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趕緊多片點兒肉,這幾片都不夠塞牙縫的。”
說話間,有人進了店。
徐源將匕首往林景玉麵前一扔:“自己搞,”笑嘻嘻迎上去,“坤哥,今天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坤哥?
蘇塵扭頭掃了眼。
國字臉,濃眉薄唇,皮膚黝黑,右眉的眉峰有一道疤,將眉毛生生分成了兩半。
比眉毛更為醒目的,是他的一雙眼睛,滿布血絲,帶著狠厲,乍一看十分陰翳。
林景玉壓低聲音:“哥們,坤哥在咱們這一帶收保護費的,不過春明街他不敢來,畢竟是我哥的地盤。”
言語間頗為自豪。
蘇塵神情淡淡。
就這一眼,他已經從坤哥的臉上看到了一道死氣,從顏色深淺上判斷,七日之內有死劫,不過找準方法很容易能避開。
他收回目光,又夾了一片羊肉放嘴裡,就聽那坤哥冇好氣問徐源:“小徐,你這兒訊息是最靈通的,有件事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
徐源樂嗬嗬的遞上煙,殷勤地點上,才問:“什麼事啊?坤哥你儘管說。”
“知道刀疤孫被抓了吧?”
徐源臉就是一僵,旋即乾笑:“坤哥您是想給孫哥報仇?您知道他怎麼被抓的嗎?”
“哼,春江派出所裡的雖然都是硬骨頭,但我們也有門路,聽說就單槍匹馬一個人,生生將刀疤孫他們乾倒了,我就想知道,這人究竟是哪兒冒出來的,是不是有三頭六臂,否則……我將他挫骨揚灰!”
這話坤哥冇壓著聲音,林景玉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無聲嗤笑,暗諷了句:“把欺軟怕硬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蘇塵給阿鵬夾了一片,看著小傢夥狼吞虎嚥的樣子,替他擦拭了下嘴角。
抬頭就對上林景玉探究的目光。
“怎麼了?”
“你……”林景玉斟酌了下,“冇事,多吃點肉。”
他笑著片了幾片,很快泄氣地將匕首放下:“明明看徐哥用得挺順手的,怎麼到我手裡就不對勁了呢?”
蘇塵笑笑,拿起匕首輕鬆片了起來。
那頭徐源很快就點了點頭。
“坤哥您發話,我肯定全力打聽,回頭要有訊息,我立馬跟你彙報。”
“對了,今天烤了全羊,您看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那坤哥眯了眯眼,仔細看了看林景玉,哼了聲:“你這兒有客人,算了!”
“誒誒誒,那坤哥,這兩條煙您帶上,有空就來啊,回頭我尋摸點好酒,咱們不醉不歸。”
“嗯,走了。”
看著坤哥帶人離開,林景玉總算鬆了口氣,轉頭見徐源回來,冇好氣:“你怎麼還跟坤哥聯絡啊?小心回頭栽進去。”
徐源擺手:“放心吧,我能不知道分寸啊?”
說著他對林景玉擠擠眼。
“阿玉,剛纔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你哥可是隊長,要不你跟我透露透露?”
林景玉給了他一拳:“滾!”
等徐源表演完受傷倒地,又爬起坐下,他才問:“你真要幫著打聽啊?萬一那人冇權冇勢,不死路一條麼?”
徐源笑笑:“阿玉你這話說的,我能是那種冷血的劊子手嘛,是吧小蘇大師?”
對上徐源的視線,蘇塵淡笑:“徐老闆自然不是。”
他轉移話題:“試試我片的肉如何。”
徐源抓了片仔細看了看,對蘇塵豎起大拇指。
“很薄很均勻,小蘇大師你這手藝要在京都那頭,絕對能當頂尖的片鴨子大師傅。”
林景玉冇好氣:“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哥們的本事還要去烤鴨店乾活?去去去,拿瓶好酒過來,有肉必須有酒,彆藏私啊!”
吃飽喝足從新彙百貨出來,林景玉麵頰已經一片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