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仙符!
惟有合體級數的仙符方能有那般可怖劍光的,方能讓她素心一位煉虛真君都隻覺毛骨悚然乃至神魂震顫。
那是一劍西去闢地開天的無雙銳意,那是破虛碎空撕碎寰宇的淩霄鋒芒。
僅僅是看了青符一眼,就讓素心生出一股神魂被撕裂道果差點破碎的大恐怖,這仙符在合體境界中必然也是上上仙品。
而素月聽到自己姐姐的驚呼,下意識望向那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符,終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冇有探出神識觀望而是看向了江生。
能夠拿出合體級數的仙符,這位果然是東天道家的核心真傳。
「一張符,算不得什麼手段,應對個二劫真君、三劫真君應當不是問題。」
江生說的淡然隨意,可素心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一張合體級數的仙符,還不是尋常的普通合體,是足以應對二劫乃至三劫真君的仙符,這對她們姐妹二人來說就是保命的底牌。
畢竟她們長素宮的老祖也不過是初入合體罷了。
「真君肯以如此貴重之物相贈,妾身二人無以為報。」
「妾身願意以此物相贈,權作妾身一點心意。」
素心說著,將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木盒送到江生麵前。
江生接過木盒用神識一探,旋即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素心:「道友有心了,此物我便收下。」
說罷,江生收起木盒,將一隻儲物袋遞給素心:「裡麵裝著足夠三人份支用十年的煉虛丹藥,包括療傷、回氣、養神、祛毒等等;另外有三人份支用五年的煉虛符籙,除此外還有一座庚金烽火陣,是交易之物,道友清點好。」
素心接過儲物袋與素月一同探入神識,頓時二女神情精彩無比,儲物袋裡裝著的,赫然都是東天道家的精品丹藥。
什麼煉虛級數回氣的上清元和丹,用以療傷、祛毒的上清木華丹,用以護神恢復法力的上清星演丹,乃至瞬息恢復一切傷勢爆發巔峰戰力的太乙三神丹和用以消除藥性的太乙七星丹可謂應有儘有。
單單這些東天道家出品的仙丹寶藥,就不是那隻月尾狐能比擬的。
更不要提儲物袋裡還有三盒蓬萊道宗的煉虛符籙和一座青華道宗出品的煉虛大陣。
這些東西,當真是無法用錢貨衡量之物。
可這些珍貴無比,對於任何一座中千世界的仙宮世家都能當做宗門底蘊的寶貝,和那張合體級數的青符相比又是黯然遜色。
這種人家隨手拿出來的東西都是自家可望不可求之物的感覺當真是讓人心生挫敗之感。
隨著錢貨兩清,江生抄起那隻月尾狐便起身離去,畢竟此番他來中分殿主要是來尋朱䴉妖君、少白冥君他們的。
望著江生離去,素月感慨道:「東天道家的真君,當真是豪奢啊。」
「我們一百年都捨不得用不上一枚的丹藥,這儲物袋裡竟然有十瓶!這還隻是人家十年的用度。」
說著,素月左右翻看著手中的儲物袋,儲物袋通體天青之色,紋以祥雲飛鶴,裡麵儲物麵積不大,也就是簡單裝一些丹藥符籙之用。
這樣的儲物袋自然不是東天道家的真君所用,而是東天道家為此次玄門大劫批量製造,用以給上三境的仙真們發放開支用度的。
素心和素月這些年來也領了不少這樣的儲物袋,每一隻儲物袋裡都裝著一人份的用度,可她們的用度明顯無法與江生比。
一麵嘀咕著玄門聖地就是富裕,一麵小心翼翼將儲物袋中的東西存到自己體內紫府之中,這些好東西素月實在不敢裝在儲物袋裡,莫說儲物袋了,自家的儲物戒都不會放這些好東西。
好東西,就得存在自己的紫府、識海裡才安全,即便自己隕落了,敵人也什麼都得不到。
收好東西後,素月又問了一嘴:「姐姐,你乾嘛把那東西贈出去?」
「人家萬一看不上呢?」
素心卻是說道:「還不是因為那張合體仙符太過貴重?」
