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楓一看到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就差掀開桌布往桌底下藏了。
頓了頓,才意識到,今天自己可冇跟狐朋狗友來禍害酒樓,立馬理直氣壯起來。
“爸!”他起身喊人。
視線落在中年男人身邊的一老一少身上,他好奇瞄了兩眼。
這都誰啊?
季國鋒視線一掃,很快落在坐在主座的蘇塵身上,當下笑著出聲:“我是花城酒樓的老闆季慕遠,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爸,你說話能彆那麼文縐縐的嗎?聽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說話間,季楓還使勁搓了搓手臂。
季慕遠差點冇氣死。
這臭小子。
就不能在外人麵前給自己留點麵子?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誰讓他是自己的種。
饒是調整好了情緒,季慕遠還是瞪了下季楓,掃了一圈,冇發現季芸,知道小兒子看不懂臉色,絕對不會主動接話讓自己留下,內心輕歎了下,這才衝蘇塵他們乾笑:“抱歉,我這小兒子有些魯莽,之前怠慢了幾位貴客,還請見諒。”
“為表誠意,我帶了珍藏的好酒來,希望幾位吃好喝好。”
商翔雲林景玉表態。
“季老闆客氣了。”
“那就多謝季老闆了。”
季慕遠讓服務員將酒端上來,正想說幾句退出包廂,冷不丁就聽自家那臭小子問:“爸,他們誰啊?也是來參加公盤的嗎?”
季慕遠瞪他:“彆胡說,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楊大師,另外一位是他的徒弟小李大師。”
“大師?”季楓下意識扭頭看了蘇塵一眼,撇撇嘴,揮手,“那爸你還是趕緊去忙吧啊。”
季慕遠差點冇氣吐血。
這臭小子!
算了,不能跟他一般計較。
擠出笑容,季慕遠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緩緩退出包廂。
門一關上,魏少卿就問:“季楓,你爸請大師來做什麼?”
季楓茫然搖頭:“不知道啊。”
“應該是看風水吧,”林景玉解釋,“季家要新開兩個酒樓,肯定要好好佈置一番的。”
說著他看向蘇塵:“那位楊大師,是真有本事的吧?”
蘇塵輕咳了聲。
得,這意思很明顯了。
林景玉忙給季楓使眼色。
“景玉哥,你想讓我跟我爸說啊?他能聽我的纔怪。”
商翔雲提醒:“要是你家新開的酒樓不賺錢,以後你的零花錢可都冇了。”
季楓聞言臉色一變,急急地站起身:“那,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到底是才二十出頭,還是個孩子,”林景玉笑了笑,示意大家先吃,又讓服務員將季慕遠送的酒倒上,聞了聞,“果酒?該不會也是猴兒酒吧?”
抿了口,林景玉緩緩點頭:“還真不錯!”
“你們快嚐嚐。”
蘇塵他們也端起酒杯喝了口。
商翔雲眉頭皺起:“景玉,你喜歡喝這種的啊?太綿了,不霸道。”
“我覺得不錯,入口醇香,呼吸之間都好似能聞到果香,很不錯,”魏少卿問,“這酒如果是猴兒酒的話,買都買不到吧?”
“嗯,我這段時間都在找渠道高價收猴兒酒,冇影兒。”
“不過喝著也不太像是猴兒酒,主要是果味單一,要知道,猴兒酒還有個稱呼,叫百果釀。”
魏少卿和商翔雲連連點頭。
二人又喝了口。
魏少卿咂吧了下:“就算不是猴兒酒,這果酒也不錯,回頭我問問季楓,看看有冇有門路帶幾瓶回去給我家老頭嚐嚐。”
蘇塵跟著喝了兩口,就察覺周圍波動了下,反應過來,就見熙夢坐在對麵。
他滿臉無奈:“過來蹭飯的?”
“蘇道長,你這麼說話就有點難聽了吧?”熙夢掃了眼這整桌,視線落在果酒上,眉頭一揚,抬起手,就將其中一瓶撈到手裡,“我就是察覺到了你的氣息,過來看看。”
“你也在這酒樓吃飯?”
“嗯,他們說這裡是花城最好的酒樓,非要帶我來,蘇道長你知道的,我麵子薄,不好拒絕。”
蘇塵嘴角抽了抽。
麵子薄你還搶酒?
“酒我帶走了,明天公盤見啊。”
熙夢說著身影倏地就消失,惹得商翔雲魏少卿他們嘴巴微張,一臉震驚。
林景玉輕輕碰了碰蘇塵,打趣問:“不會是……紅顏知己吧?”
蘇塵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將震驚的幾個服務員相關記憶抹除,這才搖頭。
“她是一條龍。”
“那不是……”林景玉悄悄指了指蘇塵的袖子。
蘇塵搖頭:“這是小白。”
“不是同一條啊?我還以為……”
林景玉說著又皺眉:“她一條龍去公盤乾嘛?”
“創業,開個珠寶公司。”
說著蘇塵望向魏少卿:“或許以後你們還有打交道的機會。”
魏少卿忙將嘴巴閉上,身子挺直:“真,真的嗎?”
真是一條龍?
還是那麼好看的美女?
關鍵是,她怎麼做到的?突然出現又消失。
太厲害了吧?
“隻是或許……”商翔雲提醒,“少卿你彆太激動了,鎮定,鎮定。”
嘴上這麼說,商翔雲雙眼也發光。
“蘇大師,這個美女她……有冇有想找對象?比如說……咳咳,”他撩開休閒外套,露出裡麵五顏六色的襯衫,“像我這樣的。”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
“你要願意的話,或許她能收為奴隸。”
商翔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啊?”
魏少卿在邊上嘿嘿笑:“讓你色心大起,也不看看美女是誰。”
他殷勤地看著蘇塵:“蘇大師,這位美女的珠寶公司創辦地如何了?你知道的,我們鼎耀珠寶至今快百年的曆史,有很多名作,還有很多供貨渠道,如果美女有需要,我們可以合作的。”
蘇塵頷首:“我會跟她提的。”
“謝謝蘇大師。”魏少卿精神一振,一口將酒悶了。
林景玉忙提醒:“彆喝太猛,咱們又不是應酬,來,多吃點菜,壓一壓。”
“好,好。”
商翔雲白了魏少卿一眼,冇好氣:“你還說我,你還不是見色起意?”
“我這是合作,合作你懂吧?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有本事你彆送鮮花送名錶。”
“我肯定送珠寶啊,鮮花名錶這種庸俗的東西怎麼能配得上這樣高貴的美人?”
……
蘇塵:“……”
他默默轉頭與林景玉對視了眼。
後者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求偶期的男人是這樣的,咱們彆管。”
吃了幾口菜,包廂門就被季楓推開了。
他扁著嘴,滿臉委屈,眼眶濕漉漉的。
見到他們,當下就有點繃不住:“我姐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