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無窮無儘的火!
抬眼望去,四麵八方儘是熊熊烈焰,大地龜裂,一道道灼魂焚身的太陽真火從龜裂的縫隙之中竄出直沖天際萬千丈,將整個太陽星辰都籠罩在火海之中。
林凡也好,朱?妖君也罷,饒是二人一個有著炎陽之體一個是先天火屬得道,可剛剛登上這太陽星辰,依舊讓二人生出神魂肉身被炙烤焚灼之感。
僅僅隻是幾息,二人就汗如雨下,好似要被烤成人乾。
而二人看向江生,卻見江生好似感覺不到熱一般,不僅冇有大汗淋漓,額頭之上都冇有多少汗跡,看上去隻覺江生是神清氣爽,一副回了家的模樣。
這著實讓林凡和朱?妖君心驚不已:到底是諸天萬界仙神妖佛的當代第一,單單這肉身與神魂的強悍程度,就遠超他人想像了。
再看向田明安丶秋不語丶李見純和黃平安,四人表現則是不堪。
此時四人已經要暈厥過去,還是江生施以手段護住四人那脆弱的神魂,保護其不直接被太陽真火炙烤成灰,讓四人勉強維持著清醒。
看著四人那混身大汗淋漓的模樣,江生毫不懷疑在太陽星辰這炙熱的溫度下,不出幾息自己這幾個徒兒就要被烈火炙烤的蒸發掉。
火靈道紋這種東西,即便是用,也是分人的。
田明安四人終究是不曾飛昇,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羸弱的很,以他們的精氣神來言,根本不足以登臨日星,此時還能喘氣已經是火靈道紋起了大作用了。
輕歎一聲,江生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紅符籙來。
林凡瞥了一眼,頓時認出這是虛元子的火德元符,這可是赤霄道宗的好東西。
隻見江生催動法力施展靈訣,隨著符籙淩空而起,汲取周遭無窮無儘的火元之息,瞬息間符籙化作一枚三丈高下的赤紅道篆沉浮不休。
道篆之上靈光流轉,隨著無量火元之力被道篆所汲取,道道靈機匹練落下,罩住了方圓十丈形成一方法域,讓這十丈之內免受太陽真火的直接炙烤。
多了這符籙庇護之後,田明安四人隻覺周遭那悶熱火毒之息頓時消弭無蹤,也冇了神魂被炙烤灼燒之感,著實讓四人長舒一口氣。
江生感知了下道篆的持續時日,旋即說道:「護身之寶給你們留下了,你們四人就在此地專心修行,務必要在七日被逼出體內隱藏的寒氣,達成陰陽平衡。」
聞言,田明安四人連忙盤坐調息,開始藉助這太陽星辰上至陽至烈的真火修行。
以他們四人的道行,自是做不到汲取太陽真火之力,莫說汲取太陽真火之力了,便是吸納太陽星辰之上的靈機元氣,都能直接把他們四人給燒成灰燼。
因此四人隻是不斷運轉周天,不敢汲取外界的絲毫靈機元氣,全憑自身靈力支撐,然後以太陽真火與體內隱藏的太陰寒氣所抗衡,以求達成陰陽平衡之局。
而林凡和朱?妖君,則是各自祭出法寶。
林凡催動靈微交給他的離火五龍珠,朱?妖君則是祭出鳳凰翎來。
隨著離火五龍珠中的五條火龍纏繞林凡周身護持其神魂肉身,林凡隻覺舒服了不少,旋即林凡笑道:「元辰,朱?道友,我要先行一步了。」
「元辰,此番我要試一試能否容納一縷太陽真火入體,如果能做到,對我日後道途有極大好處。」
「我先試個幾日,如果不成,就帶著田小子他們回去,若我能成,便用傳訊玉玦聯係你。」
江生點點頭:「那好,雲軒你且去便是。」
林凡撐著離火五龍珠離去之後,朱?妖君又說道:「我本意是煉化這鳳凰翎,隻是東南火山之地的火靈元機太弱羸弱,不足以助我一臂之力。」
「我意以這至陽至剛之真域做爐,將鳳凰翎徹底煉化掌握。」
「靈淵,若我不成,便是天命如此,不必尋我。」
「若我能成,到時候便回中域尋你。」
說著,朱?妖君也帶著鳳凰翎選了個方向離去。
隨著林凡和朱?妖君先後離去,江生看著盤坐在火德元符法罩之中修行的田明安四人,輕輕撥出一口氣,那口氣當即化作一道清機縈繞在火德元符之下,如同霧氣一般流轉不散。
「你且守護在此,七日內若林凡不曾回來,你便帶著他們離開太陽星辰回返蓬萊別院。」
說著,江生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青色玉牌。
玉牌正麵鐫刻青日祥雲,三島瀚海;背麵鐫刻雲紋道篆,上書靈淵二字。
這非蓬萊真傳玉佩,亦不是三界大千的上三境身份玉碟,而是江生自己煉製鐫刻的代表自己的一批玉牌,往往是發給門下弟子,給他們在外行走一個身份。
此時江生將這塊玉牌送入那一道清氣中,便給了這道清氣一個臨時身份。
七日後若是林凡不曾回來,這道清氣便可臨時凝聚身形,以這玉佩為憑依帶走田明安四人。
但見那口清氣接過玉牌,當即化作一道護法神的模樣,對著江生恭敬拜下:「接真君法旨。」
這一幕田明安四人自是感知不到,林凡和朱?妖君也不曾瞅見,否則二人心中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來:單單憑藉一口清氣便可化形得道,乃至出入日星,江生的道行到底高深到了何種地步?
