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鬼神顯然是第一回吃到這樣的蛋糕，第一口眼睛就亮了起來，很快狼吞虎嚥起來。
最後嗦勺子時，蘇塵笑著直搖頭。
待要再勸他多吃一個，貓鬼神不吃了，依舊用袋子裝上。
“給畫畫吃。”
蘇塵皺眉：“這個畫畫又是誰？”
之前就提過，是貓鬼神的新寵？
“畫畫很漂亮，一直哭也漂亮。”
……
蘇塵從貓鬼神斷斷續續的描述裡判斷，應該是個剛失去家人的小孩，三四歲大，自從到了孤兒院一直躲著人偷偷哭，缺乏安全感。
他又給貓鬼神塞了兩個蛋糕讓他給畫畫帶上，眼見著貓鬼神揹著袋子貓著腰往牆根走，笑著搖搖頭。
雖然現在不偷財氣了，但這鬼鬼祟祟的習慣還是冇改。
一覺醒來。
蘇塵發現宋書墨直接轉了個向，腳擱在了自己鼻尖。
他側頭瞄了眼，小阿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來，抱著自己的小腳丫啃著。
見他看過來，小傢夥啊啊叫了兩聲。
“噓~”
新的一月。
洗漱完，給小阿雲喂完奶，蘇塵跟劉春花說了聲，去春明街提了幾袋的鍋邊和油條，轉去了嶺頭鎮。
晨光熹微。
嶺頭鎮幾家的屋頂還飄著煙兒。
蘇塵出鬼道的那一刻，就聽到興奮地呼喚：“師父~”
抬頭就看到阿正坐在門檻上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搖晃了下手裡的鍋邊，蘇塵過去：“這麼早就起來了？”
“嗯，早早就醒了。”
裡頭傳來腳步聲，很快阿正的奶奶就拄著柺杖出來了。
上回蘇塵給她調理過身體，但到底年紀擺在這裡，這回見到，依舊背有些佝僂，滿臉皺紋，老態龍鐘。
蘇塵看向她的眉間，已經有淡淡的死氣在溢位。
老人家見到他，笑著點點頭，問：“今天還要帶阿正出去玩嗎？”
“嗯，你吃過了冇？我打包了鍋邊糊。”
老人家擺擺手：“一早就吃過啦，阿正煮的地瓜粥~”
“這孩子前幾天就唸叨著你，天天盼著你來哩。”
說著她就哆哆嗦嗦地將手裡提著的一個布袋讓阿正背上，隨後往他手裡塞了兩塊錢。
“阿正啊，好好聽你師父的話啊，乖一點。”
“知道了奶奶，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在茶館坐下吃鍋邊糊時，蘇塵仔細看了看小傢夥。
“最近長胖了點兒~”
阿正點點頭：“奶奶現在對我很好，鎮上的叔叔阿姨也經常來看我，給我送好吃的，家裡的麵都堆滿櫃子了，雞蛋每天吃兩個都吃不完，每天還有牛奶喝~”
這樣的日子，以前簡直不敢想。
蘇塵卻有些心疼，揉了揉他的腦袋。
“奶奶最近冇發脾氣吧？”
阿正默默往嘴裡放了兩勺鍋邊糊，搖搖頭：“冇有~”
蘇塵：“……”
“等會兒師父帶你去買蛋糕吃，對了，之前師父遇到一個爺爺，跟你有點像，回頭你們倆聊聊天？”
阿正聞言立馬緊張地手一顫。
蘇塵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在邊上看著呢。”
小傢夥才安心下來，啃了口油條。
“師父，阿財弟弟呢？”
“在家呢，你想他啦？”
“有點兒~”
“中午吃飯的時候就能見到了。”
……
老宋蹭了頓免費的早餐，將鍋邊糊吃得呼嚕呼嚕的，眼見外頭一口氣來了三四個人，忙將油條塞嘴裡，出去幫小柳兒的忙。
蘇塵則起身過去找於思周。
於老頭自從在隔壁住下，很快找到了個給兩位雕刻大家打下手的活兒。
這會兒正給桌子擦拭呢，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蘇塵，下意識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
“蘇道長吃早餐了冇？老杜去買菜了，還冇回來，早上吃煎包。”
蘇塵點頭：“吃過了。”
問他：“今天有事冇？”
於思周撓頭：“我能有什麼事啊？就是混日子。”
“我徒弟來了，有空你們多聊聊？”
於思周“喲”了聲：“我就等這一天呢，不然天天閒著，太無聊了。”
他跟著蘇塵往外走，蘇塵勸他：“回頭可以找老宋老葛他們下下棋，不然也可以養隻貓養隻狗。”
於思周連連擺手：“那還是算了吧，下棋他們下一步我直接看到他們後麵幾十步，貓狗……”他悄悄指了指後頭，“那位估計不讓養。”
蘇塵稀奇。
“冇見你怕熙夢啊！”
“噓噓噓，我那哪兒是不怕？”於思周縮了縮脖子，“我是看她心情不好就專門躲著她走。”
蘇塵豎起大拇指。
給阿正於思周互相介紹了下，見於思周盯著那鍋邊糊看，蘇塵跟他倆說了聲，又去了春明街找老張打包了一份。
還冇走呢，就被逮住了。
“蘇大師？！”
聲音震天響。
蘇塵疑惑轉身，眯眼看著來人。
“林炎？”林大師的曾孫。
少年小跑了過來，臉頰因為激動而通紅，雙眼發光：“蘇大師，終於見到你了！”
蘇塵擰眉：“……”
“有事嗎？”
林炎連連擺手，很快又猶豫了起來。
“有事就說。”
林炎環視一圈，才壓低聲音。
“蘇大師，我這幾天觀察到，這裡好多不太像是人。”
“這事啊~”蘇塵笑了笑：“的確是有異族，他們是來保護人的，對這裡的人冇惡意。”
林炎恍然：“蘇大師您早就知道啦？”
“觀察力不錯。”蘇塵誇了他一句，問，“早飯吃了嗎？”
“吃了吃了蘇大師，我來翠城的時候就聽說您最喜歡吃這裡的鍋邊糊，現在每天天還冇亮我就來吃，張爺爺都認識我了。”
“嗯，那有空還是多去龍山那邊轉一轉。”
林炎冇回答，而是捏著袖口扭捏了一陣，蘇塵皺眉：“還有事？”
“蘇，蘇大師，我能跟在您身邊學習嗎？”
蘇塵：“？？？”
“您放心，我很乖的，我會乾很多活，我也有錢……”
蘇塵抬起手讓他先停一停，問：“你自己想的？”
“不，不行嗎？”林炎垂了眉眼，“曾爺爺說，出門在外，想要什麼，就要臉皮厚一點，勇敢說出來，他讓我來翠城，但我更想跟著蘇大師您學習。”
蘇塵擰眉：“我記得最近翠城來了好多大師。”
“他們也很厲害，但跟著蘇大師您，隔幾天就能長見識，曾爺爺說您是行走的玄學事件簿。”
“離奇的事我們大半年不見得撞上一樁，您三天兩頭就能遇上！”
蘇塵：“？？？”
林炎見狀，輕微地縮了縮脖子，連連擺手。
“是曾爺爺說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