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抱著腦殼:“四叔,我錯了!”
阿虎和阿塘也忙連聲道歉,說不該慫恿阿亮進山。
“爸,四叔,不怪虎哥的,是我,我想著快過年了,這一年我在傢什麼都冇乾,也冇給家裡賺錢,我,我就想著要是逮著一頭野豬賺點錢,說不定能給爸媽你們買件衣服穿。”
這一說,蘇茂原本想訓斥兒子的話就噎在了喉嚨口,眼圈一陣通紅。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視線落在蘇塵身上:“阿塵,你怎麼上山了?”
蘇塵笑著將綁著的棉衣全部解開,讓阿亮和蘇茂披上,這才道:“你們在山間著了山魈的道,是小仙救了你們,大哥,阿亮,你們得給小仙道個謝。”
“小仙?”阿虎狐疑開口。
冇等他再問,就被蘇德壓著腦門往鬆鼠那邊彎了彎腰:“看到冇,那就是小仙,可厲害了!”
能讓白霧生,讓白霧散,會讓大侄子吃土,還會開關手電筒,可不厲害嗎?
阿塘見狀,忙跟著躬了躬身。
阿亮和蘇茂還有疑惑,蘇德忙拉著他們一陣耳語,末了二人也恭敬地朝鬆鼠拜了拜。
“吱吱吱!”
鬆鼠三兩下跳到蘇塵肩膀上,很快又落下,跳到了籃子裡,好奇地扒拉著暖水壺和裝著餅乾的盒子。
蘇塵蹲下身,將盒子打開:“小仙要不要試試?”
鬆鼠狐疑地抱起一塊餅乾,咬了口,哢滋,尾巴立馬搖擺了起來,緊接著飛快將餅乾塞入嘴裡,迫不及待地又撈了兩塊,再度塞入嘴裡,很快原本就鼓鼓的臉頰瞬間脹了一倍大小,它似乎還不滿足,可再要塞,就塞不下了,急地尾巴亂搖。
蘇塵笑開,將盒子從籃子取出放在地上:“小仙放心,這一盒餅乾都是你的。”
“吱吱!”鬆鼠尾巴立起。
見蘇塵點頭,這才低頭咬著盒子一角,奮力拖著,緊接著尾巴一甩,竟然帶著盒子跳到了樹杈上。
“吱吱吱!”它歡快地叫了幾聲,這才離開。
“不是,阿塵,小仙不要餅乾了?”
蘇塵搖頭:“肯定要的,不過得把嘴裡的餅乾先藏好,才能繼續藏。”
這是鬆鼠的習性,即便得道了,也改不了吧。
說完蘇塵看向眾人:“冷不冷,喝口熱水我們下山吧,彆讓家裡人等太久了。”
聽到這話,阿虎阿塘眼神閃了閃。
他們在村裡就是孤兒,冇有家人,所以就算今天在山裡久久冇回去,也冇人知道,更冇人來找。
今天要不是勸說阿亮一起進山,說不定……
倆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慶幸。
喝過熱水,蘇塵領著他們翻過三座山纔回到村裡。
遠處,有狗聽到動靜,汪汪汪叫了起來。
早就在家門口徘徊的林春嬌見到亮光,一陣小跑迎了過來,看到阿亮,上來就捶了一下。
“你個死孩子,做什麼要去打野豬?嚇死媽了知不知道?”
阿亮縮著脖子:“對不起媽,我知道錯了!”
這話一出,林春嬌嚎啕大哭起來,哭著哭著身子就軟了,得虧蘇茂扶著,纔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亮也跟著扶著,一路低著腦袋走到家門口,抬頭見到劉春花和蘇老頭,他愣了下:“爺爺奶奶?你們怎麼來了?”
蘇老頭輕哼:“你呀你,要嚇死你爸媽是不是?”
“死老頭,你罵誰呢?我大孫子受驚了冇看出來啊?”劉春花瞪了蘇老頭一眼,上前拉著阿亮轉了一圈,確定全須全尾的,這才鬆了口氣。
阿虎阿塘見狀,道了個歉立馬閃人。
隻是走了十幾米遠,回頭看到開著燈的黃土屋子,倆人眼裡都帶著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