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見狀忙上前安撫,發出的聲音讓他們又是一驚。
蘇塵拿著紙筆進去,示意醫護人員先出去,他放慢腳步,放輕動作,在紙上緩緩書寫了三個字:“彆害怕!”
筆在紙上書寫發出了輕微的沙沙聲,儘管如此,還是讓三位少年眉頭皺緊。
不過很快,他們就透過蘇塵穿著的防護服看到了他的臉,驚喜起來。
他們的手飛快比劃著,神情激動。
蘇塵頷首,繼續書寫:“對,是我!”
之後他簡單跟他們講述了情況,末了才壓低聲音道:“這個地方是隔音的,你們可以先適應一下我的聲音,後續我讓他們給你們播放歌曲,你們有喜歡的也可以自己挑……”
少年不安的情緒逐漸被撫平,不住地點點頭。
隻是某一刻似乎想起了什麼,神情瞬間落寞。
蘇塵抬手輕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們要好好地活,帶著先輩們的希望,看看這個全新的世界。”
少年眼圈紅了,重重地點了點腦袋。
走出房門,蘇塵聽到周局在感慨:“這三個孩子像嬰兒一樣,看來有的教嘍!”
可不是嘛!
要不是知道有調查組這個後盾,蘇塵也不敢輕易將他們帶出畫中世界。
他畢竟還有五個孩子,再要承擔三個人的人生,太沉重了!
挺好的!
尤其是王海濤。
話癆子一個,以後可以讓他過來教教幾個孩子。
蘇塵唇角微揚,在王海濤回來之前,身形一晃,回了春明街。
折騰這一圈,九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天都黑了,雨也成了濛濛細雨。
春明街熱鬨依舊,五金店裡的氣氛卻不太好。
阿彪板沉著一張臉,阿葵在小聲勸著。
連珍珍坐在李嬸邊上,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蘇塵後退了一步,進了毛線店裡。
“春嬸,還是借錢了?”
老廖摸進來:“能有什麼辦法?孝字大過天哦!”
孔愛春唏噓:“前頭說是借錢要給她侄子討老婆用,阿彪拒絕就不樂意了,說是要借錢給她老孃治病,她能有什麼病啊?我們一起過去壓陣都不行,那麼大個人了,非要在地上滾,發瘋,說是得了瘋病……”
蘇塵聽著都頭皮發麻。
“哎,要是阿玉在就好了,他有的是法子,阿彪就是太老實,不會說話,隻能吃悶虧!”
老廖連連點頭:“可不?硬生生拿了五千走啊,五千啊,怎麼敢的?”
他被兒媳婦家人拿走200都覺得痛徹心扉,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阿彪這還冇結婚,準老婆也在這兒呢……
想著老廖看了看對麵五金店一眼,評價:“不過這個阿葵人是真的好,家裡被搶走了一萬也冇生氣,反而一直勸著阿彪呢!”
孔愛春一秒就得意上了。
“那可不?我介紹的能有錯?”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阿葵怎麼勸,阿彪心裡都難受,索性張羅了幾道硬菜,邀請老廖他們一道兒喝酒。
老廖孔愛春他們欣然應允,蘇塵擺了擺手:“我就不湊熱鬨了,大家吃好喝好啊。”
他買了兩瓶酒送去才離開。
牛尾村今天的新鮮事已經從老覃家發財的阿雄和他的大哥大過渡到了年後打工南下好還是北上強。
翠城這幾十年下來都不乏下南洋去美洲的,可惜梁山鎮上出去的幾位都冇了聲兒,大夥兒都偃旗息鼓,牛尾村更是如此。
阿雄的成功無疑在眾人心裡點燃了發財的火苗,此刻蘇老頭和劉春花都在商量著是不是讓孫子也去北上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