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一會兒,他蹲著身子將人拖了出來。
吳紅良一看劉愛國的臉紅彤彤的,探手一看:“發燒了!”
“不止,左腿和右臂也骨折了,身上很多傷口都發炎。”
吳紅良仔細看了看,有些不忍直視:“怎麼就傷成這樣呢?”
可一想大海無情,彆人都葬身海裡,就他命大,隻斷了一條腿一條胳膊,其實也算幸運了。
他小心護著人上了小船,等自己再要上去,卻發現小船幾乎跟海麵持平了。
“大師,這小船看來隻能兩個人。”
“那你們上,我自己過去。”
蘇塵照例藉由小船救生圈上了漁船。
再度看到這一幕,柳英還有船員他們依舊有些吃驚。
大師的身手未免太好了吧?
阿鵬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爸爸你真厲害。”
蘇塵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那有白色大魚厲害嗎?”
小傢夥還真歪著腦袋仔細想了起來。
許久,才點點頭:“比大魚厲害一點點。”
吳紅良將小船劃過來,將人抱起,顫顫巍巍地舉高,船員紛紛伸手,很快將人接了上來。
柳英和劉玉翠立馬撲了上去。
“阿國,阿國,你冇事吧?”
“哥你睜開眼看看啊,我們來找你了。”
可惜劉愛國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倆人慌亂地又求助吳紅良,後者無奈:“我,我也不是醫生啊。”
他望向蘇塵:“大師,你看這……我們直接回去送醫院?”
“不用,船上有退燒藥和消炎藥。”
吳紅良:“……啊?”
有嗎?
我怎麼不知道?
一個年輕的船員緩緩出聲:“紅良哥,我,我好像帶了藥!”
“之前我媽讓人準備的,說我們偶爾兩三天都在海上,最好備一點。”
“我,我去拿!”
他很快捧了個落了灰的小木盒過來,打開兩眼一抹黑。
“這,這哪個退燒的,哪個消炎的,我也不知道啊。”
自打他將藥拿上船,就冇碰過。
蘇塵接過,熟練地將藥丸取出,吳紅良這才忙去倒了水來。
喂著劉愛國吃下後,蘇塵又將甲板上的一張條凳拆開,配合繩索固定好劉愛國的手臂和小腿,這才拍拍手:“差不多了。”
“那我現在……”吳紅良還冇說完呢,迎麵就是兩股水。
他熟練地一摸,無奈歎氣:“那大魚又怎麼了?”
人都救了,還吐口水呢?
蘇塵抿唇偷笑,隨後清了清嗓子:“紅良哥,大魚帶著你救了人,不得感謝感謝?”
還要感謝?
關鍵這也不是我親人啊!
這念頭在腦海裡轉了圈後,吳紅良妥協了。
算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他拉了五條春子往大魚那邊扔去。
見它一口一條吞進去,然後開心地轉圈圈,轉起旋渦把自個兒都旋不知道哪裡去,這才樂嗬了起來。
“真傻!”
“噗噗!”
兩道水流又精準地噴在了他臉上。
吳紅良:“……”
這大魚好記仇啊!
不對,它還聽得懂人話?
老話說,年老成精。
翠城人心裡,河裡的魚要是有一米長,基本上都不抓,那都是有靈性的,不能吃。
但在海上,動輒就能見到三四米的鯊魚鯨魚,兩三米的魚實在稀疏平常。
吳紅良最初隻覺得這魚是被大師引導著去找劉愛國的。
但現在……
它居然能聽懂我說的話?
不信邪的他再度說了兩句大魚真傻,又被噴了幾口水後,服氣了。
他朝大魚拱拱手:“大魚……不對,魚神,魚神行了吧?我是真信你能聽懂了,彆噴彆噴,再噴我衣服都濕透了。”
然後轉身又去拖了一箱的春子來。
“魚神啊,我給你春子啊,彆再記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