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呆呆地眨了眨眼。
蘇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吩咐自己做事,是不是表示他開始接受自己了?
“哦,哦,好!”他連連點頭。
有心想再問一下,是不是明早自己也能跟著阿好一起練……
呃,蘇大師冇看自己了,那還是……算了?
第二天一早,蘇塵在給阿好調整姿勢的時候,瞥見了鬼鬼祟祟躲在門口的林炎。
他歎了口氣緩緩搖頭。
臉皮還是有點薄了。
走過去將阿鵬的身子往下壓,看著小傢夥顫抖的大腿,蘇塵拍了拍:“吃得苦中苦……”
“方為人上人!”阿鵬出聲。
蘇塵:“!!!”
“最近不錯啊,學了不少知識嘛。”
阿鵬不禁誇,立馬驕傲起來。
“老師都說我記憶超級厲害的,我唐詩三百首都快背完啦。”
這蘇塵之前還真不知道,疑惑地轉頭去看紅紅。
“你弟說的是真的?”
紅紅頷首:“但是阿鵬的英語單詞都記不住。”
阿鵬的臉蛋很快紅了起來。
“我,我,我是不想記,纔不是記不住。”
“爸爸你不信可以問書墨。”
這裡麵動作最標準的就是宋書墨了。
小傢夥聞言腦袋都冇動一下,隻眼睛眨了兩下。
蘇塵揉了揉阿鵬的腦袋。
“好了,爸爸信你,阿鵬期末考成績肯定很棒對吧?”
阿鵬語氣鏗鏘:“對。”
說完還得意地掃了紅紅一眼。
一套拳法打下來,幾個孩子滿身都是汗,看得劉春花一陣心疼。
“孩子纔多大啊?作什麼這麼折騰他們?看看這衣服……是不是要去洗個澡啊!”
愛乾淨的紅紅早就快步往樓上衝。
“我第一個洗。”
劉春花眼見一群孩子你爭我搶地追上去,忙叮囑:“爺爺奶奶爸爸的房間裡也都有洗手間,都能洗澡,慢慢來,彆搶彆打架啊。”
末了問蘇塵:“練這個拳乾嘛?彆回頭阿鵬真跟人打架,小孩子手底下冇輕冇重的,萬一把人打傷了怎麼辦?”
蘇塵笑:“媽,你真當阿鵬是亂來的傻子啊?”
“那肯定不是,阿鵬最聰明瞭。”
“這不就得了?”
吃過早飯,蘇塵難得在家陪玥玥和阿財玩耍了陣,這纔去的茶館。
小柳兒說老宋昨晚深夜纔回來,今早天不亮就又出門了。
隨後雙眼亮晶晶地指著彙報:“蘇道長,我的竹筒飯賣完啦。”
“這麼快?”
“嗯嗯嗯。”
小柳兒解釋,昨天買了煎包吃的好多人今天一大早又來了,饒是杜國梁多準備了些煎包,依舊不夠賣。
她那攤子的竹筒飯就成了備選的,冇擺兩個小時就賣光了。
“蘇道長我不跟你說啦,要去刷竹筒。”
蘇塵擺擺手,在攤子上坐下。
閉上眼,劉萍萍的回憶再度浮現。
蘇塵一點點檢視,搜尋每一個可疑的點。
他隱隱覺得,自己跟劉萍萍都能穿越,絕對有共通點。
這共通點或許在人生的重要關口並不凸顯。
所以今天他著重檢視劉萍萍的生活日常。
從孩提時被雞鴨追趕大哭不止,到差點掉進旱廁,被人提著一隻腳光屁股提出來,再到每天提著一大籃子的衣服去河邊洗……
因為是女孩,劉萍萍的日子過得比原本的蘇塵差許多。
她幾乎包攬了家裡的大部分家務,稍微一偷懶就會被擰耳朵罰不能吃飯。
以至於有段時間為了吃飽,她總是偷偷去村頭的關公廟,讓那裡的老人對她摟摟抱抱,就能得一個雞蛋。
……
蘇塵越看心越是沉重。
“叩叩叩!”
蘇塵回過神,睜眼抬眸。
是昨天叼著煙來的青年。
“問清楚了?”
青年連連點頭,坐下後壓低聲音:“大師你真是神了,我跟你說,我回去就把她拉到我房間,捏了下拳頭她就全招了。”
蘇塵頷首。
“她說她叫林小花,是林錦心奶奶撿回來養的。”
“林錦心是她姐,自己成天在外頭花天酒地的,還嫌棄我是個混子,不想嫁過來,就讓她代替。”
“我的意思是,她現在是頂著林錦心的名字在我家,就學著她姐的脾氣,我倆 循序漸進,回頭順勢結婚,我再找個理由搬出去。”
“但現在的問題是,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我教了好多次都學不會,再這麼下去,我怕冇兩天就會被我後孃看穿。”
蘇塵恍然:這是來求助了。
沉吟片刻,他問:“你確定小花願意嫁給你?”
青年立馬拍了拍胸口。
“那肯定的啊。”
“她自個兒都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再怎麼樣,也比雞和狗好吧。”
蘇塵:“……”
青年拱拱手:“大師,我現在就相信你了,你放心,這婚事真要成的話,回頭我給你送……兩份喜糖。”
蘇塵失笑著點點頭:“那就生米煮成熟飯。”
青年呆住。
而後整張臉連同脖子都紅了。
也結巴了起來:“這,這這,不太好吧?我們才認識幾天……”
蘇塵:“也冇讓你真刀真槍,做個樣子你總會吧?”
青年立馬坐直,雙眼晶亮。
他思索了一番,猛地一拍手,然後迫不及待起身:“大師,我想到辦法了,現在就回去跟小花商量。”
眼見他要離開,蘇塵喊住了。
見蘇塵翻手取出一柄桃木劍遞給自己,青年呆了呆,猛地擦了擦眼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師,這……送我的?”
蘇塵頷首:“給你的新婚禮物。”
青年豎起大拇指:“真彆說,大師你這大哥我認下了,等我結婚的時候,讓你坐主桌!”
“去吧去吧。”
等他走遠,熙夢突兀地出現在攤邊,拿著一個煎包啃著,慵懶地靠在柱子上。
“一個普通人蘇道長你送法器?”
蘇塵點頭:“結個善緣。”
熙夢將煎包扔嘴裡嚼吧嚼吧,搖頭:“不信。”
蘇塵聳聳肩。
“不是跟他結。”
“他被續過命。”
熙夢擰眉眯眼。
許久才輕哼了聲:“我都冇發現……那給他續命的絕對是老怪物。”
“不對,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
“不就是老怪物嘛,怕什麼?”
蘇塵問:“你很喜歡跟他打?那回頭他來了,我喊你。”
熙夢的身影瞬間消失。
留下氣憤的聲音:“關我屁事,我愛好和平!”
蘇塵失笑著搖搖頭,再定睛一看,與兩隻乾淨澄澈的獨眼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