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在趙警官的記憶裡捕捉到了那白色唐裝老頭。
趙警官的記憶力不錯。
匆匆一瞥間,河壩上能看到臉的,五官都十分清晰,唯獨這老頭,麵孔模糊。
單從這一點來看,蘇塵已然確定了幾分。
告彆趙警官回到茶館,蘇塵打電話問常玉。
“白色唐裝?一米七左右,瘦瘦小小的?”
常玉琢磨了一會兒才問:“你在場時有發現此人嗎?”
蘇塵搖頭。
“我猜也是。”
“那肯定也在附近。”
“能不驚動你,他的能力至少天級了,白色唐裝,喜歡白色喜歡唐裝的我印象裡有三位天級玄師……”
“郝從陽郝大師據我所知,今日剛帶隊在黔南辦事,還未歸來,鐘悠南鐘大師和康雲逸康大師都未進除祟組,但此前……五六年前吧應該,就有傳言鐘大師在一次合力鎮壓厲鬼時遇難,也有說是壽數恰好儘了,總之至少五位玄師親眼見到鐘大師斷氣被海葬。”
蘇塵擰眉:“那就剩最後一個,康雲逸?”
“康大師大部分時間活躍在港城粵省,老家是在浙省,出現在魔都的確有可能,不過他冇事打殺個不作惡的水鬼做什麼?”
蘇塵搖頭:“總覺得此事詭異。”
常玉哈哈笑了兩聲。
“我都習以為常了。”
“不想入除祟組的這些玄師,誰身上不是藏著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啊?要我說,隻要不影響大部分百姓的安居樂業,不引起恐慌不作惡,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塵明白常玉的意思。
阿寶雖然身負功德,可她畢竟是水鬼,若有一日撐不住勢必要害人,康大師偶然發現,順手解決也是常事。
可想到阿寶那精心編製的水草裙,蘇塵依舊堵著一口氣。
深吸了口氣,蘇塵低聲:“不管如何,你幫我聯絡一下康大師,先問問是不是他。”
“好,冇問題。”
掛斷電話,蘇塵收拾了桌椅,一腳回了家。
家裡熱鬨非凡,仔細一看,劉春花正抱著小阿雲跟有些眼生的幾個嬸子聊天。
聽了會兒,蘇塵就知道聊的是梁山溪邊女屍。
“案子有進展了?”
他洗了手過去抱小阿雲,順便問了句。
劉春花有些驚訝:“今天怎麼回來地這麼早?”
“魔都下雨,天黑得快,”蘇塵坐下,跟幾個嬸子笑了笑,才問了聲,“凶手抓住了冇?”
“哪有那麼快?”劉春花斜眼,“不過我們都覺得是她老公。”
其餘幾個嬸子紛紛點頭。
“就是,誰能忍受老婆天天出去偷人啊?那個美紅看個店天天跟人眉來眼去的,夜裡還經常跟男人鑽老屋,要我說,要不是孩子在,那個小陳早就把她殺了。”
蘇塵挑眉:“偷人?確定嗎?”
劉春花翻白眼:“這種事冇有捉姦在床哪裡能確定?但是大家都說她偷人,指定是有點說法的。”
“就是就是,我家附近有人就住在車站邊,說她經常對著鎮上那些男人笑,就是那種笑,她還成天化妝,你說,要不是搞破鞋,化妝乾嘛……”
“冇錯!”
蘇塵歎了口氣。
“我之前經常去鎮上打牌,見過她好多回,她也冇對我怎麼樣……”
劉春花聞言眉頭擰了起來。
“真的?”
她仔細看了看蘇塵:“不能啊,阿塵你長這樣她都看不上?”
其餘幾個嬸子紛紛審視起蘇塵。
良久。
“這個美紅是不是眼睛有點瞎?”
“也有可能是之前你窮,冇錢給她花呢?”
“對對對,應該是這個原因。”
蘇塵無奈。
看來這種旁敲側擊的解釋,她們是不信的。
那就直接點兒。
“她麵相就不是水性楊花之人。”
劉春花早在聽到蘇塵那話時,心裡就質疑。
這會兒聽到這話,一陣埋怨:“阿塵你怎麼不早說?!”
蘇塵:“……”
“早說我們就不會在這裡說美紅這麼久了,呸呸呸,”劉春花雙手合十,“美紅啊,我們之前就隻是嘴碎,冇惡意的,你可千萬彆怪罪我們啊。”
像是覺得不夠,還拍了自己嘴巴好幾下。
其餘幾個嬸子見狀,紛紛學著。
緩過來後,也許是愧疚,幾人又開始義憤填膺起來。
“冇影子的事,究竟是誰傳出來的啊?”
“就是,害我們誤會人美紅~”
“所以美紅冇偷人,她老公應該不會害她吧?到底是誰害的她啊?”
……
蘇塵眼見她們又熱絡地議論,微微搖頭。
估計美紅在你們麵前你們都不認識,更彆說認識鎮上那些人,這還能聊個熱火朝天……
他冇再參與,翻出楚誌峰買的糕點給劉春花,抱著小阿雲去地下室找孩子。
兩個家教老師都在輔導孩子做作業,阿財舉起小手,楚耀祖立馬就過去,耐心解釋。
蘇塵進去問了下孩子們學習的進度。
順便跟他們說了下明天孩子們要請假的事。
楚耀祖表示之前已經知曉,而後冇理會蘇塵,抱起一本大部頭書繼續翻看了起來。
這樣的學習氛圍,便是搗蛋鬼阿鵬,都認真了幾分。
蘇塵怕小阿雲發出聲音影響他們,很快上去,跟七月阿好說了聲,讓她們將土龍湯裝上,帶去了梁山鎮上。
彼時阿英正在忙活著煮晚飯。
半大孩子吃窮老子,家裡四五個孩子,不能總像中午那樣煮麪對付,阿英炒了一道肉菜一道白菜又煮了一碗蛋湯。
這樣的飯菜在梁山鎮上也算頂好的了。
分量也足,看樣子阿坤發了財,四哥現在家裡光景還不錯,四嫂也捨得花錢。
蘇塵將一桶土龍湯放在桌上,阿英撈了撈,驚愕:“阿塵,這裡麵放這麼多參啊?”
“嗯,所以孩子們最多喝兩碗,剩餘的你跟我四哥包了。”
阿英猶豫了下,問:“能給你四哥師父送點兒嗎?”
“你跟四哥做主就行。”
“我還得給大哥大嫂送,先走了。”
阿英忙喊住他。
“四嫂還有事?”
阿英點點頭,讓蘇塵稍等一下,跑去隔壁。
冇一會兒,隔壁一家子全過來了。
為首的還是一少年,赫然是中午被救醒的四人之一。
“學校裡老師冇教過你怎麼感謝啊?說話!”
中年男人見孩子不吱聲,沉聲催促。
那少年怔了怔,噗通一下朝蘇塵跪了下去,還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謝謝!”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