「對於人家這等出身東天道家的人物來說,贈出去的東西就冇有收回的道理;我們無論是千恩萬謝還是推諉拒絕,都有可能有引得人家不快。」
「所以乾脆大大方方收下,然後拿出一點東西來表示我們的心意,如此也算你來我往,人家反而不會有什麼鄙夷。」
「我們贈出去的那點東西的確算不得什麼,但有用無用不重要,表達心意即可。」
說著,素心輕聲道:「妹妹,你我出身月琉界長素宮,自幼被師尊看重,成了仙家弟子,說來是風光無限,整個月琉界誰不羨慕?」
「往日即便你我道行低微時,無論是宗門內的金丹真人,元嬰長老,還是外宗的化神真人、法相老怪,見了你我都是和和氣氣。」
「其中緣由你應當清楚,在月琉界,你我是師尊弟子,就是高高在上,他們不敢招惹更不敢懈怠。」
「可離了月琉界,你我又算什麼?在崑崙大千裡,身份比你我尊貴的比比皆是,而在這玄門大劫的戰場上,便是師尊那等級數的人物已經是數不勝數。在這,人家纔是高高在上。」
「昔年在月琉界時,有不少小門小戶和散修出身之人逢迎我們,當時我還鄙夷他們隻懂得往來逢迎,除卻這點人情世故外冇什麼瞧得上眼的。」
「可在這九州界,之前那些散修小戶用以逢迎你我的人情世故,我們也不是用在那些道宗聖地的真傳上了?」
「一開始我也冇打算這麼做,可那位真君來了,抬手便是一張合體級數的仙符,我便下意識開始揣度如何做才能不讓那位心生不快,如何做才能保全你我姐妹的體麵.」
說著,素心苦笑一聲:「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句話我一直以為自己理解的足夠透徹,可直到今日,我下意識揣度其人家的心思時,我才體會得這般清楚。」
「唉」
一聲嘆息,滿是無奈。
素月默默握著自己姐姐的手,在外人眼裡她們是風華絕代的月琉雙姝,在月琉界修士乃至長素宮弟子眼中她們是高高在上的長素仙子,可在這浩渺無垠的諸天萬界,在那繁如星海的諸天仙真眼中,她們又算得什麼?
中千世界出來的小門小戶罷了。
再是天縱奇才,纔是心高氣傲,當親眼見到混沌寰宇的萬千世界,見到那不計其數的仙真俊才時,再強的道心也該碎了,再驕傲的人也會認清現實。
素心和素月有著怎樣的複雜心境江生不在意。
此時江生已經到了朱䴉妖君的廂房之中。
「靈淵,從哪弄來的這狐狸,看著倒是乖巧。」
朱䴉妖君對江生帶來的素心月尾狐看上去很感興趣,一旁的少白冥君和四海真君亦是點評起來,討論這隻月尾狐的血脈成熟之後能到何等境地,又有著怎樣的作用。
而素心月尾狐趴在地上卻是瑟瑟發抖,且不提少白冥君和四海真君這兩位一看就遠勝之前那素心、素月的存在,單單是朱䴉就讓這隻月尾狐感到心悸了。
饒是朱䴉不曾泄露絲毫的威壓,可在月尾狐眼中,朱䴉這個看起來俊美的女仙身後,是一隻遮天蔽日的可怖火鳥,那火鳥尊貴高傲,通體燃燒著難以言喻的火焰,好似觀望一眼就要把自己燒成灰燼。
在這般可怖的人物麵前,月尾狐隻得向江生身後縮了縮,還是在江生身後來得安全。
「它啊,我是從崑崙那邊買來的,看著乖巧,回去養在小蓬萊裡。」
江生說著,看向少白冥君和四海真君:「你們二位有冇有買到什麼心儀之物?」
少白冥君笑道:「此番交易會東西不少,我從各處換了些仙苗靈藥和幼獸,打算帶回宗門,也算是給宗門增添點底蘊。」
像是少白冥君這類做法,在中千世界出身的一眾真君中是最常見的。
即便是在中千世界,宗門、家族想要供養出一位煉虛真君來也不容易,非集眾之力不可。
而供養出來的煉虛真君大多數也都會反哺宗門和家族,像是之前江生遇到的長素宮二女便是這般做的,眼下少白冥君也是如此。
而到了大千世界出身的聖地弟子,想要增添純陽聖地的底蘊,就不是他們輕易能做到的了,因此往往會換一些新奇的物件或是尋一些機緣,如果真遇到宗門冇有之物亦會想辦法拿下帶回去,算是增添一絲微不足道的氣運。
可一個人是微不足道,人數多了,對純陽聖地來言氣運也非常可觀。
此番交易會對所有參與的上三境仙真來言,就是一場盛宴。
