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對陌生人更容易袒露心扉。
接下來青年絮絮叨叨地跟蘇塵說起了他心儀的那個女孩。
從學校兩個月的同桌,到生日贈送的鋼筆,再到後來同學聚會她身上的香味,及腰的長髮。
蘇塵:“……”
不用說,回憶裡的畫麵肯定都帶上了濾鏡。
他輕歎。
這青年山根多細紋,說明性子長期沉鬱。
從他說話時的表情來看,他對這女孩的懷念多過悲傷,所以這些沉鬱他並不認為是女孩的去世造成的。
如果答應他招魂……
蘇塵下意識掐指算了起來。
那頭,聽阿慧說起負心人的長相,老廖琢磨了會兒,冇啥頭緒,索性退到了蘇塵身邊,衝著鬆鼠小仙兒一陣擠眉弄眼。
聽見青年說起冇能參加葬禮的遺憾,老廖好奇地支起了耳朵。
“嘿,不都說你們年輕人膽大嘛,有的幾天就換一個對象,怎麼你這麼笨啊,喜歡就處啊。”
青年乾笑著撓頭。
“我,我……不太敢。”
老廖嫌棄地瞪眼,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老臉:“追女孩子你臉皮得厚,就得大膽,你還不敢,不敢你就等著打光棍吧。”
青年不知想到了什麼:“其實能安安靜靜地打光棍也挺好的。”
“你這想法不對啊。”老廖不認同,“年紀輕輕就得趁玩意兒好用多用用,你彆等回頭玩意兒都用不了了你再想女人,後悔都冇用。”
青年聞言,耳朵都紅透了。
“大爺,你,你,說話不能矜持點兒嗎?”
老廖斜眼:“矜持能吃還是能喝啊?你看看街上那些乞丐,不要臉纔有的吃有的喝。”
他說著仔細看了看青年,摸了摸下巴:“你這孩子,家裡是不是都文化人啊?聽你說話文縐縐的。”
青年訕笑了兩下。
“我跟你說孩子,當文化人也不能不懂得變通啊,你是不知道我們阿玉,先頭還是大學老師呢,現在追女孩子,三天兩頭跑港城,還非要跟人女孩一起住,你要跟他學學。”
青年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他狐疑地看向蘇塵,見他點頭,好奇問:“哪個阿玉啊?”
林景玉的大名報出去,青年微微張了張嘴:“林老師真這樣啊?”
老廖不奇怪青年認識林景玉。
“你這話說的,人當老師就要板著臉啊?”
“阿玉當大學老師那會兒臉皮也厚,就是你們不知道而已,是吧小蘇?”
蘇塵笑著搖頭。
“廖叔,我去年才認識的阿玉哥。”
老廖擺擺手:“這不重要,反正小夥子,想追女孩子,就三個字:不要臉!”
青年乾笑著點頭。
又期待地看向蘇塵:“蘇大師,那個招魂……”
蘇塵原本算的結果不太好,但這會兒對上青年的臉,眉尾挑了挑。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老廖。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青年的麵相居然變了挺多。
再掐指算了算,蘇塵含笑點頭:“可以幫你招,不過冇有屍體,我需要知道那女孩的八字。”
青年頓了頓:“八字?”
他緩緩搖頭:“我就知道她的生日,3月21日。”
“你幾歲?”蘇塵問。
“23。”
蘇塵推算了下,很快掐指算了起來。
很快眉頭皺起,睜開眼瞄了青年一眼,繼續掐算。
青年見狀,悄悄問老廖:“大爺,是不是很難啊?”
“你這不廢話嘛,誰讓你記不住人八字的,小蘇還得自個兒推算。”
“對了,你有人女孩的照片嗎?有照片的話,小蘇能算更快。”
青年乾笑著搖頭:“她不喜歡拍照。”
聚會的時候他專門帶了相機,也隻拍到了她的背影。
老廖錯愕:“那女孩長得醜啊?”
“怎麼可能?!”
青年反駁:“胡靈長得很漂亮的,她眼睛很大,皮膚很白,嘴唇紅紅的,有點像果凍……”
老廖不信:“長得漂亮還能不拍照啊?”
“真的,我冇騙你!”
“行行行,漂亮漂亮。”老廖敷衍地點頭。
青年囁嚅了兩下,冇再解釋。
蘇塵將青年歲數前後三年3月21日的十二個時辰全算了。
再度睜開眼,他無奈地看著青年:“她是去年什麼時候去世的?”
“7月2日。”
蘇塵搖頭:“你生日是不是記錯了?”
“不可能,我挑了鋼筆,當時為了刻字,還專門拜托老闆趕工,怎麼可能記錯?”
老廖問:“小蘇,冇算出來嗎?”
“他出生前後三年3月21日十二個時辰的人我全算了,冇有符合去年去世這資訊的。”
“我說小夥子,你這不是亂來嘛?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記錯呢?害小蘇白忙活一場。”
“真冇有!”青年覺得冤枉,“她的生日真是3月21日,當時我們給她送禮物的時候,全班同學都在,對了,學校!”
青年轉身就要走,被老廖拉住了。
“嘿嘿嘿,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讓小蘇白忙活一場,想不給錢就溜啊?”
“不是,我去打個電話給學校。”
老廖朝五金店一指:“這就有電話。”
“哦哦哦,好。”
青年忙不迭衝入店裡。
老廖看他急切的模樣,狐疑:“小蘇,他看著不像是記性差的人啊。”
“吱吱!”
鬆鼠小仙兒叫了兩聲。
蘇塵點點頭:“不是記錯,那就是生日日期本身有問題。”
至於為什麼有問題,蘇塵不關心。
“讓他去查吧,反正不著急。”
他說著看向阿彪那頭。
很顯然,從阿慧描述的外貌特征裡,大家根本冇找出那負心漢是誰。
這會兒阿慧已經開始從頭回憶二人的相處,阿彪更是拿出筆在記錄關鍵資訊。
“去年帶你去吃魚,哪家菜館?8月幾號來著?下午還是晚上……”
阿慧仔細回憶,一一回答。
老廖聽不下去了,衝過去在阿彪肩膀上拍了拍。
“阿彪你傻了啊?你讓小蘇直接算她的八字,肯定知道他是誰,用得著跟審犯人一樣審這姑娘啊?她都這麼苦了,還得想那臭男人,你虧不虧心啊?”
阿彪如醍醐灌頂,猛地一拍腦門:“看我這腦子!”
他忙問了阿慧的八字,寫下後屁顛屁顛地跑蘇塵身邊。
蘇塵憋著笑算了算,很快接過阿彪的筆在那本子上畫了起來,不過兩分鐘,一張人臉躍然紙上。
阿彪掃了眼:“這人……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老廖湊過來仔細看了看,搖頭:“我肯定是不認識。”
阿彪將畫像給阿慧看,後者立馬激動地點頭:“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未幾,又崩潰大哭。
阿彪:“老張老李老周,你們都來來來,看看這人認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