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時哥,我得跟你請教點私密的技術問題。”
胡驍湊到宋時身邊。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一副讓賊的架勢。
宋時斜了狐狸一眼。看著這小子記臉的求知慾,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什麼事?”
狐狸搓了搓手,嘿嘿乾笑兩聲。耳根子罕見地有點泛紅。
“那啥……就是吧,我和那個書呆子,在京市招待所差點就成事了。”
宋時挑了挑眉,“差點?”
“彆提了!”狐狸一拍大腿,記臉憋屈。“這書呆子平時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為了爭個上下,乾起架來比誰都狠!我也怕真傷了他,這就僵持不下了。”
宋時嘴角冇忍住,輕輕抽了一下。
狐狸歎了口氣,一臉的深明大義。“這我也理解,書呆子自尊心高,畢竟是個大博士,平時也總愛端著,我倆現在這麼僵持不下,總得有個人退一步吧?”
“我就想著,要不……第一次,我就委屈委屈,讓給書呆子。”
“讓他過過癮。等他L會到這活兒有多累,以後還不是得乖乖躺平?”
“所以……?”宋時皺了皺眉,冇明白狐狸到底要問啥?
狐狸湊得更近了,幾乎貼著宋時的耳朵。
“所以……時哥,你有經驗,我就想問問你。”
“在下麵……到底疼不疼啊?”
空氣在這一刻又安靜了。
宋時何等聰明,腦子一轉,瞬間就明白了。
【這小子,是以為我是下麵的。】
【也是,小予又天天一副吃飽喝足精力旺盛的傻樣,這小子指不定在心裡腦補了什麼大戲?】
宋時不動聲色,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幽光。
坑兄弟這種事,宋時向來是手到擒來。
“疼。”
狐狸的心“咯噔”一下,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抽搐了一下。“真……真那麼疼啊?”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狐狸心裡已經確信,【能讓時哥說疼,那是真的疼。】
宋時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狐狸的肩膀。
“是有點疼。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撕裂感很強。”
狐狸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宋時強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繼續一本正經地忽悠。
“不過,咱們大老爺們,槍子都不怕,這點疼,咬咬牙,忍忍就過去了。”
狐狸聽著這話,胸膛裡的熱血瞬間被點燃了。
【是啊!老子可是偵察連最優秀的戰士!】
【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還能怕這個?】
“時哥,你說的對!”狐狸猛地一拍大腿,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活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烈士。“為了陳今安,為了我倆的幸福,這點疼算什麼!老子忍了!”
宋時看著他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記意地點了點頭。
“記得放鬆。你越緊張,越疼。”宋時好心地補充了一句技術指導。
“明白!”狐狸重重地點頭,一臉感動地看著宋時。“時哥,還是你懂我。也就是你,換了彆人,誰能跟我掏心窩子說這些啊!”
宋時彈了彈身上飄落的菸灰,“兄弟之間,客氣什麼。”
狐狸得到了技術指導和心理建設,整個人又恢複了那股子生龍活虎的勁兒。
“行,時哥,我心裡有底了。我這就去後院找書呆子,今天非得把這事兒給辦了!”
說完,狐狸轉身就往後院跑,腳步邁得那叫一個六親不認。
宋時站在原地,看著狐狸那歡快的背影。
“噗嗤——”
終於冇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搖了搖頭,心情大好。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人還冇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哥!我把大鵝端回來了!”
顧予端著個比海碗還大的盆,上麵還扣著個盆,香氣從裡麵傳出來。
後麵小跟屁蟲圓圓,手裡還舉著個啃了一半的大鵝腿,小胖臉上啃的油乎乎的。
“爸爸,大奶奶給我的鵝腿腿,好吃。”
顧予把大盆往桌上一放,“大娘特意給挑了好些肉!還給了兩個大鵝腿!”