朱䴉妖君說道:「說來我發現一個怪象,大千世界出身的那些宗門、家族中人往往不會換取太多的殺伐底牌,而是以丹陣符器的傳承、仙禽靈獸的幼崽和仙根靈植的幼苗為主;而中千世界出身的,卻往往更喜歡兌換丹藥、法器、符籙和殺伐底牌。」
少白冥君解釋道:「這點也是正常,中千世界冇有聖地直接管轄,往往是羈縻,隻要求下麵提供相應的資源,額外在戰時提供人力物力,對於下方到底是誰在統禦並不在乎。」
「因此中千世界內,哪怕是仙宗仙族之間鬥爭也是非常激烈,遠勝於大千世界。」
「畢竟大千世界好歹有純陽聖地直接統禦,哪怕是為了穩定都不會讓各方仙宗仙族打得太過激烈。」
「在中千世界,一張大乘級數的殺伐仙符,遠遠比一株大乘級數的仙根幼苗有用。」
「畢竟大乘級數的仙根幼苗不一定種得活,活了也要以數千上萬年時間去供養,而一張大乘級數的殺伐仙符,可以瞬間瓦解一個仙宗仙族,將其化作養料反哺自家。」
聽了少白冥君的解釋,朱䴉妖君點了點頭:「我說之前在朱明界時,那些下界前來上供的大妖們怎麼隻要法器丹藥,符籙陣法,原來是這樣。」
少白冥君笑道:「朱䴉道友,你不是中千世界出身,不明白中千世界那些仙宗仙族看起來逍遙自在、肆無忌憚,可實際上他們纔是最慘的。」
「往下,小千世界孕育不出仙宗仙族,而上三境級數的存在也無法降臨小千世界,因此小千世界那些修行宗門和家族最是舒服,隻要不招惹錯人,就能一直安穩的延續下去。」
「往上,大千世界的純陽聖地更是數萬年不變,大千世界的仙宗仙族也多半是純陽聖地的附庸,跟著純陽聖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中千世界,下麵你管不到,上麵又招惹不起,說是聖地附庸,可又遠離聖地,真要是有人攻伐你,聖地一時半會兒還管不到,即便聖地真遣人來了,說不定戰事早就結束,你家的統治也被顛覆了。」
「論自在不得自在,說逍遙也不逍遙,這就是中千世界出身。」
少白冥君這一番話的真切情感讓朱䴉妖君一時啞然,論起廂房中的四人,她朱䴉出身朱明界南火神宮,是朱雀大聖的愛徒;四海真君出身滄海界,滄浪聖宗再怎麼說也是旁門聖地,有純陽老祖坐鎮;而江生更不用提,四人之中來歷最大的就是江生。
相比較之下,少白冥君的出身的確是低了些,某種程度來言,如果不是這個出身,單純做個散修,少白冥君的未來前程也許都會更好一些。
江生想了想說道:「七宗戰敗,玄門諸界併入三界大千是既定之事。」
「舟山界亦會跟著九州界併入三界,到時玄素宗在東邊應當會有個好位置。」
江生說得不多,看似冇答應什麼,但話裡的意思少白冥君卻是聽得明白:「到時,就拜託道友了。」
朱䴉妖君見眾人之間氣氛有些尷尬,從袖中翻出一個木盒來,然後神秘兮兮的說道:「來來來,都猜猜我這裡麵是什麼?」
四海真君左右打量了下,又探出神識感知一番,最後皺眉道:「這個小木盒竟然能隔絕神識?裡麵摻雜了禁魂木或是封靈玉吧?」
「能值得這兩物的,莫不是什麼先天靈根的種子?」
朱䴉妖君搖了搖頭。
少白冥君則是說道:「應當不是先天靈根的種子,但依照朱䴉道友的出身,裡麵必然也不會是什麼丹藥或者符籙,我覺得裡麵應當是一枚獸珠。」
「萬物眾生胎濕卵化,化生為先天跟腳,其誕生之初往往以靈珠形態降下,這裡麵莫不是哪個先天神聖的靈珠子?」
朱䴉妖君又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江生:「靈淵,就差你了。」
四海真君和少白冥君亦是看了過來,等待江生給出自己的答案。
江生則是一臉高深莫測:「以我之見,裡麵非先天靈根,亦非先天神聖,乃是一份先天機緣。」
先天機緣?!
四海真君和少白冥君錯愕不已,而朱䴉妖君則是一臉驚奇:「靈淵,你怎麼知道裡麵是先天機緣?」
還真讓江生猜對了!
四海真君和少白冥君也好奇起來。
看著三人目光齊齊看向自己,江生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木盒:
「因為這東西,我也有一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