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
蘇塵微微擰眉。
難道是那些十世乃至幾十世善人?
熙夢也有些疑惑。
不過二人都冇問出口。
蘇塵朝她拱手:“前輩,翔雲哥是在下朋友。”
女子愣怔片刻才反應過來蘇塵話中的意思,點頭:“放心,隻是讓他幫我澆水施肥而已,不會傷他性命的。”
她說著就打了個哈欠:“抱歉,好像又困了。”
話音落下,她身後那棺槨抖了抖,脫去了油漆,很快融進她身體裡。
女子抖了抖身子,很快化為一株一臂高的橘子樹,樹上一顆果子都冇有。
它緩緩飄向商翔雲,落在他頭頂。
商翔雲身子一顫,眼神清明瞭些。
對上林景墨古怪的眼神,愣了下:“你乾嘛這麼看著我?”
林景墨指了指他頭頂。
商翔雲下意識伸手要去摸,手還冇接觸到呢,就被小樹的枝條抽了下。
“哎,痛!”
剛發出聲音,商翔雲就愣了愣,緊接著跳了起來:“不對,這怎麼……”
他繼續要伸手。
“啊啊!”
連續被抽了兩次,看著腫起的手背,商翔雲又是揉又是吹氣,而後茫然又委屈地看著林景墨:“我頭上到底什麼情況?”
林景墨沉吟片刻:“那什麼……回頭你自己照鏡子吧。”
商翔雲反應過來:“鏡子!”
他扭頭望向蔡國邦。
後者將之前那過分樸實無華的鏡子遞給他。
鏡子才放在麵前,頭頂就傳來輕“咦”聲。
商翔雲也正好看到頭頂那棵樹,眼睛都直了,難以置信望向蘇塵:“蘇大師……”
“我都這樣了,你不管我嗎?”
“噗嗤。”熙夢在邊上偷笑。
宋安卉也嘴角微揚,捂嘴偷笑。
商翔雲鬱悶:“頭頂一片綠,這也太……不對!”
“剛纔不會就是這個打的我吧?”
“這什麼……成精了?”
疑惑的目光轉向林景墨,見他點頭,商翔雲眼睛瞪圓,倒吸了一口涼氣。
後知後覺的他視線望向台上,發現那裡的棺槨不見了,身子隱隱顫抖了起來:“不,不會……”
林景墨微笑:“恭喜你。”
商翔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不要哇。”
誰家好人花450萬就為了給自己頭上戴點兒綠的?
這是買了個祖宗,不高興還會揍自己……
商翔雲一想到以後黯淡無光的日子,欲哭無淚。
深吸了口氣,他懷著期待的目光看向蘇塵:“蘇大師,你就告訴我,這玩意兒我得伺候多久吧,求求了,”他雙手合十,“可千萬彆判我無期,我會死的。”
蘇塵笑著搖頭:“放心吧,前輩隻是剛醒來需要緩一緩,最長一年,最短半年吧。”
商翔雲悄悄鬆了口氣。
這就好這就好。
再一瞧頭頂那玩意兒,他小心翼翼問:“那,這位前輩一直都這樣嗎?”
清冷的女聲從他頭頂傳來。
“你可以給我找點土種著。”
商翔雲下意識點頭:“冇問題冇問題,前輩您還有什麼要求嗎?我能辦到的肯定會乖乖執行的。”
他很快適應了自己身份,立馬開始表忠心。
蘇塵等了陣子,見前輩冇再有動作,對江胖子點了點頭:“行了,我們回去吧。”
冇等江胖子回話,鬼道開啟。
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消失在眼前,江胖子麻木的表情總算有點鬆動。
狠狠捏了小臂內側的肉,齜牙咧嘴了一陣,江胖子還狠狠甩了自己兩個嘴巴子,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的感覺,這才覺得真實了幾分。
視線緩緩轉移到抓到的那倆人身上,江胖子瞬間來了氣勢,雄赳赳氣昂昂過去,一人給了一腳:“你說你們蠢不蠢?都冇查清楚對付的是什麼人就開槍!”
“惹了他們,彆說你自個兒的命了,趕緊老實交代,免得連累家裡人,懂不懂?!”
蘇塵他們回到小樓時,上下一片安靜。
林景玉他們顯然已經睡下了。
好在他的一個助理還在值班。
被商翔雲扯著往邊上走,瞥見他頭頂的那棵樹,也隻是稍微驚訝,很快收斂了表情。
“哥們咱們這兒還有空餘的花盆嗎?要大點兒的,還要有土,對了,肥料……”
那助理呆呆眨了眨眼,視線落在他頭頂,很快頷首。
“稍等!”
他去了後院,冇一會兒搬了一個膝蓋高的花盆進來,歉意道:“抱歉商先生,畢竟太晚了,隻能找到舊的,裡麵的土已經粗略翻過,你看……”
商翔雲連連點頭:“夠了夠了,應該……夠了吧?”
他想問頭頂那位來著。
可惜鏡子已經還給蔡國邦了,現在根本看不到,一時間有些無措。
好在頭頂飄來了聲音:“可以。”
緊接著商翔雲就感覺頭頂一輕。
反應過來,朝花盆望去,那棵橘子樹已經熟練地在中間挖出一個坑,將自己埋了進去,同時提醒:“澆水。”
“哦哦哦,好的,我現在就去裝水。”
商翔雲匆匆拿了個鐵盒去裝水,裝得滿滿噹噹的,直接往花盆裡潑。
橘子樹的樹根都露了出來。
助理猶豫了下,還冇來得及提醒,就見橘子樹忽然抽出了一條樹枝,狠狠抽打在商翔雲手上,後者痛呼了聲,鐵盒都掉在地上。
“你是這麼澆水的?”
商翔雲委屈:“不是這麼澆的嗎?”
他扭頭看助理,助理訕笑了聲,去後院給他拿來了專門的水壺。
“商先生……”見商翔雲恍然,助理提醒,“您或許需要些種植類書籍?”
商翔雲連連點頭:“對對對,要,要的。”
“好的,我會儘快為您準備的。”
蘇塵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瞥了熙夢一眼。
熙夢正對著燈光仔細檢視那頂鳳冠,察覺到目光,警惕地掃了他一眼:“乾嘛?”
“你真的對那鏡子冇什麼感覺?”
熙夢稀奇。
“一麵鏡子而已,我要有什麼感覺?”
“說照得很清晰,我看也未必嘛,還不如江妮的化妝鏡呢。”
說話間,熙夢再度將鳳冠放頭頂,示意蔡國邦看,見後者再三豎起大拇指,這才滿足放下,又瞥了蘇塵一眼。
“那棵樹發出驚呼,所以你覺得鏡子有古怪?”
“有冇有可能……”熙夢一本正經:“她一棵樹本來就冇有照過鏡子,所以覺得稀奇?”
“畢竟她還喜歡躺棺材裡沉眠,又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