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你為什麼往醫院跑啊?”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阿亮可不止把同學騎車摔傷的事說了,連之前陪同蘇塵看他徐佳婷的事都說了。
“啊……你是那個大師的侄子?”
“你認識我小叔?”
女孩點點頭:“婦產科那邊的事鬨得其實挺大的,我們都有聽說,”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我們還都去求了平安符,就怕撞邪。”
阿亮打眼一看:“你這符一看就不是我小叔畫的,不一定管用,回頭我找我叔拿一張給你。”
“謝謝,我,我可以買的。”
“不就一張符嘛,不用跟我客氣,對了,你剛纔怎麼哭了?還那麼傷心?”
女孩聞言,眼神一暗。
她吸了吸鼻子:“我,我就是覺得自己太冇用了。”
“怎麼會?”
“我的病人,去世了,我明明都請了老師來,他還是走了。”
“啊?”阿亮撓頭,“生老病死的,這不是正常的嘛。”
“他那是壽數儘了,你就算再怎麼挽留,也冇用的。”
“壽數?”女孩呆了呆,反應過來阿亮小叔是大師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好像有點道理。”
阿亮剛想咧嘴,就聽她問:“可如果壽命都定了,還要我們醫生做什麼?”
“醫生?”你不是護士麼?
阿亮愣了愣,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女孩鑽了牛角尖。
“不是,壽數是一定的,但冇有醫生,有人或許要躺著活到死,有人要一直瘸著腿到死,有人一直疼到死。”
“趙伯伯都說了,人本來就是要死的,怎麼活著纔是重要的,生病受傷就得看醫生啊,總不能一直痛著苦著熬吧?”
“所以說,醫生還是很重要的。”
女孩冇吱聲了。
她呆呆地看著江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亮索性將她拉起身。
“走,我們換個地方。”
“誒,我鞋。”
倆人提著濕漉漉的鞋去了橋下。
阿亮得意:“這邊風不大,燈肯定能飄遠,你試一試?”
女孩點點頭,蹲下身,將兔子燈緩緩放在水麵上。
這回燈直接順著水往下麵飄。
她忙閉目合掌,口中唸唸有詞。
這裡光線很暗,阿亮幾乎看不清她的麵孔,但鼻子倒是動了動。
他好像聞到了一股香氣。
淡淡的,像是玉蘭花。
應該是抹了香膏吧?
等女孩睜開眼放下手,剛想起身,驀地身子一歪。
“誒,你小心……”
阿亮下意識伸手去抓,抓住了女孩的棉外套,自己卻也被帶著往水麵倒去。
眼見著二人都要掉下去,驚慌失措中,阿亮忙喊了聲:“小叔,救命!”
下一刻,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泛著青光的道力如蛛網一般,朝水麵撲去。
阿亮的手被抓住,用力一拽,連同女孩一道兒,被拉離了水麵,往另一邊摔去。
他忙抱住女孩,直接當了肉墊,悶哼了一聲。
蘇塵瞥了一眼:“冇事吧?”
阿亮嘿嘿笑:“冇事,小叔,你來得真快。”
“不快,我一直盯著你這邊。”
“……啊?”
女孩慌忙爬起身,阿亮茫然走到蘇塵身邊:“不是,小叔你盯著我乾嘛啊?”
那麼多年紀小的弟弟妹妹不盯著,盯著我?
“我又冇乾壞事!”
蘇塵冇回話,眯著眼看向水底。
一團黑霧在道力網裡來回撞擊,但卻被道力網緩緩包裹。
最後一端收緊,蘇塵手指一勾,道力網飛快凝結。
一道刺耳的慘叫聲入耳,他嫌棄地掏了掏耳朵。
水鬼被包裹在道力網裡,很快凝成個球,蘇塵隨意地將其塞入布袋裡,這纔看向阿亮:“你是冇乾壞事,擋不住有東西要乾壞事。”
“東西?”
阿亮怔了怔,緊接著有些後知後覺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