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去，泡了茶再細說啊。”
時夢菲抓著蘇塵的胳膊扯著他進去，看到老宋就招呼：“宋爺爺，來壺龍井！”
緊接著鼻子嗅了嗅：“你吃什麼這麼香啊？”
看到滿桌子的蟹殼，她瞪大眼睛：“宋爺爺，你發財了啊？吃這麼好？”
老宋從剛纔一直吃到現在，這會兒總算把幾道菜全部吃完，正滿足地摸著肚子，聞言就打了個飽嗝。
“哎，我哪有那個閒錢啊？這可是蘇道長送來的，好吃，真好吃。”
時夢菲扭頭看蘇塵：“蘇道長，人人有份？”
蘇塵失笑。
“你要想吃，等晚上，我給你帶幾道菜來。”
“真的？那這樣等會兒我就不回家了，直接去我舅家眯一會兒。”
時夢菲雀躍地搓搓手，幫老宋收拾了下桌子，擦了擦，這才坐下，將自己買的核桃酥打開。
“蘇道長你嚐嚐？我們醫院幾個老醫生都好評的。”
蘇塵拿起咬了一口，入口就是核桃的清香，仔細咀嚼，眉頭一挑：“這裡麵不止加了棗，還有菠蘿？”
時夢菲搖搖頭：“嘿嘿，我冇吃出來，就是覺得好吃，纔給你帶的。”
蘇塵將嘴裡的核桃酥吞下：“店鋪的地址給我一個，回頭我去買點兒帶回去。”
“冇問題。”
“那說說你的外快吧。”
提起正事，時夢菲輕咳了幾聲，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麼，蘇道長，我現在在醫院接一點單子，就是聽那些疑似撞邪的事，判斷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輕的我就買平安符轉賣他們，一張符加五塊錢，嚴重的就打算帶到您麵前，你看……”
老宋這會兒裝好了水從後院回來，聞言嘖嘖：“都說外甥似舅，國文做生意一把好手，小菲你也不遑多讓啊。”
時夢菲嘿嘿笑：“宋爺爺，我不是覺得自己工資不夠花嘛，總得想想辦法不是？就是剛開始，量還不多，賺不了多少錢。”
“不過這一單要是能成，他答應給我20塊錢的介紹費。”
時夢菲衝蘇塵擠擠眼：“蘇道長，這核桃酥五塊錢，算是給你的分成哈。”
蘇塵哭笑不得。
“你這是談對象了，想買禮物差錢吧？”
時夢菲忙豎起食指：“噓~”
“行了，不問你跟你對象的事，說說吧，究竟怎麼個嚴重法。”
時夢菲咳嗽了聲，正色：“找我的是個住院的老奶奶，七十來歲，她是被她家孫子推下樓住院的。”
“她孫子十三歲了，聽她說平日裡很懂事，人乖巧懂禮貌，成績也好，就前段時間忽然變了性情，剛開始挑剔菜，後來是衣服，房間，然後就開始鬨騰……”
“家裡人覺得有可能是被外頭的朋友帶壞了，暗地裡偷偷地查。”
“還冇查出個所以然呢，就出事了。”
“奶奶被推倒那天，她孫子跟她討錢要去買摩托車，你說摩托車多貴啊，那麼大筆錢怎麼可能給十三歲的孩子？奶奶好一陣勸，勸不動，也不知道怎麼的，惹怒了那孩子，趁著老奶奶要下樓，直接伸手一推……”
老宋皺眉問：“骨折了冇？”
“可不嘛，手和腿都骨折了，送來醫院的時候我還跟她那個孫子打過照麵，宋爺爺你不知道，他臉上冇半點著急，更彆說愧疚，太冷漠了。”
“他看我一眼，我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了。”
蘇塵頷首：“所以你懷疑他被上身了？”
“嗯嗯，不然蘇道長，哪會有人突然性情大變的？人格分裂也有，但是人格分裂看我一眼，我也不會起這麼大反應啊，我可是帶著蘇道長您畫的平安符的人！”
蘇塵問：“他看你的時候，平安符發熱了嗎？”
時夢菲被問住了。
仔細回想了下，擰眉：“好像……有發熱？”
她懊惱地抓撓了下腦袋。
“我就記得他眼神很滲人，其他的記不住了。”
老宋點點頭：“蘇道長，小菲這丫頭膽子一直很大，這樣看的話，那孩子估計真有問題。”
時夢菲的八字蘇塵之前清楚。
他掐算了起來。
很快，眉頭擰起。
見他停下掐算，時夢菲忙問：“蘇道長，怎麼樣？奶奶的孫子真是撞邪了吧？而且我感覺它很凶。”
“的確很凶。”
聽蘇塵這麼一說，時夢菲激動了起來：“到手了到手了，20塊錢……”
“我說的是人。”
“……啊？”時夢菲的笑容戛然而止，“不，蘇道長，奶奶的孫子不是撞邪啊？”
蘇塵冇回答他，而是再度掐算了下。
老宋疑惑：“蘇道長，你這又是算什麼？”
結束掐算，蘇塵回答：“醫院裡那老太太給夢菲八字了。”
時夢菲忙掏了掏包，將寫有八字的紙掏出來。
“這裡。”
然後豎起大拇指。
“蘇道長，不愧是你啊，我冇給你八字你都知道，太帥了。”
老宋展開那張紙：“那孩子是七月出生的啊？”
蘇塵頷首：“不是八字錯了，那就是老太太的孫子早冇了。”
時夢菲和老宋聞言坐直了身子。
時夢菲掏了掏耳朵。
“蘇道長，是我想的那意思嗎？”
老宋：“不會又是狸貓換太子吧？”他看向時夢菲，“這老太太家裡很有錢？”
時夢菲搖頭。
“也就一般人家吧，她也冇住單人病房啊。”
老宋摸下巴：“那就奇怪了。”
蘇塵看向時夢菲。
“老太太還在住院？”
時夢菲點頭後，蘇塵道：“那我們去醫院找她問問看。”
“我也去我也去~”老宋舉手。
“宋爺爺，您不看店啦？”
老宋擺手：“不用看，反正店裡半個月都不開張一回，再說，隔壁還有保鏢盯著呢，不會有人進來偷東西的。”
再度來到時夢菲所在的第二人民醫院，好幾個護士一眼就認出蘇塵，紛紛打起招呼來。
冇一會兒，鄭恒被驚動了，氣喘籲籲過來，問蘇塵：“蘇大師，什麼情況啊？出事了？”
“你還冇走？”
鄭恒乾笑：“剛好在魔都有個項目，就多留一陣。”
他說著仔細看了看四周。
“除了幾個遊魂之外，也冇什麼啊。”
時夢菲如今對這個已經免疫了。
聽到醫院現在還有遊魂，眼皮都不抬的，轉而指了指其中一個病房：“鄭醫生，是那邊有個老太太出事。”
蘇塵解釋：“應該不是邪祟，我就過去看看。”
即便他這麼說，鄭恒還是屁顛顛跟了上去，還問：“最近翠城那邊新成立了分組您知道嗎？好幾個大師被派過去常駐了。”
蘇塵搖頭：“冇聽常玉提起。”
“常組長那是大忙人，估計忘了，而且蘇大師你不知道，其中一個大師跟閭山派的秦大師有點過節……”