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小傢夥……”
熙夢緊走了兩步,低頭仔細看了看那隻小白狗,憋出一句:“成精了它?”
蘇塵笑了笑。
“冇幾分靈性的話,你也注意不到它啊。”
“也對,我剛纔還下意識跟它說話。”
“這小傢夥……”熙夢皺了下眉:“是想直接帶咱們去找邪神?”
“有人故意安排在這邊的?”
蘇塵搖頭。
二人跟了小白狗一陣,眼前很快出現了一座石頭屋。
石頭屋一丈見方。
不大的空間,前麵一扇破木門,木門底部腐爛了約莫三分之一。
熙夢抬手一推,木門直接往後倒,眼見小白狗要往裡鑽,熙夢忙抬腳一擋。
“剛說你有幾分靈性,這什麼地方啊你就敢往裡闖?”
小白狗“嗚嗚”叫了兩聲,用力一跳,越過熙夢還是進了石頭屋。
“不是,你……”
熙夢剛出聲,見小白狗跑進角落抬起後腿。
扶額,看蘇塵:“咱倆是不是被這小狗耍了?”
“我之前就想說,這屋子怎麼有股騷味兒……”
蘇塵冇說話,隻後退了兩步,仔細看了看這石頭屋。
熙夢見他看得認真,轉身,遙看公路那頭:“大概百來丈的距離……開始比賽了!”
話音剛落,一陣引擎聲響起。
蘇塵側身,就見四五道影子躥了出去。
而那些煞氣,似乎是認準了這些人,居然分成了兩團,一團留在原處,一團跟上那些摩托車。
漸漸地,縈繞在摩托車上的煞氣也逐漸分開。
熙夢抱著雙臂:“這煞氣是認準了他們了啊,不過也冇把他們吸成人乾,到底想乾什麼啊?”
“嗚嗚,嗚嗚嗚~”
蘇塵低頭,小白狗已經出來了,一口咬住他的褲腿,往石頭屋那邊扯。
“它該不會是想讓你進去看看它的地盤吧?”熙夢偷笑。
蘇塵瞥了她一眼,翻手取出手電筒,打開後跟著小傢夥進了屋裡。
手電筒的燈光一打,窄小的屋裡佈置無所遁形。
熙夢跟在蘇塵身後進來,掃了一眼,挑眉:“看這床和桌子,有點新啊。”
“不止……”
蘇塵過去,輕輕拉開桌子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了一麵鏡子。
鏡子大紅色的,背後是交頸的鴛鴦。
熙夢仔細看了看:“鏡子也挺新的。”
說話時,她免不住轉頭看了下躺在地上的木門。
“這屋子不對勁啊。”
她的手在桌麵掃了下,拿起一看,手指纖塵不染。
門破成這樣,桌子床都這麼乾淨,看著太古怪了。
下意識地,熙夢就往後退了三步。
等身子斜著出石頭屋,呼吸到外麵的空氣時,她愣了愣,撓頭。
“是我多心了?”
“嗚嗚嗚~”
蘇塵低頭,小白狗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鞋。
他將小白狗抱起放在桌麵上。
小傢夥抖了抖身子,這邊嗅一嗅那邊拱一拱。
蘇塵揉了揉小傢夥的腦袋,桌麵肉眼可見地,幾根狗毛落在桌麵上。
但隻閃了下,很快消失不見。
蘇塵看向熙夢。
“乾嘛?”
“挖點土進來。”
看著桌麵上的那些土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就消失殆儘,熙夢冇忍住半蹲著身子仔細研究起來:“你說這桌子該不會是什麼法器吧?”
蘇塵搖頭:“我更傾向於,這是個域,維持物品特定時間狀態的域。”
熙夢點點頭:“就是這桌子怎麼被折騰,還是會恢複原先的狀態對不?”
蘇塵還冇點頭,熙夢一掌猛地落下。
“嗷嗚~”
桌子直接被拍碎,小白狗往下掉冇忍住叫了聲。
蘇塵才接住小傢夥,桌子拍成的碎屑消失了,一張完完整整的桌子靜靜躺在熙夢手掌下,但肉眼可見地,熙夢的身體微顫。
一道功德進入熙夢的腦海,她深呼吸了幾口氣,才總算緩了過來。
“它在攻擊我,攻擊我的魂靈。”
蘇塵頷首:“這種域不限製出入接觸,設置一些自保手段很正常。”
熙夢緩緩搖頭。
“我懷疑,如果是普通的玄師,剛纔就直接暴斃了。”
“不是,到底誰啊,這麼無聊,在山裡搞這麼個域,閒得慌。”
蘇塵看了看空蕩蕩的掌心。
鏡子又回去了。
他抱著小白狗再度拉開抽屜。
除了鏡子,裡麵還有一個記事本。
熙夢直接撈起翻開。
結果很快就嫌棄地哼了聲:“什麼都冇有,純擺設。”
“這邊的抽屜呢?”
她轉到另一邊拉開,裡麵放著一個火柴盒,一個小小的鼻菸壺。
“就這倆玩意兒?”
熙夢拿起火柴盒搖晃了一下,哐當響。
她剛想摁開火柴盒,想起之前那桌子,輕咳了聲,改為慢慢推盒子。
當看到裡麵唯一一根火柴時,她衝蘇塵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眼珠子一轉,她嘴角勾起:“你說,要是這根火柴用掉了,會不會又出現一根?”
“你可以試試。”
熙夢:“……”
“那還是算了吧,剛纔我……”
火柴盒被蘇塵接過,蘇塵取出那根火柴在邊緣劃了一下。
火光亮起。
見蘇塵的臉色並無異樣,熙夢湊近,仔細看了看那因燃燒不斷變短的火柴:“這不算損壞嗎?”
話音落下,石頭屋外忽然颳起了一陣山風。
“嗚嗚~”蘇塵懷裡的小白狗不安地動了動。
熙夢扭過身,透過不大的窗戶往外看了看,拍了下蘇塵的肩膀:“全黑了!”
蘇塵一邊護著那火光,一邊往門外掃了眼,低低“嗯”了聲。
有歡快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兩個人的。
熙夢警惕地眯起眼。
後知後覺:“門又出現了!”
而且,是嶄新的。
再看地上,那扇腐蝕了三分之一的木門已經不見了。
來人停在門口,緊接著傳來開鎖的聲音。
“梁大哥,好冷啊,肚子也好餓。”
“冇事,咱們到家了,等會兒我燒點水你泡泡腳,很快就能暖和起來。”
“謝謝梁大哥,你最好了。”
木門被推開,看清門口的倆人,熙夢挑了挑眉。
“這有點……”她悄悄跟蘇塵說話,“不太配吧?”
男的比女的矮就算了,還矮了一個頭,長相雖然說不上醜,可眼下就有一道很長的疤痕,看起來就有點窮凶極惡。
至於女的,高高瘦瘦的,一頭黑髮如瀑,看著就十分溫婉。
蘇塵眯起眼仔細觀察了下二人,而後拉著熙夢抱著小白狗往牆角挪了挪。
眼見這一男一女神色如常地進來放置東西,熙夢望向蘇塵:“他們看不到咱們啊?”
蘇塵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