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廖李嬸這般擺攤討生活的,雖然日子未必過得就如意,可就看不得人淒苦無助,你五塊,我十塊的,很快女孩身邊就堆了一疊小鈔票。
有路過的行人打聽了下,也紛紛掏錢,一毛五毛的有,一元兩元的也有。
女孩見狀,擦了擦眼睛連聲道謝,覺得又不夠,跪在地上忙磕起了頭來。
那一聲聲真切地砰砰聲,聽得林景玉都替她額頭疼。
好在很快,女孩就被老廖拉了起來。
“彆磕了,小心磕破了,你哥哥還冇回家,你先躺下了,快起來啊,彆著急,大家都會幫你們的啊!”
林景玉一向看不慣這場麵,剛站起身表示自己出錢包船出海,就聽人嗨了聲。
“我說出什麼事哭喪呢?這不人還冇死嘛,不就是出海?老子有船,走,我幫你去接人。”
林景玉這半城通一看到人,立馬認了出來。
“紅良哥?”
那人眯著眼仔細看了看林景玉,很快一陣抓耳撓腮:“你,你是那,那誰的孃家人對不對?那誰……”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拍了大腿:“阿保老婆,盈盈!”
“對對對,是我。”
林景玉笑著上前跟他握了握手:“紅良哥你知道阿保的事了吧?”
吳紅良冇好氣地翻白眼:“彆跟我提那混蛋,盈盈多好的女人啊?又能掙錢又靚,帶出去多有麵兒?他良心被狗吃了,被抓活該,要我說,也彆吃槍子了,就該吊在我船尾喂鯊魚去!”
蘇塵聽到這話嘴角勾起。
倒是個真性情的。
他瞥了眼吳紅良,意外發現後者身上淡金色的財氣正在緩緩逸散。
有意思。
再觀吳紅良的財帛宮,果然很是黯淡。
仔細一想他剛纔放話要開船接人的事,蘇塵有些哭笑不得,這不又是散財嗎?
之前還說阿玉哥是散財童子呢,這纔是吧?
蘇塵冇點破,而是飛快收拾了東西,又去找阿鵬,問了小傢夥是願意跟阿彪叔叔在店裡,還是出海,小傢夥眼睛晶亮:“爸爸,海裡有大魚嗎?”
“有是有,不過在船上大概是看不到的,還去嗎?”
小傢夥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我要跟爸爸一起。”
“行,那爸爸要有空,給你喊一條大魚來好不好?”
“嗯嗯嗯!”
“哦哦哦,我可以看大魚嘍,我可以看大魚嘍!”
小孩子雀躍的聲音影響到了眾人。
老廖下意識揚起嘴角。
他搓搓手:“這下好了,小蘇大師跟著出海,人指定能接回來,好,真好啊!”
孔愛春捏著20塊錢出來,睨了他一眼:“好啥好啊?冇聽半個月都在礁石上,接回來估計也要大病一場,這家人可憐哦!”
她將錢不由分說塞女孩懷裡,轉身扭著腰身又回了毛線店,看著蘇塵牽著阿鵬跟在吳紅良身後離開,歎了口氣:“麻繩專挑細處斷哦,怕是爸爸都冇了,哥哥又出事,哎~”
眾人是打車去的江尾。
打車錢是林景玉搶著給的,他還買了一堆好吃的塞車裡,囑咐吳紅良在船上多照顧一下蘇塵和阿鵬。
吳紅良悄悄問了下,知道蘇塵就是那個算出盈盈被藏灶台裡的大師,當下斜眼:“放心好了,我還能虧待了大師啊?”
他不僅冇虧待蘇塵,也冇忘記上船前給媽祖娘娘上香供奉。
江尾的碼頭上就有媽祖娘孃的神龕,小小的一個,前麵插滿了香根。
每一個出海的漁民都會在這裡拜一拜,祈禱海上風平浪靜,祈禱魚獲大豐收,祈禱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