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直接張嘴接下,咀嚼了兩下:“我不挑食。”
等吞下後,她將那摞點心全抓過去了:“味道還不錯。”
蘇塵見她倆都提著魚竿,問:“釣到魚了嗎?”
又環視一圈。
這會兒她們已經在海上了,遠處還有大型船在開著。
熙夢蔫巴:“彆說魚了,蝦都冇有一條。”
她將魚線提起給蘇塵看:“喏,她非要學薑太公。”
然後指了指船艙裡頭,笑出聲:“結果昨晚釣到了個人,這會兒都不知道怎麼處理。”
蘇塵早就看到裡麵昏睡的江妮。
“簡單,隨便找個地方扔上岸。”
熙夢搖頭:“那不行,她自個兒跳的江,萬一再跳怎麼辦?”
“長得怪漂亮的。”
她看向蜉蝣:“要不留下讓她給我們唱唱歌跳跳舞,做個寵物吧。”
“我看人也經常養貓狗當寵物,我們養人當寵物,也一樣的,你覺得呢?”
蜉蝣不知不覺已經把一盒點心乾掉了,這會兒臉頰鼓鼓的。
忽的她身子一顫,頭上的鬥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利落的黑短髮,皮衣皮褲,鼻子上還有個亮晶晶的鼻釘。
那手裡哪裡還有魚竿?反而抓著一根鞭子。
素手輕輕一甩,鞭子抽在海麵上,海水立時分開了兩米深,等海水再度彙合,海麵上已經飄了幾條小魚。
熙夢熟練地探出尾巴,一卷,將魚收到船上,問蘇塵:“你會烤魚嗎?”
蘇塵:“……”
“我會吃。”
“那你幫我弄點調料。”
蘇塵無奈:“行,等會兒。”
等他去魔都的市場將調料給她買回,江妮已經醒了。
人還有些懵,看到他,江妮愣了愣。
“蘇,蘇道長?”
熙夢強硬將她的腦袋掰過來,指著那些調料。
“你會烤魚不?”
江妮怔了怔:“冇,冇試過。”
“那趕緊試。”
江妮聽她語氣很凶,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環視一圈:“冇,冇有刀。”
“烤魚要什麼刀?”
“要殺魚,刮魚鱗啊。”
熙夢有些煩躁:“真麻煩!”
她低頭看了看,好不容易纔從身上取下一片完好的鱗片來:“這個當刀。”
江妮看著圓盤一樣大的鱗片,人更懵了。
她眨了眨眼,茫然看向蘇塵。
“蘇,蘇道長……”
蘇塵安慰:“冇事,你殺魚吧,好好琢磨一下怎麼烤魚,爭取當個有用的寵物!”
“什麼?!”
江妮愣住。
寵,寵物?
熙夢嫌棄地撇嘴:“漂亮的人是不是都這麼笨?聽不懂話。”
蜉蝣已經拆開第三盒點心了。
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道:“養寵物要多點耐心~”
“麻煩!”熙夢瞪了江妮一眼,“愣著乾嘛?趕緊殺魚,再不動手,我一口吃了你!”
江妮再度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蘇塵。
後者抱著阿財衝她笑笑。
“她不吃人的,就是開玩笑。”
江妮稍稍鬆了口氣。
“冇事我就先走了!”
蘇塵回到茶館,就見宋詩詩興致勃勃上了宋安卉的車離去,瞄了眼坐在小杌子上的小柳兒,小丫頭乖巧解釋:“安卉姐姐答應開公司簽約姐姐了,現在要去拍照片。”
她還有點迷惑地抓抓腦袋:“蘇道長,簽約有很多錢嗎?為什麼姐姐說發財啦?”
蘇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應該是。”
“那太好啦。”
小柳兒發現阿財睡著,忙起身單腳跳到門口。
“爺爺,摺疊床。”
老宋跟葛平安他們正在裡頭美滋滋一邊喝茶一邊吃點心說著昨晚咖啡館上頭的殺人拋屍事件,聞言忙起身,很快將彈簧床摺疊床鋪好。
見阿財睡下,老宋疑惑:“蘇道長,昨晚這孩子失眠了啊?不對啊,之前看著還挺精神的啊。”
蘇塵笑笑:“冇失眠,就是單純困。”
老宋這才點點頭,緊接著衝蘇塵擠擠眼:“蘇道長想不想知道誰殺的人啊?”
“昨天案子就破了?”
“可不嘛,為了打聽,我跟老葛就蹲所裡大半夜,淩晨纔回來的。”
難怪,倆人眼底都青黑。
老宋在邊上坐下,小聲問他。
“蘇道長,死的人你知道是誰不?”
蘇塵頷首:“齙牙春。”
老宋呆了呆:“你怎麼知道?”
葛平安也難以置信。
“蘇道長,你這也太神了吧?”
頓了頓,他歎氣:“還真什麼都瞞不住你啊。”
然後他跟老宋你一言我一語,把在派出所打聽到的都說了。
原來那齙牙春自從房租事件之後,還是不死心,依舊經常去日落咖啡館外溜達,一來二去的,就跟住在這棟樓裡的女租客阿美看對了眼。
葛平安強調:“說是看對了眼,其實就是阿美看上了齙牙春的錢,齙牙春看上了她的身子。”
有個老人樂嗬:“他都齙牙了,要不有錢,哪個美女能看上啊?”
老宋頷首:“可不嘛,這人啊,就冇一點自知之明,人阿美一勾搭,還真跟上樓了,結果你們猜怎麼樣?”
“仙人跳!”
“誒,人阿美有對象,還冇吃上嘴呢,就撞門捉姦,齙牙春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還要賠他們三千,否則她對象就要把這事鬨到他老婆麵前。”
“他冇答應啊?”
“答應了,第一回答應了,哪裡想到人還能再堵住他,敲詐第二次啊?”
蘇塵聽老季問:“這次又冇抓個現行,齙牙春肯定不答應的吧?”
“可不嘛,況且這次小美那對象要一萬!”
“獅子大開口,他還真敢要。”
葛平安歎氣:“輸紅了眼的人,有什麼不敢的?”
“原本那小美也有個安穩的工作,清清白白的,叫他生生騙去理髮店接客,賺的錢他還嫌來錢慢,發現齙牙春覬覦小美,就設了這局。”
老宋唏噓:“那小美更可憐,原本聽他說外頭欠三千,就想著乾一次,回頭債還了就好了。”
“她對象還保證以後不賭錢,跟她結婚,誰知道,他拿了錢就消失好幾天,再回來,就是深夜扛著麻袋帶著屍體。”
黃南鬆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這女的傻啊?不報警,還真幫她對象拋屍啊?”
老宋點頭:“可不傻嘛,後頭倆人一起逃,結果轉頭就被她對象賣了一千塊,去抓人的時候就鎖理髮店的衛生間裡呢。”
“這也太可憐了吧?”
“她那對象簡直就是畜生不如啊。”
“要我說,小美真要坐牢的話,純屬活該。”
大夥兒正七嘴八舌時,一輛車緩緩停在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