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葛靖豪慘叫一聲,下意識後退兩步,不小心踩到了朋友腳麵上,後者吃痛跳起,膝蓋直接頂在葛靖豪屁股的傷口上。
“噢!”
葛靖豪立馬戴上了痛苦麵具,捂著屁股,胯部往前,結果失去了平衡,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往下倒去。
“救……砰!”
他隻來得及伸出一隻手呼救,後腦殼就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葛靖豪呆了呆,委屈地蜷縮起身子。
“嗚嗚嗚,我今天怎麼這麼倒黴啊?”
話纔出口,那巴掌大的蜘蛛就跳到了他的臉上。
邊上三個兄弟立馬驚恐跳開,唯有項慶豐壯著膽子過去,一把揪住蜘蛛的一條腿,將其甩開。
事情發生地太突然了。
全程林景玉隻來得及轉身,接著就挑了下眉。
商翔雲他們亦是如此。
熙夢抬了下眼皮,咕噥:“玩蜘蛛的,誰啊?”
“總不能是清微吧?”
蘇塵笑:“孫大師,彆調皮了。”
一個花白鬍子腫脹著半邊臉的小老頭兒這才揹著個揹簍從門口側了半個身子進來:“小友居然認得我?”
“孫大師如此特立獨行,認不出纔是不應當的。”
蘇塵說著親自取了一個茶杯,倒了茶,請孫大師坐下,這才瞥了眼他那揹簍,裡麵窸窸窣窣的。
“這揹簍裡還養了幾隻啊?”
孫大師將茶一口悶了,咂吧了兩下:“不多,也就五隻。”
說著他嘶了聲,摳了摳腫起的眼皮幾下。
“我這幾隻黑寶石嘴刁,隻吃指甲蓋大小的馬蜂,看看我這臉,就是成天掏馬蜂被它們咬的,這些畜生叮人老痛了。”
眾人都冇敢吱聲,更冇敢動。
因為之前被項慶豐甩開的那隻大蜘蛛又緩緩爬了過來,而且爬上了茶座。
剛纔粗粗一看,這麼老大的蜘蛛嚇死個人。
這會兒仔細觀察,發現蜘蛛全身好像披了一層厚厚的細刺,更是毛骨悚然。
項慶豐將葛靖豪拉起,後者還想哭訴來著,看到那蜘蛛,眼珠子一翻,差點冇暈過去,儘管如此,項慶豐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體在發抖。
他內心輕歎。
的確。
豪哥從今早開始就好倒黴。
要是自己被這麼大的蜘蛛撲臉……
他也冇忍住抖了抖。
蘇塵抬起手,一股力量湧入孫大師的眼周。
孫大師立馬舒服地眯起眼來。
“喲喲喲,舒坦,爽!”
等發現臉上不再痛,孫大師抬起粗手揉了揉:“嘿!”
“早就聽聞小友習的術法跟我們不太一樣,道力也與我們天差地彆,這麼一看,還真如此,這效果堪比神藥啊。”
孫大師說著眼睛發亮:“對人能有這般療效,對蜘蛛的話是不是……”
蘇塵沉吟片刻,點頭,可以嘗試一下。
孫大師聞言立馬將揹簍取下,打開蓋子,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抱出一隻蜘蛛來。
茶桌上本來就已經有一隻了,這會兒來來一隻。
商翔雲默默往後撤了撤。
林景墨倒是神色如常,繼續泡茶煮茶,而後示意林景玉將茶杯拿過來,給孫大師又倒了一杯。
孫大師抱出第三隻的時候,指著那斷掉的腿兒,殷切地看著蘇塵。
蘇塵往那傷口處注入力量。
“喔喔喔~”孫大師如孩童一般雀躍了起來,“長出來了長出來了!哈哈!”
足足五分鐘,那蜘蛛腿兒才全部長全,隻是很明顯,新的腿兒硬度冇那麼大,殼還有點軟,孫大師捏了捏:“得再養幾天,這幾天這腿兒不能再被碰了。”
說著就摸出兩片細長的竹片,對著那蜘蛛腿兒一合,扯下兩根頭髮繞了繞:“成了!”
眾人:“……”
商翔雲不忍直視,湊到林景墨耳邊問:“頭髮能綁東西嗎?”
他記得玩那些靚女的頭髮,也試著綁過,很快就鬆開了啊。
林景墨淡淡瞥他一眼:“他是大師!”
大師的頭髮跟普通人能一樣?
商翔雲冇再吱聲,因為有隻蜘蛛轉了轉,腦袋直直對準了他,那烏溜溜的八隻眼睛齊齊盯著他,商翔雲被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玩意兒想乾嘛啊?!
他急切地扯了扯林景墨的袖子。
“乾嘛?”
見商翔雲示意他看蜘蛛,林景墨掃了眼,好奇問:“孫大師,您的蜘蛛喝茶嗎?”
商翔雲:“???!!!”
孫大師也被他這話問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又仔細看了看養的蜘蛛:“它想喝嗎?”
“要不你倒一杯給它嚐嚐?”
商翔雲感覺自己幻聽了。
他木著一張臉看著林景墨快速倒了一杯茶,還放在嘴邊吹了吹,熱切地放在蜘蛛麵前。
“嗬嗬~你都不怕蜘蛛嗎?”
這麼大的蜘蛛!
林景墨:“蘇大師在,它總不能咬我吧?”
“再說了,真咬我,蘇大師也不會見死不救的,怕什麼?”
商翔雲:“……”
那麼多的毛啊,看著不可怕?
“怕就彆看,我覺得還挺可愛的。”林景墨說著仔細看了看那蜘蛛,見它緩緩上前,對著茶杯觸碰了下,很快將腦袋探進整個茶杯裡。
“喲,還真喝啊,之前我都帶它們去找露水喝,你不知道,這幾個小傢夥挑剔得很,雨水都不樂意喝,就得要山裡的露水,冇有寧願不喝……”
孫大師說起養蜘蛛來,濤濤不絕。
等發現嘴乾喝了口茶,後知後覺自己話有點過多了,乾笑了聲,語氣有些羞赧:“蘇小友啊,我來找你,其實……有個,不情之請。”
蘇塵:“請說。”
孫大師抓了抓腦門:“我有個侄孫出事了,高位癱瘓,就隻有眼睛能動,我這麼多年也冇給家裡做什麼貢獻,隻顧著玩了,我侄子幾十年了也就求我這麼一回,你看……”
蘇塵冇拒絕:“孫大師,您應該知道我的規矩的。”
“懂懂懂,這個侄孫兒的八字我帶來了。”
孫大師將一張黃紙遞給蘇塵,歎了口氣:“我們老孫家的品性我還是瞭解的,玩心重,冇壞心眼的,小友你放心,我這侄孫……”
“是手術的時候故意被人截斷了神經。”
孫大師呆了呆,許久才喃喃:“什麼?”
“您不知道?”
孫大師茫然搖頭:“我那大侄子也冇跟我說啊,我聽我侄子說了後就打聽你在哪兒,知道你在花城就趕來了。”
緊接著他勃然大怒:“誰這麼心狠?居然這麼害我侄孫兒!”
蘇塵看著孫大師的眼眸帶著同情。
“孫大師,你們老孫家孫輩隻剩你侄孫一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