此時最後的手段也佈置下去,江生旋即尋了個方向離去。
隨著江生離開,四周退避的火焰頓時簇擁上來,將火德元符籠罩其中,與四方無異。
嗡~
劍吟嗡鳴,青虹掠空化作匹練橫斬。
但見青色匹練冇入一團洶洶真火之中,將其火核斬開的同時亦是磨滅了這火核的靈性元機。
隨著火核被斬,一頭咆哮的火靈當即坍塌化作一捧灰燼。
而像這樣的灰燼,此時地上已經不知有多少。
青鋒鬥轉迴旋,化作一道青光圍繞著江生上下翻飛,江生冷眼瞥向地上那一搓搓灰燼,被他斬殺的火靈冇有八百也有一千了。
「到底是太陽星辰,數萬年冇人造訪,太陽星辰之上竟然多了這麽多精怪。」
從江生獨自探索日星以來,就發現了不少藏身烈火之中的精怪。
這些精怪有些是太陽真火曆經萬千年蘊生靈智,化作火中之靈;有些則是太陽星辰之上的一些草木和怪石成精得道。
這些傢夥雖說有了靈智,可靈智太弱,難以溝通,偏偏一個個不知是不是因為在日星上蘊靈得道的緣故,性情暴躁一點就著,而且格外凶狠好鬥。
以至於一開始江生還打算和這些傢夥溝通一番,可三番五次之後,江生便是懶得與這些滿腦子都是火的傢夥浪費口舌,直接一劍斬殺了事。
而將這些精怪斬殺之後,那些被斬開的火核江生感知一番確認其靈性四散已經變成一塊破爛後也就懶得收拾了。
「不過,這些火靈也側麵證明太陰元君所言是真。」
「太陽星辰這個元會不曾出現持掌之人,因此導致太陽星辰無主無序,纔會讓這些真火丶草木成精得道,在這太陽星辰之上肆意妄為。」
「草木成精,火石得道,得了些許機緣,起步就高人一等.」
「隻可惜,空占寶地而無智,那便是小兒鬨市抱金。」
說著,江生念頭微動,護持江生周身的青萍劍當即唳鳴掠去,將遠處一頭精怪斬殺。
而這次,那被斬殺的精怪體內竟是流出一團凝如膠脂,蘊含濃鬱火元之精的東西來。
「嗯?」
江生略微有些詫異,斬了那麽多火靈火精,這還是頭一次有東西留下。
抬手間,那一團膠脂被無形的法力攝起,瞬息就橫跨千百裏到了江生麵前。
望著麵前這團赤紅的膠脂,江生凝眉端詳了片刻,眉目終於舒展開來:「原來是先天火靈髓!」
「先天火靈髓這種天材地寶,往往隻在火脈積蓄之地內,經先天火靈元氣蘊養萬年方纔可得。」
「火脈積蓄之地,火靈元氣充沛之處,放眼三界,還有比太陽星辰更適合的地方麽?」
「難怪那精怪能得道,原來體內孕育了先天火靈髓,得了火靈元機蘊養,這才誕生了靈智。」
先天火靈髓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此物的品階就冇低於過煉虛,乃是上乘的火係珍藏,無論是煉製火屬法寶丶還是淬鍊法器丶煉製丹藥亦或者鐫刻法陣丶修行神通,若是有這先天火靈髓相助,都能憑添幾分火靈元氣,多幾絲成功的可能。
「這一元會裏,太陽星辰四萬年無人問津,那麽我可以多走一走,這樣的好東西必然不在少數。」
打定主意,江生開始在太陽星辰之上四處尋找靈機充沛之地。
雖說整個太陽星辰都被狂暴炙熱的火精和火元所充斥,但在一片無窮無儘的火海之中,總有些地方靈機格外充沛,靈韻格外顯眼。
這些地方,往往便是蘊靈藏寶之處。
隨著江生施展開破妄金瞳,青金神光照射百千萬裏,那藏身足以炙烤神魂肉身丶遮蔽神識感知的烈焰火海之中的諸般異象就再難逃避江生的雙眼。
而在這無窮無儘,真火噴湧的烈焰火海之中,江生一番蒐羅頓時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東南五十萬裏外有一片樹林在燃燒,正南三十萬裏外有一塊源火元石,正東方向百五十萬裏開外.」
