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眼高手低。”
“不是嫌這,就是嫌那兒。”
“要不是社區一直髮放麪包牛奶,你早就餓死了,你還嫌棄他們隻發這個。”
男人開始吃麪包喝牛奶。
“我跟你說話,你到底聽進去了冇?”
“就不能上進點嗎?隔壁都知道擺攤。”
男人頓了頓:“擺攤賣那麼便宜,能賺個屁的錢。”
女人:“一天賺一刀,一年也有三百多刀,換成國內的錢,也有兩三千。”
“然後呢?找人寄回去,到爸媽手裡有冇有一千都不知道。”
“這樣有意思嗎?”
熙夢搖晃著雙腿:“是真冇意思。”
“有意思有意思,你就想過有意思的生活,可誰家不是柴米油鹽,不是成天工作?你想有意思,你怎麼不投個好胎?”
“你要是有綠本,你就能光明正大出去工作,就能不熬夜,你有嗎?”
“你要是有錢,我們還需要漂洋過海吃這麼多苦?你有嗎?”
“你冇有,你窮的褲衩子都補了又補,我好不容易攢了點錢,你轉頭就花掉了,我都不知道你花哪裡去了。”
男人不耐煩:“又來又來,成天翻舊賬,你有意思嗎?”
“冇意思我們就離婚啊!”
爭吵開始升級。
女人開始小幅度地摔摔打打,男人不吭聲了。
蘇塵看到那棚屋裡,一絲絲晦氣瀰漫開。
隻是冇等飄出,突然掉了個頭,被什麼東西牽引過去,很快消失。
棚屋裡的氣息又乾淨了。
摔摔打打的女人這會兒也平複了心情。
“算了,我累了,不想計較了。”
“這麼晚了,休息吧,有事明天起來說。”
男人點頭:“好。”
熙夢看向蘇塵:“那屋裡有東西。”
蘇塵點頭。
能吸晦氣的東西。
而且似乎還能影響人的神智,讓他們短暫地平複心情。
熙夢等不及棚屋的燈滅,就鑽了進去。
蘇塵忙跟上,冇等那對夫妻反應過來,就施了個幻術。
見他們冇被熙夢驚到,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怕什麼?!”
熙夢在棚屋的角落裡看到了一本《聖經》,好奇拿起翻看了下。
“被看到了就打暈啊,反正暈倒了也是睡覺。”
她說著聞了聞書,嫌棄地將它拋給蘇塵:“是這個嗎?我冇聞到什麼氣味。”
蘇塵用天眼觀察了下,搖頭。
“那……這個?”熙夢翻出了一根筆芯。
蘇塵繼續搖頭。
熙夢很快將棚屋翻了個底朝天。
“怎麼都不是?你判斷地準不準啊?實在不行,要不你算一算呢?”
“總不能是這布吧?”
熙夢指著破舊衣服縫補而成的篷布。
蘇塵依舊搖頭。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道還能是這腳底下的土啊?”
蘇塵遲疑了下,視線轉向了之前男人提進來的袋子。
袋子裡還有一個麪包一包牛奶。
熙夢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難以置信:“吃的?”
“這……可能嗎?”
蘇塵神色古怪地看著那麪包和牛奶,也有點想不通。
出於謹慎,他還是掐指算了下。
他冇求與邪神相關,隻求之前的晦氣消失是否與麪包牛奶有關。
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這邪神難道已經成為了紫姑這樣的神靈?
這也不對啊!
紫姑雖然可以出現在世間任何一個廁所裡,但她出現時,自己也能察覺到。
可剛纔晦氣被吸收時,他根本冇察覺其他的氣息。
那這麪包和牛奶……
這會兒裡麵也冇晦氣啊。
難道也是類似保護靈那樣的媒介?邪神藉由它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使用“神力”?
到底怎麼做到的?
蘇塵眉頭擰緊。
思索再三,他跟熙夢打了個眼色,拿著麪包和牛奶離開棚屋,順便撤除了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