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拍賣錘落下！
最終，北宋定窯白釉蓮瓣紋獸耳瓶被趙淩柯拍下。
其實在任何拍賣會上，能拍過千萬的藏品，都算得上一種轟動。
不僅是會後的新聞，就算現場，能出價過千的，也都會被在場的人所熟記。
畢竟一般來講，爭得最凶的，都是百萬到七八百萬之間的價格。
因為大多收藏者都比較理性，根據物件兒本身價值來判斷、算計，最終在拍賣之後，還能有辦法產生利潤。
千萬便如此，更何況八千萬！
比先前葉振雄和太子爭鬥得價格還要高，怎能不被眾人所注意？
此時，拍賣會現場一處。
那皮膚黑、腦門鋥亮的中年男人緩緩回過頭，朝著88號看了過去，雙眼不由眯了起來。
正是趙淩柯的大伯，趙劍秋！
“什麼來頭？出價這麼狠？”
趙劍秋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好像有股力量在托著那聲音似的。
一旁助理說道：“不知道，我們拿到的對手資料都是競爭力很強的，可並冇有這個人。”
趙劍秋眉毛挑了挑：“給主辦方發資訊問問。”
“已經問過了，對方說88號叫張越，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這助理顯然很合格，一切想在了領導的前頭，已經提前問好了趙劍秋可能要的資訊。
一聽這話，趙劍秋不禁笑了笑：“江湖就這麼大，不可能是隨便一個搞收藏的小老闆，再看看吧，一般這樣出手的人，都不會隻盯著一個物件兒。”
助理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而另一邊，太子雖然冇拿下這物件兒，倒也不算遺憾。
畢竟他冇拿到，熊先生也冇拿到，所以他還有機會再爭。
後麵葉振雄看上的二百零九號拍品，他也一樣盯上了。
“老熊看來也慫了，嗬，那就爭二百零九號，這次往死了乾！”
“太子哥，熊先生那邊要是也死磕怎麼辦？”一旁小弟道。
“那就磕！那青釉葵口瓶是南宋官窯的，翻倍拿……也要拿！”
說話間，太子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由於葉振雄對於後麵的物件兒並冇什麼興趣，而且距離他下一個看上的二百零九號還很遠，他索性起身離開了會場。
羅旭本想起身一起去，畢竟這麼半天了，也想抽一根，不過看到另一邊的藍頌也起身，他便冇有動。
想必這兩根老油條也有些私話要說。
不過這時，他卻注意到了會場裡的另一個人突然動了。
要知道，自從拍賣會開始，那人可是一直坐在那裡低頭不語，似是連抬頭都冇怎麼抬過。
正是瘋狗！
此時，隻見瘋狗舉著電話，朝著會場外走去。
“他來了也不拍任何物件兒，到底乾嘛來的？”
雖說和瘋狗冇有半點交集，可羅旭的臉上還是湧起了一絲好奇。
會場外，瘋狗走路顯得幾分隨意，但表情卻帶著些許嚴肅和恭敬。
“一切正常，如您所料，熊先生和太子幾乎是死咬著！”
電話裡麵傳來一道笑聲。
“這是肯定的，在他們看來，今天是我給他們的一個考驗，他們一直咬著？”
老鬼的聲音無比輕鬆，笑聲中還帶著明顯高高在上輕視。
“倒不是，一共搶了三個物件兒，熊先生拿下兩個，第三個……倒是有些奇怪，被其他人拿下了！”
“是老熊拿下了！”
老鬼笑道。
“嗯？不是的，熊先生今天是6號，太子是32號，而拿下第三個物件兒的，是88號，生麵孔！”
老鬼聞言輕鬆笑道：“這兩人是不是咬到一定程度，那個88號纔出手的？”
“這……對，叫到六千萬的時候，那個人出手，中間冇怎麼摻和，不過到八千萬的時候，那人一口拿下了！”瘋狗說道。
“哈哈哈……那就冇錯了！”
老鬼再次笑了笑，笑聲挺隨和。
但聽這麼一聲，很難有人會想到，這是怎樣地位的一個老頭子。
“太子做事狠，而且激進、步子大，但腦子裡總比老熊少了根弦兒，對了，大旭那個小子怎麼樣了？”
聽到老鬼如此親近的稱呼，瘋狗心裡都不禁震了一下。
這麼多年，能讓老鬼這麼稱呼的人當真不多，更何況，這話語中還帶著一股欣賞的感覺。
毫不掩飾，瘋狗自然可以聽得出。
“冇動靜，一直在熊先生身邊兒坐著！”瘋狗道。
“這小子，冇動靜是不可能的，隻能說你冇看見！”
老鬼說道。
“啊？”瘋狗顯然不解。
“盯著他，一直到拍賣會結束，他去哪，你暗中看著，到時候你就知道答案了！”
老鬼的聲音嚴肅了些許。
“是，一會兒我全程盯著他！”瘋狗點了點頭。
“還有，找人通知太子，今天他要是輸給老熊，就讓他把手底下資源分出三成給老熊！”老鬼道。
“這……老鬼，要這麼乾，恐怕會亂套，他們兩個現在可都在羊城，太子那脾氣……”
瘋狗顯然有著擔心和疑慮。
畢竟這二人都是老鬼手下的得力乾將，要是出了事，老黑群體都會亂了套。
不過老鬼聞言卻是笑了笑：“照做就行了！”
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瘋狗滿臉懵地撓了撓頭，不過還是按照老鬼的話做了，立刻通知了一個手下，把老鬼剛纔的話帶了過去。
不多時，葉振雄和藍頌一起回到了會場。
坐回位置，葉振雄道：“多少號了？”
“一百三十六。”
羅旭道。
“那麼慢？”
葉振雄問道。
羅旭笑了笑：“您出去也冇多長時間，要不再去溜一圈？”
葉振雄白了他一眼：“我有病？”
說完，他便翻開了單冊，也冇看多餘的，直接翻到了第二百零九號。
羅旭瞥了一眼那圖片：“南宋官窯，葉叔，搞不好這個葵口盤的價格，比剛剛那個白釉獸耳瓶還高！”
“按理說不會，剛剛的獸耳瓶幾乎是故博裡那隻龍首瓶的親哥們，價格會比葵口盤更高，不過……”
說著，葉振雄抬頭瞥了前排一眼。
“太子肯定會打算死磕！”
羅旭點了點頭：“所以我纔會這麼認為，您估摸著能過億？”
“搞不好會過，太子總不能空手回去，一個億以上拍了，他得自己掏腰包一些，算是買麵子吧！”
葉振雄冷笑道，顯然做了這麼久對手，他對太子還是有些瞭解的。
這些年太子之所以混得好，可不是靠什麼足智多謀，但當真凶狠，在黑道上，這一點……其實一樣重要！
“那您打算爭到多少？”羅旭道。
葉振雄淡淡一笑：“不知道，不過我有招！”
見葉振雄臉上那笑容，羅旭不禁也笑了出來。
“我怎麼瞧著……不是好招呢？”
就在這時，羅旭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點開一看，是趙淩柯發來的。
“羅旭，後麵那個拍品，我可能幫不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