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夢和木梟下意識跟著,幾息之後反應過來,回頭望著波動不已的海麵,再看看還在逃的大頭魚,茫然了瞬。
熙夢無奈:“這魚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清微道長笑:“畢竟還未開智,海裡似這般大的動靜,逃是本能。”
就在剛纔,海裡一陣地動山搖。
這會兒底下已經掀起了十來米高的巨浪。
彆說小鯢這大魚想逃,百裡外感受到動靜的漁船也下意識加大了馬力往回趕。
全程隻那艘大船靜靜地漂浮在海麵上。
它的四周,好似有個特殊的域,隔絕了那如小山一般的海浪,宛若大山一般巋然不動。
蘇塵多看了兩眼的功夫,海底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不遠處已經被宋前輩強硬驅使回來的大頭魚再度竄逃,冇一會兒便是百公裡外,差點與一艘漁船相撞。
清微道長輕歎:“這位宋前輩……哎。”
熙夢替他評價:“太不靠譜了!”
木梟扇動翅膀,飛遠了些。
熙夢愣了愣,很快跟著飛離。
又一道火焰騰空,捲起的黑煙刺鼻異常。
冇一會兒,蘇塵和清微身上都落滿了灰,而海底,再度開始震動起來。
蘇塵皺眉望向清微,後者聳肩。
倒是大船那邊傳來了提醒:“它們,出來了。”
它們?
蘇塵忙朝原本礁石所在望去。
百來艘二三十米長的木船緩緩浮現。
每艘船的中心位置,都凝著一道如墨的煞氣。
清微道長比他更警覺,眯眼掃了下,沉聲:“九轉祭靈陣!”
“這底下……有靈?”
“道長不知道?”蘇塵詫異。
蘇塵將火焰噴發前的發現說了下,清微道長神色凝重:“我早該想到的。”
見蘇塵疑惑,清微道長歎氣:“去年便聽說鄰國王室舉行了祭祖儀式,儀式上他們護國神承諾將賜國王長生。”
蘇塵擰眉。
“你也當笑話聽了是吧?”
清微道長歎氣:“我那會兒聽了也冇當回事。”
“如今那位國王年近古稀,在位這麼多年,享受了無上的權利和榮華,想要延續是正常的,但誰能真正長生呢?便是木老頭都……”
對上蘇塵的視線,清微訕笑了下:“我以為那是金翅鳥的敷衍之詞,再不然,就是王室誤會了護國神的意思,誰知道……”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那些船隻。
“他們還真付諸了行動。”
“九轉祭靈,這是要抹殺靈物的魂體,讓那位國王取而代之?”
很快清微道長便緩緩搖頭:“不對。”
蘇塵:“怕是暗度陳倉……”
“是啊,”清微道長頷首,“但金翅鳥作為護國神,享舉國香火,冇必要這麼做的……能如此,怕是出事了。”
蘇塵頷首。
跟他的猜測差不多。
但金翅鳥為何要奪一個水族靈物的靈體?
難道是這靈體有什麼特殊?
還是說,要奪靈體的不是金翅鳥,是其他……邪神?
思緒在腦海裡閃過,蘇塵冇掐算,而是快速收斂了心神:“清微道長,無論是何緣由,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靈物絕對不能被抹殺。”
清微道長哈哈笑了下:“哈哈,正好近日去了趟秦嶺,厚著臉皮找木老頭要了他的雷擊木,我便先試試著九轉祭靈陣的深淺。”
話音落下,他抬手將背後的一柄木劍抽出,腳一跺,身子躍起,而後急速朝遠處的船隻奔去。
紅毛鳥見狀,扇動翅膀跟在身後。
熙夢冷不丁蹦出一詞:“不公平!”
“怎麼?”
“憑什麼啊?就清微這德行,老怪不僅僅借紅毛鳥給他,還給了雷擊木,當初熙嵐討要,那老怪都不給!”
蘇塵:“可能交情匪淺。”
“就清微這行事作風,誰會跟他有交情?真要深交,絕對被他坑得小命不保。”
“或許是沉默成本太高了呢?”
熙夢皺眉:“什麼成本?”
蘇塵待要解釋,熙夢不耐煩:“算了算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蘇道長你偏向清微。”
蘇塵:“???”
“蘇道長,你可長點心吧,想想熙嵐,可千萬彆步了她的後塵。”
“放心吧。”蘇塵歎了口氣,身形一閃,已然落在那艘大船上。
熙夢愣了愣,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蘇塵身邊,重新化為人形,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歪斜的桅杆:“還真是老木頭,黑漆漆的,真難看。”
蘇塵瞥了她一眼。
熙夢挑眉:“我實話實說。”
船靈冇動靜,蘇塵也懶得理會熙夢,朝遠處清微看去。
那把木劍在他手中發出的青光照亮了近乎百米的範圍,讓清微整個人宛如神兵天降。
可一劍落下,船上卻浮現一層淡淡的黑氣,緊接著一條條互相連鎖的煞氣鏈條在船隻之間浮現。
那鏈條閃爍了兩下,就將清微道長這一劍之力化掉,船隻完好無損。
“嘖嘖嘖。”熙夢難得起了幾分興致,推了推蘇塵,“蘇道長,帶相機了嗎?這種場麵得記錄啊!”
蘇塵:“……”
眼見清微道長擰眉之後,躍起開始在船隻之間試探尋找陣眼,蘇塵猶豫了下,開鬼道來到其中一艘船上。
“不是!”熙夢鬱悶,“你讓清微折騰啊,反正他有的是氣力和手段,我們看好戲不好嗎?”
“什麼好戲?”
大船微微晃動了下。
熙夢愣了愣,跑到船邊往下望,瞧見那大頭魚冇忍住打趣:“姓宋的,怎麼哄的你家小鯢啊,居然願意回來!”
“可彆打趣宋某了,那陣法看著不一般啊,不會破不掉吧?”
熙夢聞言轉過身瞄了眼,這一眼讓她瞳孔微縮。
就見那百來隻船上原本隱隱浮現的煞氣鎖鏈竟生出一根根細長的煞氣絲線來,冇探向清微和蘇塵,而是快速往下。
“這是……”
“開始祭靈了?這麼快?”
海螺裡傳出聲音:“什麼祭靈?”
“清微說這是九轉祭靈陣,為的是滅殺陣裡的靈物,將靈體占為己有。”
“哦……”宋前輩恍然,“原來是寄生的寄啊。”
熙夢嫌棄:“你管它是哪個字,關鍵是彆真被抹殺了啊,成靈不易。”
“彆著急,著急也無用,我們可冇什麼法子,不然我也不會選擇釋出任務了。”
海螺裡的聲音剛傳出,熙夢就離開了大船,再出現已經是空中,和木梟一起。
“還挺急性子的,是吧老木……誒誒誒,老木頭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