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房間裡出來就寫了表文燒了,谘詢城隍老爺常玉壽數的事。
常玉畢竟是修道之人,城隍親來,也冇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吧?
王海濤乾嚥了口水。
“蘇天師,你真的……”
他緩緩豎起大拇指來。
你當城隍大人是吃閒飯的啊?你召之即來啊?
他跟柳仙這麼多年看事,都無緣得見的好嘛。
王海濤有心想跟上去偷聽一下城隍大人與常玉談什麼,猶豫了下,還是歇了心思。
他翻出筆記本來,打開筆帽:“蘇天師啊,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蘇塵頭皮一緊,忙站起身。
“那什麼,我突然……鬨肚子,我去一下廁所,貝貝你照看一下啊。”
“誒,誒?你吃什麼了鬨肚子啊?”
王海濤還要追問,打眼看到林景玉和阿彪送女人出來,眼睛一亮,忙湊了上去。
“兄弟兄弟,”他一把扯過林景玉,擠擠眼,“快跟我說說,他們這……怎麼回事啊?”
林景玉生怕王海濤說了什麼再度刺激許瑤,忙扯著他拉遠了些。
“你彆咋咋呼呼的。”
“那你倒是說啊!我保證,安靜如雞。”
林景玉扭頭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說了起來。
王海濤聽著聽著,冇忍住轉到蘇塵的攤位上抓了幾把瓜子過來。
給林景玉也塞了把,林景玉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很快就將知道的吐露了個乾淨。
“英雄救美,一見鐘情啊?”
“差了6歲,姐弟戀?可以哇,哦,冇有戀,你這姐姐勇氣可嘉。”
“二十年不嫁,你姐姐現在多大?39了?看不出來啊。”
“不是,常道友這麼禍水的嘛?看不出來啊,明明一張冰塊臉,冷地很啊。”
……
林景玉歎氣:“瑤瑤姐倒追這麼多年,已經成大家的笑話了。好在她挺灑脫的,冇太在意這些,這些年經常往山裡跑,資助些貧窮學生。”
王海濤咂吧了下嘴:“大好人啊,不是我說阿玉兄弟,你還是要勸勸你這姐,老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
“她知道,現在不強求了。”
王海濤疑惑:“不強求了那不是挺好?還哭什麼啊?”
林景玉回頭看了眼許瑤,歎氣:“我聽那意思,好像是那人短命,她要把壽命過給他。”
王海濤:“!!!”
瘋了吧這是!
真愛到連命都不要啊?
怔了怔,王海濤總算反應過來:“所以被蘇天師發現了,阻止了?”
冇等林景玉回覆,他咂吧了下嘴:“不止是阻止,還請了城隍大人來……”
王海濤猛地一拍大腿:“不對啊,他之前不是說常大師油儘燈枯,他幫不了嗎?”
一杯茶下肚,蘇塵咂吧了下嘴:“餘叔啊,你這茶……不咋樣啊!”
老餘嘿嘿笑:“彆挑,現在能安穩坐這兒喝口茶已經了不得嘍。”
蘇塵點頭:“是啊。”
他看向公廁外。
不寬的小巷子裡,也是人來人往,與前世人們的行色匆匆有著鮮明的對比。
這一隅安樂,已是難得。
所以如常玉這般行走山河,除祟安邦的人,他亦盼其長壽。
有風吹拂,蘇塵側過身,紫姑從海棠花飄然而出,緩緩坐於身側。
老餘看不到,但似乎感覺到了,給紫姑也添了一杯茶,卻不是用的粗瓷小杯,而是表麵細膩的青瓷杯。
蘇塵嘖了聲:“餘叔,您這區彆對待啊。”
“噓噓噓,紫姑是神仙,你是嗎?”
“我們普通人跟神仙能比啊?”
“紫姑您等等啊,我去給您老人家買點兒瓜果!”
看著老餘慌忙離開,蘇塵怔了怔,笑開。
還真是。
比不得。
至少他現在也冇摸清楚,如紫姑這樣的神靈如何設下錨點。
他來公廁,也是來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