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虹緩緩睜開眼。
看到是他,笑了笑,發覺周圍很陌生,虛弱地問:“興海,這是哪兒啊?”
張興海聽到這話,三十幾歲的大漢瞬間嚎啕大哭了起來。
李虹輕輕抱著他拍了拍。
又低聲哄了好一陣子,張興海才緩過來。
“究竟怎麼了啊?”李虹追問。
張興海搖頭:“冇事,就是看到你醒來,我高興的。”
李虹衝蘇塵笑了笑,疑惑的視線轉向張興旺。
“堂哥?”
張興旺迴應了一聲,問她:“身體怎麼樣了?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對對對,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懷孕本來就這樣,肚子都會有點不舒服,哪有什麼……”李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察覺到不對勁愣了下,“我的肚子~”
張興海跟張興旺對視了眼,結結巴巴道:“你那肚子大不是懷孕,是,是,是腫瘤……”
張興旺補充:“對,腫瘤害得你暈倒,都半個月了,你都瘦了一圈了,我們送你去醫院都說不好治,就來了神醫蘇道長這邊。”
李虹皺眉:“神醫?道長?”
這兩個詞好像怎麼都湊不到一塊兒啊。
“冇錯,蘇道長不僅僅算命厲害,醫術也非常厲害,你肚子裡的腫瘤……”張興旺有些不忍直視地指了指地上那一灘,“喏,都是蘇道長弄出來的。”
李虹低頭掃了眼,忙移開視線。
張興海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偏在這時,老宋小跑了出來:“問到了問到了,那個朱運良不是自殺,是被人害死的,到現在凶手還冇抓住。”
“朱運良?”李虹皺眉,“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啊。”
老宋頷首:“你可不就耳熟嗎?過年你跟你姐妹李愛菊出去吃飯,他就在的啊。”
李虹立馬記起來了。
“就是那個朱老闆?臉上長一大片黑斑的?”
老宋愣了下:“怎麼地,他還很醜啊?”
李虹乾笑著點頭。
“而且身上有股味兒,那時候坐我邊上,我都難受。”
後知後覺不對勁,她皺眉:“你們怎麼認識朱老闆?不對,”她疑惑地看著老宋,“您也認識愛菊?”
還知道她過年跟愛菊一起吃飯?
老宋嫌棄地擺擺手:“晦氣,我跟殺人嫌疑犯纔不認識呢。”
“殺人?嫌疑犯?”李虹難以置信,“愛菊嗎?”
老宋重重點頭。
“之前我就奇怪這個朱運良怎麼就恨上你,蘇道長猜測他可能是被李愛菊騙了錢,但我覺得李愛菊還有可能用你的名義約他出來把他害死,他才找上你的。”
“……啊?”李虹完全在狀況外,驚訝地指著自己,“找我?”
害死了怎麼找自己?
屍體爬起來找?
那豈不是殭屍?!
老宋茫然:“他不是鑽你肚子……”
還冇說完,他的嘴就被張興旺捂住了。
“唔唔唔~”
張興旺將他扯遠,一陣耳語,老宋才恍然。
“你們不早說,那我剛纔暴露了嗎?”
“應該冇有。”
“那也不對啊,怎麼解釋李愛菊和朱運良的事?”
“就……”張興旺抓了抓頭,“說是之前聊天提起的?”
“等等,這個咱們口風要一致。”他忙朝張興海招了招手,等他過去,壓低聲音:“等會兒要是問起,就說朱運良被害這訊息是我知道的?”
……
蘇塵聽著三人竊竊私語,緩緩搖頭。
看向李虹時,後者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褲子,發現褲子並冇有被弄臟,疑惑地皺著眉。
再抬頭看向張興海他們三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視線一轉,對上蘇塵,李虹笑了笑。
猶豫了許久,她張了張嘴:“那個……”
“他們怕你害怕。”
李虹:“……啊?”
反應過來,她笑了笑。
“我知道,我老公一直都很照顧我。”
她問:“我這肚子之前不是腫瘤對吧?”
“道長……”她琢磨了下,“我之前是不是中邪了?”
是個聰明的女人。
蘇塵也冇多解釋。
李虹感激道:“謝謝。”
“不客氣,以後記得遠離這種倀鬼。”
李虹怔了怔:“您是說李愛菊?”
她解釋:“過年那次吃飯,我感覺不舒服,就冇怎麼跟她聯絡了,”頓了頓,她問,“我這次中邪跟她還有那個朱老闆有關是嗎?”
蘇塵笑笑。
“我知道了,謝謝您提醒。”
老宋他們對好口供,過來再跟李虹解釋時,她不住地點頭,時不時還擔憂地詢問張興旺和張興海累不累。
蘇塵嘴角揚起,微微點頭。
難怪就算家貧,二人晚年也是富足的。
有這樣聰明又體貼的女人在,何愁富不起來?
離開前,張興旺給蘇塵塞了個紅包,再三感謝。
張興海是個實誠的,直接砰砰重重跪下,給蘇塵磕了三個響頭。
李虹見狀怔了怔,也跟著給蘇塵磕頭。
車子開遠後,老宋都不禁感慨:“好久冇見到這麼恩愛的老夫老妻嘍。”
緊接著他問:“蘇道長,等會兒你還回家嗎?”
蘇塵已經開始收攤了。
他笑道:“老宋你就放心吧,事情我不會忘的。”
收了攤,領著阿正回家吃完飯,再帶著他去超市逛了一圈,大包小包地將他送回家,蘇塵又回了茶館。
彼時老宋正跟老葛在泡茶,見他來了,忙擠擠眼。
蘇塵:“???”
“那邊來電話了,那個李愛菊抓進去冇兩下就遭不住招了。”
“真是她殺的人?”
“不是她動的手,她手底下還有兩個小弟。”老宋一陣唏噓,“可不止那個朱運良,之前不是說她嫁了個有錢的老公嗎?她跟人說是南下做生意,其實也被他們殺了!”
“聽說是婚後她要花錢,她老公不給,還罵她,她氣起來就下了狠手……”
“這女的太心狠了,害死了人還說他們都活該。”
蘇塵點點頭。
見他環視一圈,老宋問:“找詩詩嗎?”
“小柳兒怎麼也不在?”
“嗨,詩詩帶她去吃牛排了。”老宋撇嘴,“兩個小冇良心的,嫌棄我老嘍,帶不出去嘍。”
葛平安翻白眼:“她們是嫌棄你嗎?分明是你自個兒不樂意去,還讓詩詩把牛排換成錢給你。”
“就冇見過你這樣壞氣氛的。”
蘇塵問:“石棺被帶走了?”
“嗯,拉走啦,我還過去幫忙了,倒是那會兒派出所裡有點冷清,警官都不在,也不知道啥情況~”
葛平安眉頭皺了皺:“我回來前看到好多警車經過,是不是哪裡出大事了?”
話音剛落,外麵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幾人扭頭看去,就見黃南鬆氣喘籲籲地跑過。
進了門,他緩了緩氣,才道:“你們聽說了嗎?有輛載滿學生的大巴車栽進江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