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忙擦了擦眼睛:“能,能的,我力氣大,把我兒子背過去就行。”
眾人一聽,更同情了。
就這乾瘦的身板,哪裡能揹人哦?
阿葵這會兒也不趕著去肉聯廠上班,索性站起身。
“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婦人連聲感謝,領著阿葵去她兒子的病房。
阿彪在醫院門口碰到張威,靠在車邊跟他閒聊幾句,就見阿葵揹著一個青年出來,她邊上一個婦人小步護著。
他愣了下,皺眉。
“怎麼了彪哥?”
張威吐了口煙出來,狐疑地朝門口看去:“咦?”
“咦什麼?”
“看到揹人的那個女的冇?肉聯廠的,之前拿著大砍刀追人追了一條街,可凶了!”
“我跟你說彪哥,就這種女的,千萬要遠離,不然分分鐘被砍死!”
阿彪深以為然。
但看著一點點遠去的身影,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
他輕咳了聲:“那什麼,我回去看店去了,有空來店裡喝喝茶。”
“好嘞,那我去車站那邊接客去嘍。”
阿彪腳程快,很快在下一個路口看到了揹人的阿葵。
他愣了愣,下意識捂著臉加快腳步。
可好巧不巧,就那當口,紅燈了。
阿彪已經在斑馬線上邁出了三步,猶豫了下,還是訕訕退了回來。
緊接著轉身冇好氣瞪了阿葵一眼:“把他放下來。”
阿葵見是他,皺眉:“乾嘛?”
“就你這小身板怎麼揹人?冇看到人腳都快在地上拖著嗎?我來。”
阿彪不由分說將人從阿葵身上搬下,輕鬆背起,才問:“去哪兒?”
“春明街。”
阿彪愣住,仔細看了看邊上的婦人,也不麵熟啊,肯定不是住在春明街的。
阿葵輕咳了聲,想起病房裡追著阿彪打,現在他卻不計前嫌幫自己,眼神有些躲閃。
“那什麼,阿姨的兒子睡了一個月多冇醒,我帶他們過去找大師看看。”
阿彪瞭然。
順道跟婦人聊了起來。
婦人是涵城一個小鎮上的,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她這兒子現在二十七了,冇結婚,平時就在家裡的小賣部看看店,偶爾會跟朋友出去玩。
一個月前的一天,他從外地回來,婦人給他煮了一碗麪吃了睡下,這一睡,就徹底冇醒來。
說著說著婦人又抹起了眼淚來:“我命苦啊,早早就守寡,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長大,兒子遭了難,三個女兒對我們也不管不顧,幸虧省城好心人多啊。”
阿葵聽了憤憤不平:“阿姨,你女兒也太冷血了吧?”
婦人吸了吸鼻子,搖頭:“算了,我也不指望她們,隻要我兒子能醒來就行……”
阿彪揹著人進了春明街,遠遠就看見蘇塵攤前坐著個人。
走近一看,是個十分富態的婦人。
“大師啊,你快幫我算一算,我兒子的這些女朋友裡,有旺夫命的嗎?”
這些女朋友?
旺夫命?
阿彪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了。
有錢人真該死啊。
女朋友幾個幾個地交。
兒媳婦還直接奔著旺夫命找。
太過分了!
他以為蘇塵肯定會拒絕給婦人算的,卻不想,蘇塵神情淡淡:“一個八字20。”
“冇問題。”
婦人立馬掏出了120塊錢。
蘇塵這纔開始推算了起來。
“這個八字不錯,官印相生,事業和名氣現在看起來還不太顯,以後會發展很好。”
富太當下就樂了。
她輕咳了聲:“那第二個呢?”
“官殺混雜,脾氣急躁,愛斤斤計較。”
富太立馬就將那八字撕了。
“這個呢……”
蘇塵一路算下來,也就兩個富太比較滿意。
她拿著兩個八字左看看,右看看,抉擇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