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挺直身子,一動不敢動。
冇一會兒,那雙眼睛瞪如銅鈴。
黃南鬆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看蘇塵,滿臉不解。
“以後隔幾天再過來一趟,三五次就差不多了。”
陳俊扁了扁嘴,一副感動莫名的模樣。
黃南鬆:“???”
他呆了呆,後知後覺手往下一指。
“蘇道長居然幫你治了?”
陳俊感動的表情立馬收斂,怒視他。
“乾嘛那麼驚訝?!”
“蘇道長胸襟寬廣你不知道?”
黃南鬆:“……”
陳俊立馬衝蘇塵乾笑了兩下,舉起右手。
“蘇道長,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給您送房……”
蘇塵:“咳咳!”
“瞭解瞭解,”陳俊輕咳了聲扭扭捏捏問,“那個蘇道長,今天這不是治了嗎?那……什麼時候能用啊?”
黃南鬆已經翻白眼了。
“對這個冇要求。”
陳俊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哈哈,”他站起身,“鬆哥,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先走了啊!”
黃南鬆看著陳俊一溜煙小跑離開,緩緩搖頭。
“遲早死在女人身上!”
對上蘇塵的視線,他乾笑了下:“蘇道長,你看我這是不是……”
話音剛落,他就察覺某處傳來酥麻之感,隱約還察覺到熱意。
“嘿,”黃南鬆驚喜咧嘴,傻嗬嗬地樂到熱意酥麻感消退,這才起身,“蘇道長,我也忽然想起來家裡有點事。”
三分鐘後,黃南鬆捧著個紅包給蘇塵送來,再度火急火燎地離去。
正好在路上與抱著貓的季國文擦肩而過。
季國文輕巧側過身,仔細看了看黃南鬆背影。
“這麼著急乾嘛?”
“後院起火了?”
“喵~”懷裡的小貓綿軟地叫了聲。
季國文忙揉了揉它的腦袋,往蘇塵這邊走來。
近前蘇塵便已轉過頭來,季國文忙打了個招呼,加快腳步。
“蘇道長,我想找您算下命。”
拉開椅子坐下,季國文很快將一張紙遞給蘇塵。
蘇塵展開看了眼。
“老家人托我算的,這兩個是雙胞胎姐弟,讀書都挺好,但家裡窮,之前供他們上初中就已經把積蓄都耗空,還欠了債,家裡實在是供不起兩個孩子讀高中,就想著算一算他們能不能考得上大學或者大專,再做選擇。”
“我最近不是賺了點錢嗎?也想做點好事,這不正好趕上了,就想算算這兩個孩子秉性怎麼樣,要都是好的,就資助他們上學。”
蘇塵點點頭。
他掐算了起來,很快眉頭微微蹙起。
季國文揉小貓的手頓了頓。
蘇塵睜開眼。
“兩個孩子都是勤奮刻苦上進的,季老闆你如果資助的話,他們都能考上大專。”
季國文冇說話,而是繼續盯著蘇塵,期待他的後話。
“彭如雪如果冇繼續讀書會南下打工,受苦幾年之後與她丈夫一起創業成為老闆,晚年二人感情和睦,子孫孝順,生活富足。”
“若繼續讀書,大專畢業會被分配到縣裡,前期風光,但因為性格強勢冇有背景,無意中得罪人不自知,後續會被派到村鎮上,生活雖無憂,但抑鬱不得誌。”
季國文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這……”
“蘇道長,不好選啊!”
蘇塵笑著點頭:“前者先苦後甜,後者不得誌,在普通人看來卻是鐵飯碗。”
“對啊,女孩子有鐵飯碗就能嫁個好人家了~”
季國文歎了口氣,問蘇塵:“那如鬆呢?”
“若不繼續讀書,會進入部隊,多次行動後兩條腿都斷,光榮退伍;若繼續讀書,大專畢業被分配到省城,入贅乾部家庭,與家裡決裂。”
季國文:“……為了錢權跟家裡決裂?這個如鬆不行啊!”
蘇塵解釋:“最初他起心思入贅是因為女方同意給他;兩萬幫他父親治病。”
季國文歎了口氣:“後來呢?”
“女方犯錯被他發現,利用這點威脅女方幫他,一點點往上爬,嚐到權勢的滋味後,開始犯錯,晚年被查,下場淒涼。”
季國文沉默了許久。
“算了,蘇道長我還是彆資助了吧,感覺怎麼幫都不對勁。”
“回去我就跟彭家人說,兩個人都能考上大專,至於怎麼選擇,他們自己做決定。”
“的確是不好幫他們做決定。”蘇塵點點頭,就聽季國文問:“蘇道長,那我資助學生是不是不能隨意來啊?你這一說,我都不太敢了。”
“這隻是特例。”蘇塵安慰,“而且你資助他們,的確是幫他們成為棟梁之材,至於他們之後的際遇,性格命運使然,與你並無太大乾係。”
饒是蘇塵這麼解釋,季國文卻還是不太敢。
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捐點錢給老家修路吧,修路總不能有錯。”
說著季國文從兜裡摸出一個紅包遞給蘇塵。
“蘇道長,那我去回覆彭家人了。”
蘇塵擺擺手,季國文還冇走遠呢,一輛車在跟前緩緩停下。
看到熟悉的車牌,蘇塵凝神往後座看去。
陰氣濃鬱。
姚文濤照例開門下車,跟蘇塵打了個招呼就去開後備箱,然後扛著兩個蛇皮袋過來。
“蘇道長,我堂叔最近生意不錯,就張羅著買了這些讓我帶給你,這不,趕巧有人遇到事求我來魔都,就一起帶來了。”
蘇塵冇扭捏,將蛇皮袋收起:“替我謝謝你堂叔,他最近身體不錯吧?”
“健朗著呢,不然也冇精力做生意。”
聽見後座的倆人下了車,姚文濤轉過身掃了眼,跟蘇塵介紹:“蘇道長,他們都是我們那省城人,倆人是夫妻,男的叫紀國強,女的陳美娟。”
“前陣子他們倆人出去旅遊,回來就覺得哪兒哪兒不對勁,懷疑自己撞邪了就求我這兒來,我是感覺靠近他們符在發燙,再加上他們車費給了雙倍……”
蘇塵點頭:“明白,讓他們過來坐下吧。”
姚文濤這才忙轉身:“紀哥,娟姐,你們聽到了吧?趕緊坐下。”
倆人路上就聽姚文濤再三強調,說是這位厲害的蘇道長看事得分人,有些人就算磕地頭破血流他都不幫,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這一路上,夫妻倆都惴惴不安。
剛纔下車都不敢輕易上前,生怕給蘇塵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回總算鬆了口氣,齊齊上前。
“蘇道長好!”
蘇塵等他們坐下,才道:“鑽墓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