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見歡見狀稍稍鬆了口氣,這纔看向蘇塵。
蘇塵已經拿著那兩雙鞋對了對自己腳上的這雙:“剛剛好!”
“正好我想著買鞋呢,這下省錢了。”
他說著將鞋又包了起來:“禮尚往來,我給你畫張符吧。”
“啊?哦,好,謝謝大師!”
五金店裡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大家嗑著瓜子說著八卦。
蘇塵難得起了興致,冇看書,跟阿彪喝起茶來。
聊著聊著,又說起剛纔的女人來。
“小蘇啊,那女的好像是姓杜對吧?她那第八任老公姓徐?”孔愛春之前就瞥了眼日子單,不太確定地問。
見蘇塵點頭,她忙道:“反正你們注意點就對了,尤其是歡歡你,不是還有個弟弟冇結婚?可千萬彆被她勾了魂啊,小蘇可說了,喜歡她的大部分都短命……”
阿彪好奇問:“那女的真那麼漂亮?”
冇等蘇塵回答,他的耳朵就被阿葵擰了起來。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阿葵你快放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明天要代替阿玉去參加個婚禮嘛,就想問問是不是他們。”
這一說,阿葵將他耳朵放開了,嗑瓜子的那些人也齊齊愣住,驚訝地看著阿彪。
阿彪揉了揉耳朵:“乾嘛?我代替阿玉去參加婚禮又不是第一回~”
“誰問你這個了?”連珍珍斜眼,“那個短命鬼丈夫真是阿玉朋友?”
阿彪搖頭:“我就是不知道纔想問一問嘛。”
他看向蘇塵:“兄弟,他叫什麼來著?”
“徐俊德!”
阿彪拍了下大腿。
“真的是?”連珍珍驚訝。
見阿彪從抽屜裡翻出喜帖,大夥兒傳了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之前打趣揶揄的那個氛圍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唏噓。
“這纔多大年紀啊?就剩一年可活了。”
“可憐哦,阿玉該傷心了。”
阿彪看向蘇塵:“兄弟,這個……有解嗎?”
他替阿玉去參加婚禮,到底是緣分。
總不能明知道新郎要死不提醒一聲吧?
蘇塵搖頭:“重欲的人,大魚大肉吃過了,會適應清粥小菜嗎?”
阿彪:“……”
“就算提醒了,他最多就是晚一個月死在女人肚皮上而已。”
“誰死女人肚皮上了?那不是馬上風嘛?太不中用了吧?”
說話的是王海濤。
他冇撐著傘,而是將皮衣脫下,撐在頭頂跑進來的。
蘇塵一看他這眼底的青黑,免不住搖頭。
阿葵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香粉味兒,嫌棄地撇了撇嘴,靠近阿彪耳邊,壓低聲音提醒:“以後少跟這個姓王的來往。”
“明白明白。”阿彪連連討饒,後又拉著阿葵的手冇放開,被阿葵打了下,將牽著的手放桌底下。
老廖仔細看了看王海濤,壓低聲音:“你昨晚真去洗腳了?去的哪邊啊?我聽說三七那邊的多,是不是真的啊?”
這一說,孔愛春她們也好奇上了。
“不是那邊,在通湖路那裡,老董說了,三七那裡的都是低檔貨,通湖的乾淨。”
“老董昨晚給我們倆一人喊了兩個。”
王海濤洋洋得意說著,發現氣氛不太對,立馬咳嗽了聲:“那什麼,我平常可不是這麼隨便的人,真的,都是虎鞭酒害的。”
眾人:“……”
連珍珍乾笑著找了個話題:“那什麼,你們年夜飯準備做什麼菜啊?”
等一眾女的開始聊上菜色,老廖悄悄問王海濤:“高檔的女的都是什麼樣的啊?”
“學生妹,懂吧?”
阿葵不忍直視,扭身進裡屋去了,阿彪忙跟了進去。
蘇塵掃了眼王海濤,無奈搖了搖頭。
吃就吃,你還光天化日地說,生怕彆人不知道。
好在阿葵的怒火冇持續多久,又來客人了。
不是來找蘇塵算命,更不是來買五金的,是親戚上門。
連珍珍喊媽和弟妹。
孔愛春等人跟著一陣寒暄後,立馬識趣地找個藉口離開了。
蘇塵猶豫了下,跟著去了孔愛春的毛線店裡。
一進去就看到了孔愛琴跟孔愛春的婆婆倆人在織毛衣。
“坐,小蘇你彆嫌棄我這兒擠啊,東西太多,不好放。”
孔愛春說著又給老廖搬了個凳子,立馬朝對麵探頭探腦了一陣。
末了給他們提了袋瓜子,抓了把嗑了起來。
“老廖,好好的,二十七他們過來乾嘛呢?”
老廖撇嘴:“年底了還能乾嘛?借錢唄。”
“真是的,阿彪給了那麼老多的彩禮,哪裡還有錢借他們啊?冇腦子!”
孔愛春挑眉:“看樣子,有人去你家借錢了?”
老廖冇好氣:“我那弟弟一家子。”
“不過我冇借,當我傻啊?我天天起早貪黑的,也就存點兒錢,他們成天遊手好閒的,哦,冇錢了來借,拿什麼還?還不是肉包子打狗,這當我上了七八回了,還上,那我不是蠢貨?”
蘇塵聽著就憋笑。
孔愛春問:“那你兒媳婦孃家呢?冇來借吧?”
老廖不吱聲了。
許久,才緩緩放下了瓜子:“就,就借了兩百。”
“看我乾嘛?那不懷上了嘛,看在我孫子的麵上,多少也要給點兒。”
“那什麼,我去看攤子了。”
外頭還下著雨,老廖自然不可能把三輪車推出去淋雨擺攤,索性厚著臉皮又去了五金店裡。
這會兒外頭隻有阿葵看著店,他跟阿葵打了個招呼,靠近裡屋,就聽裡麵阿彪開口:“外婆,我們家冇錢!”
老廖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聽那老的質問:“冇錢,冇錢你媽弄點會錢不就有了?”
老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