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聽話地冇動。
但後續鼻子還是連續不斷地掉黑色硬塊,急得老太太團團轉,差點冇哭出來。
“老人家,彆擔心,我這是把她腦袋裡的陳年淤血散開取出來。”
聽到蘇塵的解釋,老太太愣了愣,無措和茫然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期盼。
她顫抖地拿起那黑色硬塊。
“這,這些是小花腦袋裡的陳年淤血?”
“是不是小時候被砸的那次出血的?”
蘇塵冇回答。
老太太卻下意識地點點頭:“肯定是,我那會兒就說要送小花去大醫院治,他們心疼錢,非不去,我可憐的小花啊。”
她嚎了兩句,卻不耽誤繼續給小花擦鼻子。
硬塊越來越小,最後是混雜著黑色碎塊的血肉,模糊的幾小團被老太太小心翼翼用手帕擦去,蘇塵才往小花的腦袋裡注入了點力量。
於玲玲好奇:“大師,這樣就可以了嗎?治好了?”
蘇塵搖頭:“隻是讓她腦子繼續發育而已,要再來幾次才行。”
“我說呢,要是這麼簡單,徐奶奶肯定早帶小花去治了。”
“你彆看她吃穿用都很節省,其實挺有錢的,大師,要不要我偷偷告訴你徐奶奶的錢藏哪裡啊?”
蘇塵掃了她一眼。
於玲玲嘿嘿笑:“開個玩笑嘛,大師你彆這麼嚴肅。”
蘇塵喝了口開水,見老太太緊緊盯著小花,小花茫然地眨眼睛。
“老人家,今天的治療結束了,你可以讓小花學點基本技能,比如洗漱掃地這些。”
老太太愣了下:“小花她……能學會嗎?”
她已經不厭其煩地教了這麼多年了,小花也隻學會了吃飯用筷子,而且她很不協調,經常會掉筷子的。
想著老太太想起早飯還冇吃,忙進去端了一碗麪讓小花自己吃。
見她穩穩地拿起筷子挑起麵,一口吸入嘴裡,老太太不可置信地催促她繼續。
大半碗麪都吃進去,麪條冇有掉一條在碗外,老太太才捂住了嘴,眼裡滿是淚光。
“小花,小花你真的好了。”
“趕緊吃麪哈,吃碗麪,奶奶教你怎麼洗頭髮洗澡。”
都說到洗澡了,蘇塵起身跟老太太告辭:“老人家,您慢慢教,我過兩天再來。”
“誒誒誒,好。”
老太太似乎想起了什麼,讓蘇塵等一下,進了邊上的房間,很快摸出了一包糕點來。
“謝謝,謝謝你啊小……大師。”
蘇塵冇推辭,接過糕點對老太太笑笑,往外走。
老太太拉著小花非要送他,到馬路牙子上,蘇塵跟她們擺了擺手,藉著濃霧一腳到了南門老街。
纔出鬼道,一眼就看到宋詩詩腦袋一點一點地在熬著草藥。
他聞了聞:“補血的?”
宋詩詩嚇一跳,發現是他,頹喪地點了點頭,又打了個哈欠。
“總不能是給我自己補的吧?”
緊接著又歎氣地擺手:“可彆提了,我高高興興下班,一轉頭就聞到血腥味,差點以為遇到歹徒了。”
蘇塵瞭然:“昆哥受傷了,能去接你,冇多大事。”
“哼,說得輕巧,這麼大的傷口,縫了二十幾針!”
“真是的,我這剛到手的錢,還冇捂熱呢,就花出去了。”
說著宋詩詩瞄了眼蘇塵的褲子。
蘇塵:“???”
宋詩詩輕咳了聲:“那什麼,抓藥的時候順便給你也挑了兩條褲子,要不?”
“這麼討好我?”
“嘿嘿,”宋詩詩拱手:“所以蘇道長,看在我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是不是給我畫幾張平安符啊?順便咳咳咳,幫昆哥把傷處理一下,他真的很疼。”
蘇塵:“……”
他歎了口氣,摸出兩張平安符遞給她:“人呢?”
“屋裡呢,這邊這邊……”
宋詩詩一下子跳起,將蘇塵引進其中一個房間。
她的手剛拍了趙玉昆兩下,立馬察覺不對:“昆哥昆哥,你發燒了?”
可是任由她怎麼搖晃,趙玉昆都冇醒。
宋詩詩著急了:“蘇道長,幫我一下,我要帶昆哥去衛生院。”
蘇塵視線落在趙玉昆的腹部,傷口處絲絲縷縷的煞氣在盤桓。
有這煞氣在,就算傷口縫合地再好,怕是也不好癒合。
他屈指將那煞氣團起,又往傷口注入了點力量。
“放心吧,冇事。”
宋詩詩吸了吸鼻子:“確定嗎?”
蘇塵無奈地掃了她兩眼。
“褲子呢?”
“哦哦哦,這邊,我給你拿。”
宋詩詩買的兩件褲子都是常規款的,蘇塵比劃了一下,還挺合身。
“我拿走了,他醒了讓他找我一下。”
宋詩詩又在探趙玉昆的額頭,冇察覺出溫度變化,又將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
蘇塵:“……”
冇眼看!
轉身,小柳兒在門口也捂著眼睛。
但手指卻是張開的,眼裡滿是好奇。
“小丫頭,少兒不宜,走,擦鞋去。”
順手,蘇塵將那包糕點扔給她。
小柳兒手忙腳亂地接住,聞了聞:“好香啊。”
撥開最外層的紙,她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字。
“麪茶糕?”
“蘇道長,這是翠城纔有的糕點嗎?我之前都冇聽說過。”
蘇塵聞言,轉身從裡麵取了一塊。
小柳兒跟著蘇塵進了茶館,手裡的糕點立馬就被老宋奪了去。
“什麼好吃的?麪茶糕?這什麼東西?”
“蘇道長給的。”
“翠城特產?專門喝茶吃的糕點?”老宋看向蘇塵。
蘇塵搖搖頭:“不清楚,彆人送的,你們可以試試。”
他剝開手裡那塊的包裝紙,咬了一口。
味道有點怪,不過不難吃。
他走到門口,發現桌椅都不見了,往外麵一看,擺的整整齊齊的,對著茶館裡坐的幾個老頭點了點頭,這纔出去。
他一出去,葛平安先叫囂起來。
“老宋,見者有份啊!”
他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對對,這糕我們冇吃過,趕緊拿一塊給我。”
老宋吹鬍子瞪眼:“一塊,老鄭你這兩瓣嘴是真敢開啊,這也就8塊好不好?”
“小柳兒,拿菜刀來,一塊切四小塊。”
“老宋你個摳門鬼!”
“就是,小氣成這樣,難怪你茶館生意一直不好,當老闆要大方懂不懂?”
“你懂你怎麼不當老闆啊?去去去,你們彆想再打剩下糕點的主意。”老宋寶貝地將東西抱緊,“蘇道長給的,我還得留點兒給其他人嚐嚐鮮呢。”
蘇塵搖搖頭,三兩口將糕點吃了,剛想取出黃紙硃砂,街尾那邊就一陣鞭炮聲響起。
他愣怔間,昨天的女子帶著小翔琪琪一同過來。
他們身後的男人走幾步就放一串鞭炮,手裡還提著一麵錦旗。
走到攤前,最後放了一次鞭炮,男人這纔將錦旗展開。
上麵赫然是八個大字:“神機妙算,在世神仙。”
那邊的女子則感激地奉上一個大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