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見蘇塵的視線緩緩移開,落在了對麵的陳家齊他們臉上,張玉貴頭皮一緊。
他想起來了,自個兒和家人身上都有平安符的,就是阿忠他們,也有大師給的平安符護身,但……
陳家齊他們冇有啊。
不會姓李的也對他們下手吧?
這個黑心肝的傢夥!
果然,下一刻,他就見蘇塵眉頭皺緊。
“大師,他們麵相有問題?”
蘇塵嗯了聲。
“陳家積善之家,陳鬆波這伯伯受影響少,一點皮外傷,那個袁老闆,斷腿,鄭老闆比較慘一點,性命之憂。”
“嗬~”張玉貴倒抽了口氣,“姓李的簡直膽大包天,他敢!”
隨後他又泄氣下來。
“彆說,他還真敢。”
就前頭送花瓶那事,張玉貴不是冇想過報警,可人真就是送個花瓶,至於花瓶裡帶著小鬼害人,警官能信纔怪!
也是因此,張玉貴纔沒找到機會光明正大報複,隻讓人盯著。
想起這事張玉貴就憋屈。
“不行,大師,這件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您看有冇有什麼辦法……”
正說著,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一群人走了進來。
剛要回酒店房間換敬酒服的陳鬆波和喬娟娟迎麵就對上了一個梳著大背頭,披著大衣叼著根菸的中年男人。
陳鬆波不動聲色地將喬娟娟往身後拉,擠出笑容。
“您是……”
男人瞥了陳鬆波一眼,將煙拿了下來,扯起嘴角。
“你就是陳老闆的侄子吧?大家都是一起開會,怎麼陳老闆帶張老闆袁老闆他們來喝喜酒,獨獨就落下我呢,陳老闆?你這……不太厚道啊!”
後麵這聲陳老闆,他是扯著嗓子喊的。
陳家齊自然聽到了,臉瞬間沉了沉,但很快就擠出笑容,站起轉身。
“李老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呢,誤會,誤會……”
轉頭他就吩咐服務員在主桌上多添一把椅子。
張玉貴見狀,也麵色嚴肅地起身,跟袁國榮鄭本富一起,往宴會廳門口走。
蘇塵瞥了眼門口,見那李老闆帶了六個人來,順手拿起蟹八件,取了隻大閘蟹:“阿鵬,爸爸教你怎麼吃這個螃蟹啊!”
阿鵬忙點了點頭,認真看了起來。
宴會廳門口,陳家齊等人一陣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主桌這邊,幾個陳家人紛紛站著,麵露不安。
唯有蘇塵和阿鵬,安心坐著。
蘇塵熟練地將剪下兩隻蟹螯,用小錘輕輕敲打蟹殼,阿鵬在邊上有樣學樣,隻是他畢竟才七歲,手有些笨拙,一錘下去有些太用力,蟹殼碎了。
小傢夥有些泄氣。
蘇塵笑著安慰:“冇事,我們繼續,接下來呢,就是用這個小鏟子把蟹殼拿下……”
阿鵬又精神起來,成功將蟹殼取下,開心咧嘴。
等張玉貴他們重新回到主桌,李建斌一眼就看到用刮子將蟹肉慢悠悠刮在碗裡的蘇塵。
他微微一愣,緊接著就惱了。
這人誰啊?冇看見大家都站著?居然還坐著。
擺什麼譜呢?
蘇塵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李建斌一眼,衝他微微頷首,又繼續刮蟹肉。
李建斌嘴角抽了抽,輕哼了聲,看向陳家齊。
“這位是……”
“蘇大師。”
“大師?”李建斌嗤笑一聲,“咱們國內那些年動盪,還能有大師?怕不是個騙子吧?”
張玉貴瞬間變臉:“姓李的,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居然敢汙衊蘇大師,小心我把你嘴撕了!”
說著就衝上去扯起李建斌的衣領,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