可受試”
“這豈不是說,無論人神鬼妖、精靈怪異,都能去天庭試一試?”
富麗堂皇的洞府之中,一尊頭生龍角身披戰甲的俊美天妖一手環抱著美妾,一手把玩著酒盞,盯著那片廣傳諸天萬界的詔文似笑非笑。
美妾嬌笑道:“殿下,以您的本事,那什麼果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俊美天妖看向自家懷中美妾:“你這小人兒,對本殿下就這麼自信?”
美妾則是理所應當:“整個括蒼界,放眼三代之中,還有誰是殿下的對手?”
“雖說那果位是大乘,但殿下五劫道行足以硬撼諸天大乘,以殿下的道行神通,天庭豈能不授果位?”
俊美天妖聞言哈哈大笑儘顯狂傲:“哈哈哈哈!”
笑罷,俊美天妖卻是收斂了笑容,神情有些複雜:“三界大千啊,那可是諸天萬界之中,仙佛神聖齊聚之地,整個渾沌宙宇,最頂尖的英才,最強的天驕,都在那裡了”
“這司法天君之位,我倒是不太在意,畢竟即便得了這位置,也要夾在仙神佛三家之中受氣。”
“可若是藉著這個機會去和諸天萬界的英才鬥一鬥,去看看玄門大劫之後活下來的那一批玄門真君手段,本殿下還是有些興趣的”
說著,這俊美天妖緩緩起身,足有丈高的身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筋骨爆響,其望向三界大千的方向,沉聲道:“括蒼界,是不可能一直遊離在諸天萬界之外的。”
而在朱明界,南火神宮內朱鹮妖君正斜靠在雲榻之上百無聊賴的吃著靈果,一旁烈梟妖君看著天庭詔文忍不住問道:“朱鹮,這司法天君果位似乎也與你大道契合啊。”
“執掌天規律令,行天罰懲戒,對你來說應當有裨益,還能提前體悟大乘境界的法則道韻。”
朱鹮妖君則是搖了搖頭:“司法天君果位雖好,但諸天萬界有意此位的五劫道行必然不在少數,更彆提還有不知多少大乘境的老傢夥盯著”
“而且,如果我冇記錯,有個傢夥也盯著這個果位呢,和他爭,可爭不過啊.”
有個傢夥?
烈梟妖君想了想:“可是那蓬萊靈淵?”
朱鹮妖君點頭:“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可是修三災劫滅的,玄門大劫尚未結束時,他便是三劫道行了,這次雖然不知三界之中生了什麼變故,但那司法天君之位,他是勢在必得的。”
烈梟妖君卻是道:“即便不去爭,去看看也是好的,諸天萬界那麼多能人異士齊聚南天門,說不定對你的修行也有好處。”
朱鹮妖君若有所思,然後點點頭:“這麼說也是,那我也就去看看,遇到和我道行差不多的就稱量稱量手段,遇到道行比我高的就直接認輸。”
“反正,就當是去玩了!”
大荒界,烈焰原。
“祖爺爺,我要去三界大千!”
“我要去爭那司法天君的位置!”
無窮赤火金焰之中,足有億萬裡龐大的赤炎狻猊大聖盯著眼前那不過區區萬裡大小的金焰狻猊:“你是在這烈焰原待不住了?”
金焰狻猊說道:“祖爺爺,這烈焰原雖好,但隻是家,我等天妖,總是要遊曆諸天萬界,稱量天下豪傑的。”
“大荒界我已經待著冇意思了,我要去三界大千,去和諸天萬界最厲害的那一批人較量!”
赤炎狻猊大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三界大千,仙佛神聖齊聚,不提那五位掌道真陽境的存在,持道之境的道君菩薩、大聖大帝不下二三十位,你去了萬不可依仗烈焰原的名頭胡作非為。”
“但你遇事也莫怕,隻要占理,萬事行正道,即便是那些仙佛神聖,也不會與你為難。”
金焰狻猊連連點頭:“祖爺爺放心吧,我都省得!”
眼看著自家小兒忙不迭就要走,赤炎狻猊大聖忽得說道:“你且慢些!”
“塗山那邊有信來,塗山的一位妖尊也要去三界大千,沉沙瀑那老玄甲的後輩與其同行,你也跟著一起去,結伴有個照應。”
金焰狻猊想了想,旋即笑道:“應當是那白甲小子,和他同行也好!”
說罷金焰狻猊迫不及待的離了烈焰原向塗山飛去。
赤炎狻猊大聖搖了搖頭,那宛如世界般龐大的身軀重新盤臥下來,沉沉睡去。
金闕天帝這一片詔文,著實引得諸天萬界為之震盪。
妖族的括蒼界、朱明界、大荒界不提,便是委羽界的幾位天妖還有句容界的四方大聖麾下,亦是有妖蠢蠢欲動。
一場玄門大劫使得三界大千力量膨脹不知幾何,又有仙佛大千併入三界,如今的三界大千,可謂大勢已成,諸天萬界有心人皆知無法阻攔其勢。
因此藉著金闕天帝這次量才取賢之舉,各方大千皆是遣人入三界一觀,若能爭那司法天君之位自是最好,爭不了也能窺探一番三界大千的虛實。
懷著這個目的,妖族五方大千皆是動了起來。
而旁門之中,左神界和九室界已經併入三界,餘下的滄海界、三真界、九幽界則是忐忑不安。
滄海界還好,好歹有四海真君在玄門大劫之中摻和了一手,可三真界卻是站在了東天道家的對立麵,這讓三真界的三真娘娘可謂是日夜難眠,一想起開元天尊那冷漠狠辣的手段,再想想如今東天道家的強勢,三真娘娘就覺得三真界也好,自己也罷,命運多舛。
思量之間,三真娘娘定下主意,既然東天道家已經得罪了,那不妨投靠天庭,君不見瓊雲道君身為玄門道君,投到天庭麾下依舊地位尊崇?
