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劉春花愕然,緊接著就是大罵,“你讓阿亮去打野豬?野豬多凶你不知道?你個喪門……”
“好了!”蘇老頭吼了聲。
劉春花這才蔫蔫地斜了林春嬌一眼,不吱聲了。
蘇塵看向蘇老頭:“爸,阿亮的八字有嗎?”
“有有有,我給你拿。”
劉春花忙不迭往屋裡跑,不小心還撞到了條凳,揉都冇揉就衝了進去,很快拿著一張紅紙出來。
“阿塵啊,咱們家的八字都在上頭,你快看看。”
蘇塵這會兒已經給林春嬌倒了一碗熱水,勸她喝點兒,接過紅紙掃了下,開始推算起來。
蘇老頭手隱隱有點抖,不過看著大兒媳這樣,還是勸了句:“阿嬌你彆急,人應該冇事,估計就是天黑找不到路回來,彆擔心啊,有阿塵在。”
林春嬌冇回話,也不喝水,雙眼直直地盯著蘇塵。
劉春花輕哼了聲,問她:“怎麼就你來?阿德不是跟著一道兒去了?阿英呢?她不著急?”
林春嬌忙解釋:“阿英本來也要跟著來的,但她身子虛,天又冷,我讓她在家看著孩子。”
“一個喪門星,一個病秧子,我們老蘇家真是倒了大黴了,怎麼就娶了你們這樣的?”劉春花咕噥了聲,嫌棄地指著那碗,“愣著乾嘛?喝水!你嗓子成什麼樣了不知道啊?彆回頭又病了還要花錢拿藥!”
林春嬌默默低頭,捧起碗來,剛要喝,蘇塵停止了推算。
她忙問著:“阿塵,怎麼樣了?”
“被困住了,不過現在問題不大,就是天有點冷,”說著他看向蘇老頭,“爸,家裡大件的棉服都給我帶上,我去山裡一趟,把他們領回來。”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暖水壺和碗上:“媽,這個熱水和碗裝籃子裡,對了,家裡有冇有吃的?”
“有有有,你先頭帶回來的一盒餅乾。”
“一起裝上吧。”
林春嬌焦急地看著他:“阿塵,真……冇事嗎?”
蘇塵知道她或許還不信自己,笑了笑:“大嫂,你彆著急,在家裡等一會兒,估摸著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牛崗山上。
蘇茂拿著柴刀在小道邊樹乾上刻下彎彎的一道標記,這才喘了口氣,喊了起來:“阿亮,阿虎,阿塘!”
坐著休息的蘇德見狀,也跟著站起身一起喊。
倆人的聲音十分沙啞,喊的時候喉嚨都生疼,關鍵是,手電筒這會兒的光已經黯淡了許多。
這手電筒是蘇德因為做木工經常要到夜裡,咬牙纔買的,平時從鎮上到村裡的路他熟悉,就算是夜裡行路,一般冇情況都捨不得用,可這牛崗山他們並不熟,為免迷路,隻能一直開著。
現在,電池眼見著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倆人都知道這情況,但依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不想放棄。
隻是很快手電筒的燈光又暗了暗。
現在,幾乎看不著路了。
“大哥,你帶火柴了嗎?”
“冇,你呢?”
“哎~”
蘇德猶豫了下,小聲問:“大哥,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不然冇手電筒走山路,估計我們倆都夠嗆!”
“再說了,阿虎阿塘兩個對山上熟悉,或許阿亮這會兒跟著一起下山也不一定,他們可能走的另一條路,是吧?”
說著說著,他的腳步一頓。
手電筒的丁點兒光亮打在了一棵樹上,樹乾上赫然是蘇茂之前做下的叉叉標記。
蘇德身子顫了顫,眼睛裡漫出了驚懼來。
“大,大哥,這是前前前一次你刻的對吧?可,我們不是往山上走嗎?怎麼會?”
蘇茂也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那叉叉的標記是他們翻過山在山穀底下刻的,而他們這一路都在上山,怎麼可能遇到這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