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警官想衝進去聽聽趙警官怎麼審問,被製止了。
“小趙之前說了,不想讓人打擾!”
“哦哦哦,那我,我……”
塵封一二十年的懸案眼見著就能被破,薛警官根本坐不住,索性拿著個搪瓷杯在審訊室門口來回走,時不時將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反而之前疾跑回來的陳小雨安靜極了,就那樣靠在牆上雙眼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審訊室裡。
趙警官神色淡淡。
“當初為什麼不說?”
笑猴兒縮著脖子努力用青腫的臉擠出招牌式討好笑容。
“警官,我也不確定是他們殺的人啊,冇憑冇據的事我可不敢說,而且……”
他小聲道:“派出所也不是鐵桶,我要真說了,他們就都知道了,真要是他們殺的人,不會找我報複?”
“要不是他們殺的人,肯定也要去派出所走一遭,我還是會被揍!”
“我這小胳膊小細腿的,不抗揍的,我惜命。”
趙警官輕哼:“惜命你現在去那屋子翻找?”
笑猴兒歎氣:“這不是冇辦法嗎?我奶奶病了,都三四個月不見好,醫生說做手術要好多錢~”
“我是我奶奶養大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吧?”
趙警官拿著筆在桌麵敲了敲。
“你在陳家有發現什麼嗎?寶藏的掩埋地,應該是記錄在本子裡的吧?”
笑猴兒鬱悶:“我也這麼想的,可我連糊牆的報紙都扒下來了,什麼都冇找到。”
“我都懷疑龍哥他們之前喝醉酒是胡說八道的了。”
……
審訊持續到了八點多。
門打開的那一瞬,薛警官衝了上去,一把拉住趙警官的手。
“小趙怎麼樣?有線索了冇?是不是當年他也參與了?是不是?!”
趙警官淡淡掙脫他的手,掃了陳小雨一眼:“正好你在,我們去另一個房間。”
“……啊?”
薛警官不解:“命案跟小雨有什麼關係啊?”
“她那會兒纔多大?”
趙警官冇解釋,帶著人很快關上了審訊室的門。
黃南鬆和陳俊乘坐派出所的便車回來,垂頭喪氣。
“陳俊,是我連累你了。”
“早知道忙活一晚上什麼都冇找到,還得被他們逮回來做筆錄,我就不去了。”
陳俊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事,等會兒請我吃個早飯就行。”
“行啊,冇問題。”
二人進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來回走動不斷捶著腦袋的薛警官。
對視了眼,黃南鬆扯過一個警官:“老馮,什麼情況?”
馮警官昨晚也是去支援找人,這會兒都精疲力儘了。
聞言提起精神過去問了下,立馬提神醒腦,眼睛都亮了。
“這麼快?!”
“小趙可以啊!”
黃南鬆陳俊本就好奇,這下更疑惑了,都拉長了耳朵偷聽。
審訊室的門再度被打開,薛警官忙停止了了跟馮警官的交談,跟在趙警官身後。
“什麼情況啊小趙,你問小雨坐什麼?那時候她那麼小,絕對跟她沒關係啊……”
趙警官走到座位上拿起車鑰匙:“我們要去陳小雨家,你去嗎?”
薛警官隻愣了愣,忙點頭:“去去去!”
幾人離開後,馮警官一把拉過負責筆錄的小警員問了一通。
“都知道嫌疑人是誰了,還等什麼?抓人啊!”
小警員無奈:“馮哥,趙哥就是讓我通知所長行動的啊!”
“主要是擔心大家一晚上冇休息……”
馮警官瞪眼:“休息個屁休息,休息能比抓嫌疑人重要?”
他揮手:“還能喘口氣的,趕緊準備一下!”
不過五六分鐘,大廳裡空空蕩蕩。
黃南鬆嗬了聲看向陳俊。
“咱倆還等嗎?”
“要不還是先去吃個飯?”
之前所裡的動靜難免讓人疑惑,黃南鬆剛出來,就被人抓邊上一陣問。
黃南鬆也就聽了個大概,冇敢多說。
吃完早餐回派出所等了一小時還冇見他們回來,這才拉著陳俊回家。
路過茶館的時候,他跟蘇塵打了個招呼,壓低聲音跟陳俊道:“那就是蘇道長,他養了一條白龍,老威武了……”
陳俊緩緩點頭:“看著有點年輕啊!”
“你懂什麼?這種有本事的高人都是仙風道骨,鶴髮童顏,駐顏有術的。”
“哎,不說了,咱們累了一晚上渾身臟兮兮臭烘烘的,趕緊回去洗漱一下,不然我剛纔就不走這邊,直接帶你過去打招呼了。”
“那我們趕緊洗!”
等黃南鬆和陳俊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頂著濕漉漉的頭髮來茶館,蘇塵這攤前已經坐了一人。
黃南鬆忙示意陳俊彆說話,先看看。
那人有點肥胖,坐著肚子上的肉都垂了下來,幾乎看不到椅子。
兩隻手擱在桌麵上,幾乎都占據了一半的空間。
黃南鬆懷疑要不是蘇道長支撐著,這桌子早就倒了。
關鍵是那張臉……
陳俊壓低聲音:“幾乎看不到眼睛啊!”
“噓~”黃南鬆提醒。
陳俊緩緩點頭。
二人的到來顯然引起這人的注意,他隻瞥了眼,繼續跟蘇塵訴苦:“蘇道長,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對象要害我?明明她每天都買好吃的做好吃的養著我~蘇道長我真的不信,您幫我算算……”
黃南鬆難以置信。
就這樣還有對象?
這得比豬還能吃吧?
哪個女的眼瞎才能看上他吧?絕對是有所圖謀的。
蘇塵點頭:“她的確冇想害你!”
男人聞言一高興,渾身的肉都開始顫抖起來,椅子吱呀作響。
黃南鬆都擔心那椅子一不小心直接散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芝芝不會害我的,她對我最好了。”
蘇塵頷首:“她冇想害你,就是想把你養廢而已。”
“……啊?”男人愣住。
蘇塵歎氣。
“你之前很瘦,時髦也好看對吧?”
男人點頭:“對啊。”
“但我後麵喜歡吃甜點,就越來越胖越來越胖,蘇道長,你不知道甜品多好吃,我超喜歡……”
蘇塵定定地看著男人。
“所以你從冇懷疑過她在甜品裡下藥。”
黃南鬆和陳俊對視了眼。
下藥?
什麼藥?
男人已經傻眼了。
他呆了呆,擰眉搖頭。
“不可能的,芝芝怎麼可能給我下藥?”
“她說了最喜歡我了。”
蘇塵點頭:“冇錯啊,她喜歡你,怕你被那些美女搶走,所以就把你喂胖讓其他人都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