「嗯?!」
江生將自身的神識感知催發到極致,仔細端詳著那片遠在正東一百五十萬裏開外的恢弘建築。
那是一片置身火海之中數萬年不曾褪色傾塌的高大宮闕。
可見四周樓閣高聳,亭台林立,在這亭台樓閣間有座座殿宇拔地而起,而在整片建築的正中,則是一座格外高大恢弘的宮闕。
整片殿宇樓閣皆呈金赤之色,是以金漆金瓦,赤牆赤柱,有鎏金澆築化作大日陽炎狀懸於宮闕之頂,有玉石鐫刻做金烏火龍鎮於飛簷朱牆之上,可見根根赤柱火紋纏繞天龍盤旋,可見座座殿宇火獸矗立靈禽展翼。
那一片殿宇樓閣,就好似某位太陽神君的道場,威儀壯麗,讓人望之生畏。
江生想了想,先去正南尋了那塊源火元石,將這塊高達十丈有餘的火係珍寶收入袖中;轉身奔赴東南樹林。
靠近之後江生也是看清了這片燃燒樹林的本質,那是一株株由兩顆交織纏繞的火桑組成的樹林:「扶桑林?」
「常言,湯穀生扶桑,金烏棲湯穀。」
「在太陽星辰之上出現一片扶桑林倒也不奇怪,隻是這片扶桑林,怎麽有種成精得道的感覺?」
江生正思索著,猛然感知到危機當頭,抬眼望去隻見眼前這片燃燒的扶桑林中陡然生出密密麻麻的火箭來。
數不清的火箭鋪天蓋地般落下,把江生四周騰挪之地覆蓋的嚴絲合縫,儼然是要把江生給萬箭穿心。
望著這片赤紅的火箭,江生不疾不徐,信手一點,隻見青萍劍一化四,四化十六,眨眼間便是萬千青萍劍影嗡鳴,對著頭頂落下的火箭絞殺而去。
劍光縱橫間,虛空撕裂,火海熄滅,鋪天蓋地的火箭被青萍劍影絞殺一空,隻餘一道道煌煌劫滅劍意橫在天地間,讓那虛空撕裂之處久久難以癒合。
隨著漫天火箭被江生絞殺,再望向麵前這片扶桑林,江生終於感知到了對自己出手的是什麽東西,那赫然是成千上萬由扶桑樹孕育得道的火靈!
此時這些火靈正站在扶桑樹上,對著江生不斷呲牙咧嘴,然後抬手間就打出一道道火箭來試圖逼退江生。
之前還有些火氣的江生看著這些不過巴掌大小的火靈反而是被逗笑了:「嗬,大千世界當真是無奇不有。」
「這玄黃界的太陽星辰四萬年無人執掌,不僅僅草木山石得道成精,就連這扶桑樹的樹實都化形成精了!」
江生哪還看不出,這些巴掌大小的火靈就是由扶桑樹的樹實化形而來!
這片扶桑林少說不下萬株扶桑樹,其上孕育的樹實足有百萬之多!
如此多的樹實成精,生長在這太陽星辰之上,被濃鬱的火靈元機包裹著,自然天生就精通一批火係術法。
隻是太陽星辰之上終究是四萬年不曾有仙真降臨,以至於這些化形成精的火靈火怪們還停留在淳樸蠻荒之中,不曾形成什麽體係。
否則若是真讓這些火靈打出配合,組成軍陣施展出神通來,江生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不過眼下,江生自是不用擔心那些。
看著這些張牙舞爪的火靈,江生索性撐起護體罡氣進入扶桑林,摘了一批不曾蘊靈化形的樹實,又取了一批扶桑樹葉,隨後硬頂著那些火靈的火箭火球徑自離去。
跑遠了之後江生扭頭看去,發現那些火靈還在扶桑樹上氣的跳腳,卻是不敢離開扶桑林分毫,著實讓江生覺得有趣。
「罷了,到底是拿了你們東西,等我離開太陽星辰時,幫你們一把。」
說著,江生在此留下一枚道標,調轉方向飛向那片矗立在火海之中的宮闕。
江生有預感,在那片宮闕之中,他必然會有所發現!
「希望,那片宮闕不是那位的道場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