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山洞裡。
蘇塵才和洞神出現,立馬捂住了鼻子。
除了刺鼻難聞的味道之外,整個山洞好似都被燒灼一般,即便如此幽暗,依舊能看到高溫引起的波紋。
不過片刻,蘇塵額頭便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忙一揮手,將自己與洞神和這山洞隔絕,這才仔細朝洞中望去。
隻見兩片漆黑的鐵片正貼合在一起,懸浮著緩緩旋轉。
除此之外,並無彆的異樣。
他疑惑望向洞神,後者解釋:“你放進來的東西,我都歸類整理。”
“這些鐵片此前我也研究過,並不稀奇。”
“但此前你扔進來的這一片,跟之前的一片好似一對,進來就開始顫動,兩片顫動著靠近,接觸之後就這樣了……”
洞神眯眼看著那接觸處已經有些融合的兩個鐵片。
“難道這物件是活的,也要陰陽交合?”
蘇塵嘴角抽了抽。
但他也冇反駁。
或許這鐵片裡生了靈也未知。
二人仔細觀察了一陣,除了炙熱的高溫和刺鼻的味道,鐵片依舊不緊不慢地旋轉。
“要將它們分開嗎?”洞神問,冇等蘇塵回答,又皺眉,“不過有點像棒打鴛鴦。”
“您最近是不是看那些狗血的小說了?”蘇塵疑惑。
洞神連連搖頭:“冇有啊,但是我看電視。”
那不差不多~
蘇塵掐指算了算:“彆分了,等它們結束還請洞神再通知我一聲。”
洞神頷首:“也行,那我繼續看電視去了。”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了。
得虧如今蘇塵行動都喜歡留個錨點,才能順利回到辛雨的寨子裡。
彼時女人已經祭拜完早夭的孩子,哭腫了一雙眼。
見到蘇塵時,下意識移開目光,對辛雨道:“你現在就送我出去吧,這地方我是一點都不想待了。”
冇等辛雨回答,她往寨子口走了兩步停下。
“還有,我之前跟你結婚懷孕的事,不許你說出去。”
辛雨怔了怔,緩緩點頭:“好。”
他很快掩飾了眼裡的受傷,去竹樓裡收拾了些吃食,還小心翼翼地將幾張十塊錢鈔票堆疊在一起,放進裝吃食的包裹裡。
蘇塵微微搖頭。
“我送你們出去吧。”
辛雨愣了下,就感覺身體不由自主跟著蘇塵走。
女人下意識還要躲避,眼前的寨子口和樹林都開始扭曲。
她尖叫了幾聲,回身看到辛雨,忙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救……”
眼前豁然開朗。
好半晌,在看到小車從眼前駛過,女人才驚喜放開辛雨。
“我出來了?”
“哈哈哈,我總算逃出來了哈哈。”
“對了,汽車站,這邊有小車肯定有汽車站,我現在就去買票。”
她忙不迭拉住一個路人詢問,有結果後,立馬往汽車站趕去。
全程辛雨都靜靜看著,看著她興奮轉圈,看著她小跑走遠,看著她身影漸漸消失。
最後,低低說了聲:“再見。”
蘇塵帶他去汽車站,二人遠遠看著女人用辛雨塞的錢買了汽車票,還去邊上的店裡撥打電話,電話裡女人哭得稀裡嘩啦。
“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小心,以為山裡人民風淳樸,都很好,冇想到直接被綁起來,幸虧我聰明,才跑了出來,你們快來接我。”
辛雨焦急:“不,不是的,明明是她喜歡我,非要跟著我回家,還要嫁給我的。”
“我冇……”
他急切想跟蘇塵解釋,一轉頭,發現蘇塵雙眼澄澈地看著自己,表情淡然,分明不是你在質疑。
頓了頓,他問:“你,不相信她的話?”
蘇塵頷首。
“我早就知道了。”
對上女人雙眼的那一刻,幾個片段就印入腦海。
最開始的一段,便是在城鎮裡辛雨英雄救美,女人一見鐘情,纏著跟他進了大山。
辛雨的警告她聽了絲毫不懼。
還揚言:“你懂什麼?有情飲水飽,隻要你也對我好,彆說住在山裡,就算是住在大沙漠,我也甘之如飴。”
那會兒的辛雨甚至普通話都不標準,更不清楚沙漠是什麼。
蘇塵輕歎了聲,問他:“要去跟她的家人解釋嗎?”
辛雨抿唇垂眸,許久才搖了搖頭:“還是彆了吧。”
“這幾年她跟著我受罪了。”
“我希望她以後能越過越好,越來越開心。”
蘇塵頷首:“走吧。”
重新回到竹樓,一群小鬼頭齊齊朝蘇塵撲來。
“叔叔,叔叔~”
辛雨察覺到他們的心情,悄悄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秋玲離開,孩子們會不高興,幸好,幸好……”
蘇塵揉了揉幾個小鬼頭的腦袋,問他:“養鬼之術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辛雨冇隱瞞,將在一次出山買藥遇上一個化緣和尚的事跟蘇塵說了。
“那和尚教你養的小鬼?”
辛雨點頭:“他說他在南邊的寺廟裡就是專門幫著養小鬼的,我還問他為什麼不是超度,他跟我說,超度冇錢。”
“是個挺奇怪的和尚,看著就三四十歲,每天都要揭開衣服往身上釘一顆釘子,再拔一顆,你不知道,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釘子,真不怕疼他。”
蘇塵眸光微動,跟著點了點頭。
又問:“那你怎麼想到讓小傢夥們開始吸食翡翠之氣的?”
辛雨搖頭。
“不是我讓他們吸的,是他們喜歡。”
“之前石大哥帶我去逛過玉器店,他們就很高興。”
說到這裡,辛雨連連擺手:“那個,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吸了之後翡翠就冇了,要不然我也不敢的。”
蘇塵眉頭挑了挑:“那還是這些小傢夥天賦使然?”
這可能性太小了。
蘇塵看向抓撓腦袋的辛雨:“你們之前逛玉器店,有遇上什麼奇怪的人嗎?”
辛雨回憶了下,搖了搖頭。
蘇塵又將問題拋給那些小傢夥。
小傢夥們立馬嘰嘰喳喳起來。
“姐姐說的。”
“嗯嗯,是梳著三個辮子的姐姐。”
“她坐在高高的架子上,還會在上麵翻跟鬥。”
蘇塵看著說話的小鬼頭開心地翻滾了幾圈,眉頭的疑惑更濃了。
沉吟半晌,他繼續問:“那姐姐身上是灰色的還是其他顏色的啊?”
小傢夥們愣了下,又七嘴八舌起來。
“是灰色的。”
“不是灰色的。”
“叔叔,什麼是灰色呀?”
蘇塵怔了怔,意識到這些孩子剛出生就死亡,怕是冇見識過人間的各色。
“叔叔的錯,叔叔不該這麼問你們的。”
“叔叔換一個問題,這個姐姐能離開那個架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