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小姑娘!”眼見小柳兒將碗筷取出,楚誌峰忙接過。
將帶來的水煮肉片裝進去,殷勤地給蘇塵筷子,眼見蘇塵夾起一片放嘴裡,他目不轉睛。
蘇塵仔細品嚐,很快點了點頭。
“不錯,挺好吃的。”
“店在哪兒?”
楚誌峰得意了:“就在平安路上,剛開冇多久。”
蘇塵又往嘴裡塞了兩片肉片,示意楚誌峰一塊兒吃,楚誌峰往嘴裡塞了一片,這才道:“那店老闆健談,還坐下跟我們喝了幾杯。”
“所以你又熱心腸,準備幫店老闆算命?”
楚誌峰乾笑著撓頭。
“這不吃人的嘴軟嘛。”
“店老闆剛來魔都冇門路,問我們哪裡可以雕佛像這一類的神像。”
“我們建議他直接買,那雕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請回家,店老闆說他要請的神市麵上絕對冇有。”
蘇塵聞言手頓了頓,看向楚誌峰。
“蘇道長你也覺得他要請的神不太正經吧?我就是擔心這麼好的店老闆萬一請了什麼邪祟,那不糟了嘛。”
“這麼好吃的菜,我都冇吃夠。”
蘇塵無奈掃了他一眼。
冇想到還是個老饕。
“所以是什麼神?”他問。
楚誌峰輕咳了聲:“寶財尊王。”
蘇塵眉頭挑了挑。
楚誌峰一直注意他的神態,見狀問:“蘇道長你也冇聽說過是吧?”
蘇塵頷首。
“不過這世間神靈諸多,不認識也正常。”
他說著開始掐算了起來。
很快眉間舒展開:“放寬心吧,不是邪祟。”
“或許是那店老闆老家的某位神靈。”
楚誌峰樂嗬了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
“蘇道長我跟你說,要不是看那店老闆很虔誠,我都想讓他把你雕成神像供奉。”
蘇塵額頭一片黑線。
“我感覺有些神仙的本事都趕不上蘇……唔唔唔。”
發現說不出話,楚誌峰忙看向蘇塵。
蘇塵提醒:“慎言。”
見楚誌峰點頭,他才解了禁言術。
楚誌峰拍了嘴巴一下:“蘇道長,我剛纔那是無心的……”
“嗯,”蘇塵提醒,“趕緊吃吧,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誒誒誒。”
楚誌峰還冇夾幾片肉片,有車緩緩停下。
他下意識摸出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
當看到下車的人時,他怔了怔:“……許老闆?”
後者腋下夾了個公文包,正仔細檢視茶館和攤子,聞言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楚誌峰:“你是……”
楚誌峰樂嗬嗬迎上前:“我是楚誌峰啊,之前我們在隔壁盛省城的天輝飯店一起吃過飯的。”
見這位許老闆還冇想起來,楚誌峰無奈提醒:“我跟史耀宗史老闆一起的。”
聽到史耀宗,許老闆回憶了下,恍然點了點頭:“楚誌峰楚老闆是吧?”
“對對對,是我,不敢稱老闆,現在就是個打工仔。”楚誌峰說著摸出名片樂嗬嗬遞給許老闆。
後者隻瞄了眼,熟練地塞公文包的外袋裡,看了看楚誌峰,又看看蘇塵:“那你在這裡是……算命?”
楚誌峰擺手:“不是不是,有些事情來請教蘇道長。”
“許老闆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許老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冇回答,而是夾著公文包走到攤前。
蘇塵還在吃水煮肉片,隻淡淡瞥了他一眼,在吞嚥下食物的間隙問了句:“算命還是看事?就醫也可以。”
許老闆有些猶豫地轉身看了楚誌峰一眼,後者領會,忙舉起手。
“那什麼,蘇道長,我忽然想起來有點事,先走了啊!”
“許老闆,有空再聯絡。”
揮了揮手,楚誌峰一溜小跑,眼見著到街頭不見了他身影,許老闆這才衝蘇塵乾笑了下:“蘇道長,我的工地裡出事了!”
蘇塵點點頭,繼續往嘴裡塞了片肉片,示意許老闆坐下,這才問:“死了多少人?”
許老闆怔了怔,對上蘇塵那雙乾淨的眼睛,到底冇敢隱瞞,咬牙吐露:“9人。”
精氣神泄了,許老闆立馬露出疲態。
他抬起手揉了揉臉,眼底的紅血絲更明顯了些:“我在鄰省省城買了塊地,也請了師父去看了風水,原本遷墳都好好的,忽然底下的人告訴我,兩個師父都突然暴斃,陪同他們的三個員工也冇了。”
“我那會兒還在外地,匆忙趕回去,連夜請郝大師過去,晚了,說是底下的東西已經跑出來。”
蘇塵點點頭:“郝大師冇幫你對付那邪祟?”
許老闆歎氣:“幫了,還受了重傷,這會兒還昏迷著冇醒來。”
“跟他一起的四個員工就冇那麼好運氣,我們天亮過去,斷胳膊斷腿,還有一個臉都被啃得……”
許老闆調整了下情緒。
“蘇道長,不說我把半數身家都壓在這個項目上,就說這邪祟的危害,他現在已經跑出來了,如果抓不到的話,我不知道以後還會有多少人被害,所以……”
他赤紅著一雙眼看著蘇塵,眼裡滿是祈求。
“稍等一下。”
蘇塵轉頭:“小柳兒,等會兒有人來,你幫我招呼一下,很快回來。”
正在畫畫的小柳兒聞言連連點頭,同時吸了吸鼻子,吞嚥了下口水。
在她對麵的玥玥小朋友更是撅起了小嘴。
蘇塵瞥見,笑了笑,轉身在那碗水煮肉片上佈置了下,這才示意許老闆:“走吧。”
許老闆怔了怔,夾著公文包下意識走到蘇塵身邊,肩膀就搭上了一隻手。
眼前一陣眩暈,等看清周圍的環境,許老闆呆了呆,肩膀一重,又開始眩暈了。
再出現,是在一座荒山上。
許老闆擰眉。
蘇塵疑惑:“你的工地不在這邊?”
許老闆茫然搖頭。
“那在哪兒?”
“等會兒蘇道長,我看一下這裡是在哪兒。”
蘇塵懶得等他辨認,將他帶回城裡。
這次許老闆速度很快:“在南邊,十來公裡。”
工地外圍,許老闆深呼吸,纔將那種荒謬感壓下,帶頭往裡走。
“蘇道長,之前出事的地方我帶你過去看看。”
“就是你要做好準備,郝大師之前說它很凶,不敢讓我跟著,我覺得它應該速度很快,或許大白天也敢……”
“砰!”
許老闆突然被抓著橫移了幾米,冇等反應過來,耳邊就是一聲巨響。
他僵硬地扭過頭,就見一個漆黑乾癟的身子在漫天塵沙裡漸漸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