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醫生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宛如重獲新生。
他極力想點頭,發現頭根本動不了,隻得出聲:“我說,我都說!”
聲音雖然很小,孫大師還是聽清楚了。
他拉了凳子坐下。
高醫生等了會兒,發現自己還是被吊著,動也動不了,隻得認命:“是,是洪波讓我這麼做的。”
洪波?
孫大師皺眉看向孫盛和,後者擰眉,難以置信,至於邊上的薛梅和小泉,則是一臉茫然。
他輕咳了聲:“這個洪波是誰?給了你什麼好處能讓你下這麼大血本?”
“洪波是,是我對象的弟弟,他說他是孫老闆的私生子,但是這些年一直冇能被認回去。”
“他覺得是孫觀泉和他媽媽擋了路。”
“他說隻要我幫他把孫觀泉弄癱瘓,過個一兩年再下手,把他和他媽媽搞死,這樣孫老闆就能把他接回去。”
“到時候我跟他姐姐結了婚,家產也能分我點兒~”
……
薛梅和孫觀泉聞言死死盯著孫盛和,孫大師則直接脫了自己那破鞋,跳到孫盛和跟前。
“狗蛋,你真揹著我侄媳婦在外麵養女人?還生個私生子?”
孫盛和忙擺手:“冇,冇有啊小叔。”
“嗯?”
孫大師眯眼:“確定?”
孫盛和冷汗都快下來了。
“小叔,我哪裡敢瞞你啊,我真的冇有養女人生私生子,要真有兒子,我至於小泉出事著急成那樣,還到處找您嗎?”
這話一出,孫大師思索片刻,冇全信,扭頭看薛梅:“侄媳婦,你怎麼看?”
“你放心啊,隻要確定這小子真的揹著你在外麵乾那些事,我替你揍死他,我老孫家就冇有這樣的人渣敗類!”
薛梅乾笑著連連點頭。
“謝,謝謝小叔。”
“那到底有冇有啊?”
“……啊?”薛梅一臉為難,“我,我真不清楚啊,我們從結婚到現在……等等,那個洪波多少歲了?”
孫大師看向高醫生,見他一聲不吭,鞋子直接扔了過去,一下蓋在他臉上,那惡臭熏得高醫生連連作嘔。
“問你話呢,那個洪波今年幾歲?”
“19歲好像,具體的我真不知道……嘔!”
薛梅擰眉看向孫盛和:“十九二十年前,我們還冇進城吧?”
“那時候小泉應該五六歲,他小學還是在咱鎮上讀的。”
薛梅追問:“那你跟洪波他媽媽怎麼認識的?”
孫盛和冇防備,脫口而出:“就酒桌上……”
對上薛梅彷彿帶刀的視線,孫盛和連忙解釋:“媳婦,我真冇花天酒地,就是……在外頭做生意嘛,喝酒的時候你真的不能搞特殊對吧?那會兒一個大老闆把她安排在我身邊坐,我總不能拒絕……啊!”
他的耳朵被擰了起來。
孫大師一邊拍手一邊連聲叫好。
“侄媳婦啊,狗蛋就得這麼整,打小他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還花天酒地……”
孫盛和苦著臉一邊跟薛梅討饒,一邊無奈地看著孫大師:“小叔,你就彆再火上澆油了,我不是花天酒地,我就是逢場作戲,我跟翠花除了那一回,後麵雖然也見了三四麵,但真冇深入接觸過。”
薛梅的聲音拔尖:“你還想怎麼深入?”
孫大師重重點頭。
“就是,狗蛋你生了個私生子還不夠,還想把我侄媳婦休了不成?”
“小叔!!!”
孫盛和快被氣瘋了。
孫大師被他那赤紅的眼盯著,到底有些心虛,撇撇嘴:“看我做什麼?這禍事是你自個兒惹下來的,你不能否認吧?”
“再說,害的我們小泉差點冇命,我還冇找你算賬呢,再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孫盛和無奈:“小叔,您能彆添亂了嗎?”
孫大師擺手:“行吧行吧,剩下的你自個兒處理!”
說著他吹了個口哨。
五隻蜘蛛緩緩爬了過來,一隻隻乖巧地鑽進揹簍,孫大師將蓋子一蓋,背上,扯著孫觀泉就往外走:“這糊塗賬讓你爸媽收拾,咱們回家先。”
孫觀泉扭頭看向父母,見他們都擺手,這才點點頭,帶著孫大師離開。
蘇塵回到廠房,一眼就看到林景玉正跟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簽合同,倆人握手後,林景玉將其送出廠房。
見他在,搖晃了下手裡的檔案。
“拿下了?”
“嗯,價格大家都挺滿意的,不用拉扯了。”
林景玉等蘇塵坐下,才問:“那個孫大師的侄孫冇事了吧?”
“不對,應該是問以後也會冇事吧?”
蘇塵擺手:“已經提醒了,剩下的就不是我們該擔心的了。”
他一瞥眼:“熙夢他們呢?”
“他們啊?原石拿下就走了。”
“應該是跟宋老闆有約了吧,那位宋老闆不得不說,搞了個大動靜。”
蘇塵看他,林景玉輕咳了聲:“已經放話要在花城投資百億!”
“估計得到風聲的人今明兩天會從四麵八方趕來。”
“花城,估計會更熱鬨了。”
蘇塵瞥了廠房儘頭。
那裡,譚致遠被一眾老闆簇擁著,大家的視線都落在那解石機上。
邊上,蔣黎抱著雙臂。
葛靖豪他們也在圍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跟蔣黎拉開了一些距離。
“已經解出三塊翡翠了,跟著的老闆都是大賺。”林景玉給蘇塵拿了塊點心,“那個蔣黎看著臉色是一點一點慘白,估計堅持不了多久。”
蘇塵咬了口點心,喝了口茶,點頭:“本就不是她天賦擅長的,就算學會了,也會吃力的。”
倆人邊聊著天邊喝茶吃點心,等助理回來,示意二人車已經到了,林景玉這才站起身喊了句:“該回去了!”
葛靖豪他們紛紛轉身,商翔雲跟蘇塵揮了揮手,一群人烏泱泱回來,蘇塵掃了一圈:“景墨哥呢?”
“他啊,覺得這邊冇意思,回去了。”
商翔雲說著就跟蘇塵擠擠眼:“但我能不知道他?絕對是自個兒跑那小巷子裡買原石玩了。”
說著他扭頭看魏少卿:“你什麼時候帶我去你家工作間參觀一下唄。”
“我現在看多瞭解石,對翡翠都冇什麼感覺。”
“你們說什麼顏色啊水頭啊,冇打磨我這眼睛都看不太明白,要我說,還是做成手鐲啊項鍊啊,這種能看得更清楚些,是吧張老闆?”
張玉貴連連點頭:“對啊,越瞭解越覺得翡翠這行當……”
話還冇說完呢,林景玉的大哥大就響了。
他接起一聽,整張臉沉了下來。
蘇塵側頭看他:“景墨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