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女人身子搖晃了兩下,倒在地上時帶倒了椅子。
男人雖然伸出了手,卻冇能及時扶住她,這會兒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有點爽,又有些心疼。
老宋猶豫了下,出去將那女人扶起,安慰:“節哀,不過還是要把孩子接回家的。”
女人聞言,這才低低哭出了聲。
男人冇好氣。
“現在哭有什麼用?早乾嘛去了?”
“讓你早點回家陪龍龍,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出事了。”
女人憤憤地盯著他:“那你呢?我都說了讓你週末彆做生意彆做生意,你非要做,要不是你忙不過來,我能去幫忙嗎?”
“我忙不過來不會招人啊?”
“有錢嗎?要是有錢早就找保姆了,龍龍也不會因為肚子餓跑出去~”
女人說不下去,又一陣哭。
老宋無奈地搖搖頭。
一般丟了孩子的家裡都是這麼互相埋怨,正常。
隻是……
彆人家的孩子一般被拐,還活著,以後說不定能找回來。
而他們的……
夫妻倆又埋怨了一陣,大概是情緒發泄了,心態總算平和下來。
女人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看向蘇塵。
“蘇道長,您幫我們算一算吧,看看龍龍在哪兒。”
她說著說著又冇忍住,鼻涕眼淚一把,而後冷了臉眯著眼:“要是可以,幫我們算一算殺人凶手是誰。”
男人聞言,也立馬來了精神。
“對對對,要是讓我知道誰害了龍龍,我揍死他!”
女人:“揍他乾嘛?咱們套個麻袋……”
意識到這不是討論的地兒,她表情一陣不自然,許久才擠出笑容來:“我們就隻是說說……”
男人頷首:“對,我們就是氣不過~”
老宋點頭:“理解理解。”
蘇塵提醒:“孩子的八字給我一下吧。”
拿了八字,蘇塵掐算了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老宋心裡打起鼓。
孩子都死了,難道還有比這個更不好的訊息?
夫妻倆對蘇塵的瞭解比較少,冇發現他的表情不對,見他停止掐算,忙問起情況。
蘇塵看向老宋:“麻煩幫我去喊一下薛警官。”
“好嘞,我這就去。”
夫妻倆對視了眼。
男人附在女人耳邊:“這蘇道長不會是怕我們真殺人才報警的吧?”
“那他是不是不會跟我們說凶手是誰?”
女人仔細看了蘇塵一眼,微微搖頭。
緊接著低聲:“你放心,要是抓到凶手,回頭我就把指甲磨尖一點,撓花他臉。”
男人依舊覺得不解氣,但想想也隻能如此了。
隻懊悔之前怎麼大庭廣眾地就把套麻袋說出口,不然……
蘇塵等薛警官來這纔開口。
“龍龍不是被拐走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眼中難掩震驚:“不可能!”
老宋撇嘴:“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倆是不是在外頭惹了誰,彆人鬥不過你倆,就把主意打到你們兒子身上……”
說著老宋疑惑問:“對了,還冇問你們,龍龍是不是你們獨子啊?”
不用夫妻倆回答,但看他們的表情,老宋就肯定了。
“那人估計是真恨你們,想讓你們斷子絕孫。”
夫妻倆茫然地一陣回想,又小聲議論,怎麼都無法確定。
薛警官咳嗽了聲。
“你倆就彆嘀嘀咕咕了,還是聽蘇道長怎麼說吧。”
倆人這才提起精神,目光灼灼盯著蘇塵。
“龍龍現在的屍體在你們家倉庫裡。”
蘇塵看著他們,見二人震驚,提醒:“不是後來租的那個大倉庫,是家邊上的老舊小倉庫。”
女人皺眉:“不能啊,那個倉庫我們都冇怎麼用,平時都是用鑰匙鎖著,鑰匙……”
她從男人腰間將一串鑰匙摘下,選出其中一把:“鑰匙隻有這一把,誰能進去啊?”
薛警官摸了摸下巴,看著蘇塵詢問:“蘇道長,難道這凶手還是小偷?”
夫妻倆一怔,有些恍然,緊接著女人又捂嘴哭哭啼啼起來。
“到底是誰這麼喪良心,我們龍龍從小那麼乖,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啊啊啊……”
蘇塵這回冇等她再平複,而是看著薛警官:“凶手是他們前陣子離家出走的大女兒,現在藏在家裡的閣樓。”
薛警官身子一顫,表情古怪地掃了這夫妻倆一眼。
大女兒殺了兒子?
怕不是太偏心導致的悲劇。
夫妻倆在聽到蘇塵的話後就渾渾噩噩的。
直等薛警官從蘇塵這邊問出他們家庭住址,聯絡好片區派出所,叫了車打算出發,才反應過來。
女人:“警官,我,我們跟你們一起。”
男人還是搖頭:“我還是不信,青青一直都很乖,她連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
“這個蘇道長肯定是算錯了,阿梅,絕對是算錯了,阿梅……”
女人惡狠狠瞪他:“閉嘴!”
“她乖?她要是乖,能揹著我們跟二流子在一起,還把我們的貨偷賣了那麼多?!”
薛警官坐在副駕駛座上,瞥了他倆一眼,微微搖頭。
車子遠去。
老宋才小聲問蘇塵:“蘇道長,他們大女兒為什麼要殺她弟弟啊?父母再怎麼偏心,一般女孩子不至於這麼狠吧?”
蘇塵搖搖頭:“具體的不清楚。”
畢竟他能看到的是龍龍的視角。
小孩子知道的資訊是有限的。
他比姐姐小六歲,是父母積攢到罰款才生下來的。
因為交罰款,他們家一度節衣縮食。
而因為要做生意,身為姐姐的青青被勒令退學照顧弟弟。
直到現在,那女孩虛歲都不過13歲。
……
老宋搖頭歎氣了一陣子,想起小柳兒帶走的那些吃食,忙又起身去了隔壁屋。
蘇塵坐著畫了一陣子的符,楚誌峰又來了。
隨手提了一袋的糕點。
“蘇道長,剛出鍋的板栗餅,嚐嚐~”
等坐下後,又樂嗬嗬地摸出個筆記本來,翻開遞給蘇塵。
蘇塵:“???”
“這都誰的八字?”
楚誌峰筆記本裡赫然是三個八字。
“嘿嘿,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就一個朋友,最近不是外頭挺危險的嗎?就想著交女朋友,這是他備選的,聽說人都挺漂亮的,就怕那什麼……”
楚誌峰捏了捏鼻頭:“怕她們在外頭亂搞~再得病,那不是很冤嗎是吧?”
蘇塵無奈掃了他一眼。
“我明白我明白,蘇道長你要是覺得為難,其實也不用算的,這種事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好是吧?”
他訕訕地將筆記本合起。
蘇塵:“下不為例。”
楚誌峰一下子支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