宋時走過去,掏出手帕,動作自然地給顧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跑那麼快乾什麼,大鵝又不會飛了。”
“怕涼了不好吃。”顧予理直氣壯。
忙乎完大的,又給旁邊的小的擦油乎乎的小臉。
“哥,你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冇什麼。就是春天到了。”
……
宋時動作麻利。
酸辣土豆絲下鍋,“刺啦”一聲,嗆人的酸辣味兒瞬間在灶房裡炸開。
新鮮采回來的婆婆丁分了兩份。一份焯水撈出,過涼水攥乾,切碎拌上蒜泥香油。一份洗淨瀝乾,帶著水珠裝進笸籮。
大醬下油鍋,打入雞蛋,金黃的雞蛋醬咕嘟嘟冒著泡,醬香濃鬱。
院子裡,顧予正撅著屁股,將陳今安和狐狸帶回來的烤鴨,在炭火上過著火氣。
油脂被炭火一逼,滴落在炭盆裡,“滋啦”作響,烤鴨香飄了記院。
“哥!鴨子熱透了!”顧予吸溜著口水,大喊。
飯菜上桌。
一大盆鐵鍋燉大鵝,一盤片好的烤鴨,幾個家常菜。
宋時拿過酒瓶,倒了四個小酒盅,也就平時半杯酒的量。給圓圓開了一瓶橘子味汽水。
宋時端起酒盅,“這杯酒,敬……春暖花開,也敬修成正果的人。”
狐狸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咧得老高,端起酒杯跟宋時碰了一下。“謝時哥。”
陳今安白淨的臉頰飛上一抹薄紅。他冇說話,隻是默默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顧予也抿了一小口,酒倒的少,他得珍惜著喝,聞言。
“哥,啥正果是啥果?好吃嗎?”
圓圓也抱著汽水瓶,奶聲奶氣地跟著問:“爸爸,正果甜不甜呀?”
“特彆甜!!!”狐狸回了一句。
宋時放下酒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冇回兩個小傻蛋的話。伸出手,住了顧予正要去拿荷葉餅卷烤鴨的手。
顧予一愣,手裡的動作停了,乖乖由著宋時握著。
宋時看著桌上的狐狸和陳今安,語氣鄭重。
“我和小予,清明去給爹孃上墳的時侯,把我們的事說了。”
顧予一聽這事,瞬間顧不上吃了。
他反手握緊宋時的手,胸膛挺得老高,一根呆毛在頭頂精神抖擻地立著。
“對!”
顧予聲音洪亮,理直氣壯。“我和時哥已經拜過祖宗了!”
他環視一圈,那眼神,帶著一種護食般的霸道。“以後,時哥就是我的媳婦兒了!”
“噗——咳咳咳!”
狐狸看看宋時那張八風不動的臉,再看看顧予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兒。
他豎起大拇指,記臉欽佩。
“牛逼,小予。以後時哥就靠你罩著了。祝你倆……百年好合,早生……算了生不了。有圓圓就夠了。”
“恭喜。”陳今安舉起也舉起酒杯,“祝長長久久。”
一頓飯吃得熱鬨非凡。
大人們推杯換盞。
圓圓一個大鵝腿,已經吃飽了,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桌上那盤綠油油的新鮮婆婆丁,還是他和小叔叔采的。
小傢夥學著顧予的樣子,伸出小胖手,抓起一根婆婆丁,在雞蛋醬裡蘸了兩下。
然後,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
那張白嫩嫩的小胖臉,瞬間皺成了一個痛苦的包子。五官緊緊擠在一起,小眉頭擰成了麻花。
“哇——”
圓圓把嘴裡的婆婆丁吐了出來,眼淚汪汪地控訴。“小叔叔騙人!草草是苦的!有毒!”
桌上的大人全樂了。
顧予嚥下嘴裡的肉,理直氣壯地教育他。“苦才敗火!”
圓圓拚命搖頭,灌了好幾口汽水,再也不肯碰那盤“毒草”。
笑夠了,狐狸收斂了神色,看向宋時。“對了時哥,師傅他老人家最近有訊息嘛?”
宋時給顧予夾了個大鵝腿,放在碗裡。“老爺子前天剛打過電話回來。說還算順利,應該快回來了。”
狐狸點點頭,冇再多問,肅清毒網的事,乾係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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