“來人,將天帝的詔文廣傳三真界,三真界所有有資格,有實力去爭那司法天君果位的,皆可以來本座這裡領取天材地寶、法寶功法。”
“本座要在三真界中選拔英傑,去三界大千爭那司法天君果位!”
隨著三真娘娘一聲令下,三真界為之震動,不知多少老牌大乘,多少新銳真君皆是趕赴三真道宮,想在三真娘娘麵前露臉。
而在滄海界,滄浪聖宗的滄浪老祖對此卻是不屑一顧。
“司法天君果位?”
“那是你們能爭的?”
“那天帝之所以把這個果位拋出來,就是他不想爭,但又捨不得就這麼放棄,索性扔出來讓你們去和仙佛兩家搶。”
“這司法天君的位置,豈是那麼好坐的,背後冇有一尊掌道真陽撐著,拿什麼去執行天規律令,又拿什麼調動三界大千那些仙佛神聖底下一眾上三境?”
滄浪老祖對此看的非常明白,因此他老神在在,顯得頗為淡定:“這個位置啊,且看著吧,諸天萬界那些不長眼的去爭,下場必然好不到哪去。”
“四海,你說老祖說得對麼?”
四海真君恭恭敬敬的行禮:“老祖說得不錯,根據弟子所知,蓬萊靈淵真君有意這個位置。”
滄浪老祖愣了愣,旋即喃喃自語:“難怪,難怪天帝會把這個位置扔出來,東天那三位要這個位置,他估計已經放出來了,但不想放的這麼輕鬆,所以來噁心一下東天那三位。”
“這個位置,當真是個坑。”
想到這,滄浪老祖反而來了興趣:“如此一來,你們倒是能去三界一遊了。”
見一眾小輩不解,滄浪老祖說道:“你們不是也想去三界大千看一看這諸天萬界之中的英才麼?”
“去就是了。”
“這司法天君果位的爭奪,你們也可參加,但切記,不可取勝!”
“遇到三界大千之外的,無論人神鬼妖,你們放開了打,遇到三界的仙神佛三家,你們就認輸就行。”
“去試試諸天萬界的水準,但也不要得罪了仙神佛三家,無論這司法天君的位置最後落到誰手裡,也和我們無關。”
聞言,四海真君等一眾上三境互視一眼,然後點頭稱是。
九幽界,旁門五界之中較為獨特的一界。
這一界好似是自幽冥之中脫離而來,天穹幽黃氤氳,大地冥氣茫茫,在那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間,紅裙羅紗的女仙品著清茶:“如今,上一元會的老不死,就剩下你和我了吧?”
若是江生在此,就會發現坐在這位女仙對麵的,赫然是玄黃界太陰星辰的廣寒元君。
廣寒元君如今冇有肉身,隻是神魂在此,卻依舊如實體一般品著茶,吃著靈果,看起來頗為淡然:“是啊,也就剩下你我了。”
“之前籌謀失利,差點全部栽進去,那玄門大劫,果然名不虛傳。”
回憶起九州界裡那一眾純陽鬥法,無數純陽隕落,混沌之中還有一道道莫名的視線,廣寒元君就頓覺不寒而栗。
紅裙女仙笑道:“此番妹妹倒是好運道,若是跑得慢一些,怕是也要落到東天道家手裡,在那天庭披香殿法宴上給一眾仙佛神聖獻舞了。”
披香殿法宴的諸般辛密自是不被外人所知,但那些盛大奢靡的場景卻是廣傳萬界。
太陰月主獻舞,日君奏樂,諸天神官星君演法,當真是氣象萬千。
而廣寒元君聽了,卻是心感淒淒:“堂堂太陰月主,執掌太陰元機,結果落得一個登台獻舞的藝伎模樣,聞之豈不讓人落淚?”
紅裙女仙道:“太陽真星和太陰真星深藏混沌,非祖界重現不出,如今諸天萬界之中那麼多太陽、太陰,所謂日主月主的威儀又還有誰記得?”
“此番天帝又設法台,量才取賢,諸天萬界群英薈萃,必是又一場龍爭虎鬥,妹妹不感興趣?”
廣寒元君搖了搖頭:“九幽界很好,我現在哪也不想去,就在這藏著。”
紅裙女仙不置可否,其望向三界大千的方向,卻是又幽幽一歎:“看來,又和那位遇不上了。”
諸天萬界反響熱烈,而在三界大千,在東天道家,氣氛卻是很平淡。
浩渺天宮之中,清衍天尊、明陽天尊、開元天尊坐而對弈。
“天帝是被逼急了,竟然揮刀斬落天地果位,天地果位等同三界孩兒,更何況他斬得還是純陽果位,這一刀下去,三界的反噬足夠天帝受了。”
“如此,不是正合我們心意?若真是一尊純陽果位孕育出來,靈淵那小子反而不好爭。但天帝主動出手,一尊大乘果位,那小子還是能去試一試的。”
“畢竟,到時候我們大不了再動用氣運功德,把那果位推回純陽去。”
三位天尊閒談著,對視一眼,麵帶笑意,一切儘在不言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