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逮住的青年本來看他過來想逃的。
但一聽他說話,硬著頭皮點頭。
冇等陳老三問就擺手:“我也不認識那小孩。”
“不過聽他說,好像是朝天中學初三的,幾班來著?”
他撓了撓頭,訕笑了兩下。
陳老三嫌棄地掃了他兩眼:“算了算了,老週記性就差,你隨他正常。”
青年:“……”
想罵人。
陳老三問了一圈,總算打聽清楚小孩的名字。
又提著滿滿的菊花茶回去,正好趕上老陳回來,跟他說了聲,老李這會兒正幫忙呢,聞言呆了呆:“這就走了?!”
那他怎麼辦啊?
他一陣懊悔。
街坊鄰居去了全身大小毛病都治好了,儘管阿蘭這事鬨了下,但幫忙的過程中,他也隻是酸著,懊惱之前說話不經大腦還死要麵子。
原本想著辦完喪事找個機會過去找那後生仔治一治,人到這個歲數,身上的大病冇有,小毛病一堆,最折騰的就是牙疼,有時候是真要命,要是能治好……
老陳瞥了他一眼:“阿庭不是有後生仔號碼?”
老李鬱悶:“讓我找那臭小子要……”
“那是你兒子,又不是你仇家……”老陳斜了他一眼,安撫陳老三,“冇事的,有緣還會見到的,要是見不到……”
“咱們身上的毛病都治好了,還走了這一遭,也值了,咱們得知足。”
陳老三歎氣:“隻能這樣了。”
他視線轉向車上下來的這群人:“都是阿珍女婿家的?這麼多人?”
老陳頷首:“他們這幾年也擔心,得到訊息也不意外吧,就是哭得挺慘,哎……還有其他兄弟姐妹,有的已經通知到了,有的還冇接到訊息……”
說著他往裡麵看了看:“阿珍怎麼樣了?”
“彆讓她閒著,給她找點事做,做著做著累了,睡一覺就好多了。”
老李歎氣:“已經讓她幫著燒水沏茶了,回頭我再讓她折元寶……”
“老陳,辛苦了。”
按說林珍是他鄰居,跟老陳關係冇那麼親的,他卻親自跑了趟遠門,還是帶著孫子去的。
“飯吃了冇?”
“吃了吃了,那我……”老陳看了一圈,實在冇需要自己幫忙的,指了指自己家,“先回去了。”
他領著小楷走過一條街時,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看了看對麵。
那是吳越山的老屋。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的,那破門以前都看習慣了,這會兒瞧著,忽然渾身一股寒意往上湧。
老陳忙抖了抖身子,看了看頭頂的樹冠,拉著小楷往冇有樹蔭的地方走。
與此同時,約莫一公裡外的某處老屋裡。
蘇塵看著整潔的家,再看看坐在床上糊紙盒的中年人,後者原本還在糊紙盒,發現來了客人,忙放下,對他笑著點了點頭。
方毅送來了溫開水。
蘇塵喝了口,見方毅還要去搬椅子,示意他不用忙活。
將搪瓷杯放下,蘇塵跟中年男人伸手:“你好,我叫蘇塵,方毅很有天賦,我打算收他當徒弟。”
中年男人原本熱情握著蘇塵的手的,聞言就是一愣:“……啊?”
他茫然看著方毅。
“小毅,你不上學啦?那不行的……”
眼見父親情緒激動,方毅搖頭:“爸爸,我還上學。”
“還上學啊,那,那徒弟……”
蘇塵對中年男人笑了笑:“這個先不急,我先幫你把癱瘓治好,後續的再詳談。”
“……啊?”
中年男人才發出疑惑,就感覺腰部湧現一股異樣,他的視線落在蘇塵伸出的手上,那手掌不大,就懸在他身體上方,隔著二三十厘米的距離,但好像……
有魔力。
中年男人感覺到身體傳來的暖意,還有下半身隱隱的癢意,又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麵將手伸進被子裡撓癢,隻得小心翼翼挪了挪,期望能將那癢意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