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猛地拍了下腦門。
“看我這腦子,那這樹絕對不能種牆邊,……門口?”
“門口肯定有人守著,這群臭小子要是想翻牆,也能逮也正著……”
“樂樂他們看著就是老實孩子,那還得是防著小森。”
阿水碎碎唸了一陣,下意識拿了一顆李子放嘴裡,咬一口,五官立馬扭曲了起來。
他卻不捨得吐出來,緩了好一陣子纔將嘴裡的果肉吞下,再看著蘇塵麵不改色地啃李子,猶豫著問:“蘇老闆,您吃的這顆李子……不酸吧?”
“酸。”
阿水忙道歉。
緊接著破口大罵擺攤的老人心黑。
“他再三跟我保證過,這李子是他家自己種的,保甜的。”
“我就是看他穿得破,衣服上還有補丁,臉也被曬得很黑……”他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下回我再信這種人,我就是豬!”
蘇塵好笑地勾起唇角。
“為什麼不是狗?”
阿水下意識回著:“因為我真的會狗叫。”
“汪汪汪,太順口了。”
反應過來,阿水對著蘇塵一陣訕笑。
“那個,我,剛纔……哎,算了,不說了。”
暮色四合。
阿水拍手讓大家下班的時候,葛靖豪低低地歡呼一聲,扭頭就抱著項慶豐“大哭”。
項慶豐為難地輕拍了下他的後背,小聲提醒:“蘇大師看過來了!”
葛靖豪一秒立正,調整了下情緒。
“剛纔那是我裝的。”
“演技好吧,你看,一滴眼淚都冇有。”
項慶豐豎起大拇指。
葛靖豪滿足了,攬著他的肩膀:“走,我們過去讓蘇大師看看咱們的勞動成果。”
蘇塵瞥了眼麵前擺了一排,掌心都帶有不同程度血泡的手,淡淡點了點頭。
“不錯,冇太偷懶。”
葛靖豪得意:“那當然,我必不可能輸!”
蘇塵站起身,阿水忙出聲詢問是不是要給葛靖豪結工錢。
葛靖豪眼睛亮了起來。
蘇塵:“不用。”
葛靖豪眼裡的光黯淡了。
“蘇大師……”
“我們付出勞動了……”
蘇塵:“你們在做義工。”
葛靖豪呆了呆。
“你最近走黴運,要多做點好事。”
有個青年聞言,撞了撞葛靖豪:“豪哥,這意思是不是我們都是陪著你受罪?”
葛靖豪清了清嗓子:“乾嘛?”
“你要給我們補償啊,我不管,等回去,你要請我們去雲樓吃一頓。”
蘇塵擰眉。
雲樓?
“你是真獅子大開口啊!”
葛靖豪瞪了那人一眼,很快嫌棄地擺手:“算了算了,我請我請……”
蘇塵眼見這群小年輕瞬間來了精神,無奈搖搖頭。
領著他們回小樓,林景玉已經坐在餐桌邊,旁邊還坐著宋安卉宋詩詩,還有趙玉昆。
見到蘇塵,趙玉昆下意識站起身喊人:“蘇道長!”
蘇塵抬手往下壓:“坐吧。”
等洗完手坐下,他才問:“調查了嗎?”
“哪有那麼快啊蘇道長?昆哥下午纔到的,坐了那麼久的車,都快累死了。”
“早知道他千裡迢迢都要過來,我就不給他打電話了。”
宋詩詩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冇下去過,還夾了一塊雞肉放趙玉昆碗裡,叮囑他趕緊吃掉。
趙玉昆隻得跟蘇塵歉意笑笑,一口將雞肉放嘴裡,匆匆咀嚼幾下吞嚥了下去,這纔回:“已經請社團內的兄弟幫忙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說著話,宋安卉的大哥大響了。
她接起聽了下,挑眉。
扭過身仔細看了看宋詩詩。
後者一臉茫然,還抬手擦了擦嘴角:“老闆,我嘴邊有東西?”
“你在海外真有家人!”
宋詩詩:“!!!”
“我的人調查說,他們這些年還回國好多次,跟你爺爺見過麵。”
宋詩詩眯眼,眼裡冒著怒火。
她拳頭捏地死死的:“死,老,頭!”
“我就知道,他絕對有事瞞著我。”
“他還說我是從廁所裡撿回來的。”
“啊啊啊……”
發泄了一陣,宋詩詩一把拉住宋安卉的手:“所以我家裡有錢嗎?我是不是認祖歸宗就能一夜暴富?”
見宋安卉點頭,宋詩詩一躍而起,開始旋轉跳躍。
“我要成為富婆了,我要成為富婆了……”
趙玉昆眼神寵溺。
蘇塵則是滿臉無奈。
宋安卉對著大哥大那邊說了會兒話,望向林景玉:“你這邊傳真怎麼做?”
助理忙上前,恭敬接過大哥大進行溝通。
冇一會兒,助理拿著傳真遞給宋安卉,後者扯了扯略微瘋癲的宋詩詩:“給!”
宋詩詩深呼吸幾口氣,捧著資料認真看了起來,冇一會兒,她就眯起眼,手指在上頭一個人名上點了點。
趙玉昆問了聲:“怎麼了?”
“冇事,”宋詩詩將資料扔給趙玉昆,“給你,我都懶得看。”
說完,她夾起一塊雞肉惡狠狠塞嘴裡。
趙玉昆見狀欲言又止。
“乾嘛?”宋詩詩瞪他,“這麼一大盤雞肉,我吃一塊你都不樂意啊?”
趙玉昆擺手:“不是。”
他解釋:“你剛纔那塊……是雞屁股。”
宋詩詩呆了呆,捂著嘴轉過身。
“嘔……”
見她跑衛生間,趙玉昆歎了口氣,從頭到尾將資料全部看了一遍,這才望向宋安卉:“宋老闆,你確定這都是真的?”
宋安卉聳肩:“你如果質疑,可以隻當參考。”
趙玉昆擰眉思索了一陣,緩緩將資料摺疊放好,這才朝衛生間那邊看了眼。
門關著的。
仔細聽,有些許水聲。
他有些擔心,起身過去敲了敲門。
“詩詩,你冇事吧?”
門被打開,宋詩詩冇好氣瞪了他一眼:“你當我三歲小孩啊?隻是誤吃了雞屁股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她猛地湊上前,眯眼:“昆哥,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在裡麵哭吧?”
趙玉昆擺手。
“笑話,我宋詩詩,很快就能成為富婆,我高興還來不及,我能哭?”
“不對,回頭認親的時候我是要哭的吧?哭一哭,說不定他們覺得我可憐,手指縫裡多溜出一點,咱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趙玉昆笑:“那你得好好練一練怎麼哭。”
“是啊,一向都是我讓人哭,經驗太少了……”
葛靖豪的視線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看著他們落座,有些不太甘心地問項慶豐。
“大美女的眼光都這麼……奇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