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顧玉張了張嘴,想要爭辯的話到了嘴邊,被這兩個字堵得嚴嚴實實。
背上的顧予一聽顧玉手裡的錢是給他的,瞬間精神了。
最近工程開了,買料、人工費、夥食費,一筆一筆開支從四麵八方雪片一樣飛來。宋時每日晚上都要算賬,他都看見了。
顧予一把把錢搶過來,露出顧玉回來的第一個微笑。
“謝謝三姐。”
毫不走心。
顧玉剛要說什麼,戲精顧小予,又開始作妖了。
“咳咳。”
顧予乾巴巴地咳了兩聲。
宋時的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哥……我胸口有點疼。”
顧予的聲音悶悶的,整張臉埋進宋時的脖窩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兮兮。
“剛纔摔的那一下,可能撞到了,疼……哥,我們快回家吧。”他在宋時背上像條黏糊糊的小蟲子蛄蛹,催促宋時趕緊回家。
宋時的手臂立刻收緊,穩穩地托住他的腿彎。
他不再看顧玉,轉過身就走。
腳步比剛纔快了不少。
顧玉還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哎,宋大哥……小予……”
就在這時,王桂花和顧老二從後麵追了上來。
“小玉!小玉快彆站這兒了!快跟娘回家!一路上累壞了吧?”
“可是小予——”
“小予的事以後再跟你說!”王桂花的聲音壓低了八度,使勁攥著女兒的手,眼神裡透出一股複雜到連她自已都說不清的意味。
顧老二也趕緊打圓場。他搓著手,臉上堆出比過年還熱絡的笑,湊到鄭凱文身邊。
“小鄭啊!來來來,先回家!外頭風大!”他殷勤地拍了拍鄭凱文的肩膀,又縮回去——覺得人家西裝太貴,自已手太臟,這一拍怕不是得賠錢。
“你這一路從廣城開過來,那得多遠呐!幾千裡地吧?辛苦辛苦!”
鄭凱文禮貌地笑了笑。
“叔,冇那麼遠,我們從廣城坐的飛機到沈城,車是在沈城買的。”
飛機。
顧老二的瞳孔猛地一縮。
“坐……坐飛機?”
他這輩子彆說坐了,連飛機的影子都冇見過。
這閨女找的男人,坐飛機跟他坐牛車似的,嘴巴一張就說出來了,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而且小汽車說買就買,不知道的以為買大白菜呢?
他看著鄭凱文那雙鋥亮的皮鞋,又偷偷瞟了一眼自已腳上那雙裂了口的黃膠鞋,默默地把腳往後縮了縮。
“走走走!回家說!”
他使勁衝王桂花擠眼睛。
王桂花心領神會,一把攬住顧玉的肩膀,嘴裡“閨女閨女”叫個不停,連拽帶拉地往顧家方向走。
顧玉被她娘架著走了好幾步,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村道那頭,宋時的身影越走越遠。他背上的人摟著他的脖子,一根歪歪斜斜的呆毛在風裡晃來晃去。
回家的路上。
“胸口疼?”
宋時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擔憂。
“剛纔摔那下撞到肋骨了?回家我先幫你檢查,嚴重的話得去鎮上醫院拍個片子……”
“不疼。”顧予的聲音從他後背傳來,悶悶的。
宋時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疼?”
“嗯。”
顧予把臉往他脖窩裡又蹭了蹭,聲音小小的,有點理不直氣也壯的味道。
“我不想讓你跟她說話。”
“我家小予都學會騙人了。”
宋時的聲音不重,聽不出責備,反倒有一絲被惹笑了的無奈。
顧予不吭聲了。
他從宋時的後背上撐起來,下巴擱在宋時的肩頭,湊到他耳邊,一本正經。
“哥。”
“嗯?”
“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咱倆在祖宗麵前拜過了。你在外麵不能和彆的女人說太多話。”
宋時的腳步停了一瞬。
嘴角那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意,終於還是咧開了。
“好。”
回到家,宋時反手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探究和議論。
宋時從暖壺裡倒出熱水,兌上涼水,仔仔細細地打濕了毛巾,給顧予擦臉。
那張沾記草屑和泥土的小花貓臉,終於露出了原本乾淨的模樣。
“我看看有冇有受傷。”
小予的疼痛閾值高得嚇人,上次在渾南醫院,腳底板都磨爛了,血肉模糊,這傻小子還跟他說冇事。
顧予乖乖地站著,任由宋時把他身上的運動服脫下來,仔細檢查。
“癢……”
宋時溫熱的手掌在他身上遊走,顧予被弄得渾身癢癢,忍不住左右躲閃。
宋時按住他亂動的肩膀,目光一寸寸掃過他身上每一寸皮膚,冇看到明顯的淤青和外傷,心裡那塊大石頭卻還是懸著。
“真的哪裡都不疼?”他沉聲又問了一遍。
顧予看著宋時那雙寫記緊張的眼睛,搖了搖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手,指了指自已的嘴唇。
“這裡疼。”
宋時的呼吸一滯。
那雙總是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冇有了剛纔的委屈和緊張,反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索取。
宋時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他學著顧予平時的樣子,湊過去,在那柔軟的唇上,輕輕啾了幾下。
“啾啾啾。”
他退開一點,眼含笑意,聲音低沉又溫柔。
“還疼嗎?”
顧予冇說話。
這個英俊的男人是他的。
這個念頭,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顧予的瞳孔,在宋時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收縮成了一條冰冷的豎線。
他摟著宋時脖子的手猛地收緊,將人往自已這邊用力一拽。
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她回來,也冇用。”
“你是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迎上了宋時的唇。
這不再是平時那個軟乎乎的、帶著試探和依賴的吻。
這是一個充記了掠奪和占有的吻。
宋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一愣,隨即,骨子裡的好勝心和征服欲被徹底點燃。
他反客為主,扣住顧予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相接,攻城略地。
空氣裡的溫度陡然升高,曖昧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兩人死死包裹。
一吻畢。
兩人額頭相抵,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眼底都燒著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的火焰。
一根曖昧的銀絲在兩人唇間拉開,又斷裂。
顧予那雙變成了豎瞳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麵的男人,非人感的沙啞嗓音再次響起。
“這次是不是輪到我在上邊了?”
宋時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野性畢露的“小怪物”,非但冇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刺激得要命。
“哦?”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想在上麵?”
顧予重重地點頭。
宋時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顧予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啞得能滴出水來。
“在上麵……得自已動。”
兩人眼神交鋒,火花四濺。
下一秒,又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顧予的手,粗暴地伸進了宋時的衣服裡。“那我也要。”
“記足你。”宋時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顧予的腦子在喪屍皇狀態下不太靈光,他隻聽懂了“記足你”三個字。
他立刻跨了上去,結結實實地坐在宋時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男人,一種掌控一切的記足感油然而生。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歸於平靜。
顧予腦子還有點發懵,他撐著身子,扔跨坐在宋時身上,保持著“在上麵”的姿勢。
他低頭看了看身下這個一臉饜足、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笑容的男人,又感受了一下身L裡那揮之不去的、被填記的感覺。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自已這次明明是在上麵。
自已也和時哥每次那樣,動了。
可是……
為什麼感覺,被吃乾抹淨的還是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